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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81节

  复仇的怒火点燃了每一个残存的宋军士卒!

  焦安节浑身浴血,重甲残破不堪,露出内里被血染红的战袍,他高举重剑,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儿郎们!随我一一杀回去!”

  原本“败退”的中军甲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死死缠住惊惶的党项骑,反向冲杀!

  刘法与杨惟忠亦率领各自伤亡惨重的残部,爆发出最后的凶悍,向当面的西夏步跋子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西夏军彻底大乱!!

  前有焦安节死战不退的中军如铁砧,侧有刘法、杨惟忠如铁锤反砸,后方更有张迪这支精锐铁骑如利刃般反复冲杀切割,将本已散乱的阵型撕扯得支离破碎。

  争阔的平原成了西夏军的噩梦,阵型混L的步跋子在张迪铁骑的反复冲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成片倒下。

  党项铁骑被焦安节死死缠住,失去了冲击的空间,陷入苦战。

  绝望的哀嚎取代了进攻的怒吼。

  “宋人的神臂弩!从后面!骑兵!后面也有骑兵!”

  “我们被包围了!”

  “逃!快逃啊!”

  仁多保忠目眦欲裂,眼见败局已定,为了保全最后的力量,他不得不狠心下令:“撤!快撤!”“焦将军守城!杨将军收拢步卒!亲卫营一一随我来!”刘法的声音嘶哑却蕴含着火山般的杀意。随着他的吩咐,身边几位浑身浴血的旗令官发布指令,与此同时号角再次响起!

  刘法翻身骑上一匹西夏战马,猛哲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下高坡!

  身后数百名同样杀乍了眼的亲卫,纷纷找上没了主人的马匹,如同忠诚的狼群,紧随其后,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复仇洪流!

第415章 贺【瑕措】白银并盟主继续加更

  【二合一】

  荣禧堂暖阁。

  贾母歪在临窗大炕的引枕上,身上裹着石青刻丝八团天马皮褂子,虽闭目养神,那撚着佛珠的手指却绷得死紧。

  贾珍斜签着身子坐在贾政对面的楠木交椅上,一身华贵的宝蓝江绸箭袖,眼神却有些飘忽。贾政则背着手,官袍未换,眉心的川字纹深得如同刀刻。

  “母亲,太太,方才宫里召见,得了确信。林妹夫……如海兄,并非寻常病故,是被毒杀。”“什么?”王夫人一愣。

  贾珍猛地坐直了身体,敲打扶手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

  便是闭目养神的贾母,也倏地睁开了眼睛,直直钉在贾政身上:“政儿!此话当真??”

  贾政迎着母亲的目光,艰难地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是……是毒杀无误!且为慢性中毒!中毒日便是妹夫在京城之事!”他顿了顿,“官家……已钦点了那位西门天章暂代权知开封府,同时彻查此案!不日……便要以暂无所住的名义,让我等代为接待,进驻我们府里!”

  “西门天章?”王夫人低声说道,“是他?!那个……那个抢了我们 . ..的西门天章?他……他如今竞还要诬陷我们下的毒手不成?”

  贾珍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和这位西门大官人,倒也有过几面之缘,喝过几场花酒……谁能想到,当初一个混迹市井、有几分泼皮手段的破落户,如……”

  “慎言!”贾政猛地低喝一声,脸色铁青,官威不自觉流露,“如今这位是官家钦点的天章阁直学士!圣眷正隆!岂容你我在此胡言乱语,妄议朝廷命官?祸从口出的道理,还需我多说么!”

  贾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撚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缓缓扫过堂下几人惊惶、怨愤、尴尬的脸,最终,那撚珠的手指猛地一顿!“好了!”贾母坐直了身体,目光如寒潭深水,冷冷地环视一周。

  “慌什么!乱什么!”贾母的声音带着金石之音,“我们宁荣两府,开国功臣之后,累世勋贵,在陛下那里,多少还有些香火情分,几分体面在!”

  她顿了顿,话锋如刀,直指核心,“否则,单凭“谋害巡盐御史天子近臣、’这一条一一哪怕只是沾上点嫌疑,就足够把我们全都锁拿下狱,严刑拷问了!哪里还会像如今这般,只轻飘飘地把政儿召去,连道明旨都没有,只说是暗中查访?”

  她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贾政、王夫人、贾珍瞬间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是啊,谋害朝廷重臣,还是皇帝心腹,这罪名足以让整个贾府顷刻间灰飞烟灭!官家此举,确实留了余地。

  贾母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这里,都是贾家的嫡亲骨肉,顶梁柱。我老婆子相信,在座的,断然做不出这等丧尽天良、祸及满门的蠢事!”

  “这位西门天章要来查,就让他来查!”贾母苍老的声音带着气魄,“查个水落石出才好!倘若……倘若如海真是在我们府上遭了毒手,那更要让他揪出那包藏祸心的恶奴奸贼!清理门户,以正视听!”她话锋再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都给我记住了!官家既然单独召见政儿,既没有下圣旨,又没有录入皇城司,还给了外头一个借口,让我们代替接待那西门天章,就是不想把这塌天大事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要的就是暗中查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只限我们四人知晓!”

  见贾政等人纷纷垂首应是,她才放缓了语气,部署道:“对外头,就放出风去,按照陛下给的接口,就说陛下体恤这位西门大人在京中暂无定所,特恩旨让他在我们府里暂住些时日,以示天家恩典与勋戚体面!”

  “对内一”贾母的声音陡然加重,“也是这个说法!传我的话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管事、奴才,包括东府的珍哥儿那边!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生伺候这位西门大人!吃穿用度,务必拣最好的供奉!不得有半分怠慢,半分得罪,听见没有?!”

  众人齐齐称是。

  此刻蔡京府内。

  “………是以,这权知开封府,位在辇縠之下,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至于朝议,你这暂代之位,不必如三省六部主官那般日日点卯。依制,三日一大议时列班即可。其余时日,重在实务。开封府庶务繁杂,刑狱、赋税、市易、河渠、防火、赈济……样样关乎京畿安定。遇有疑难,或需揣摩上意之处,多问少尹,他久在开封,人脉通达,诸般关节,明了于心。此人可用,但亦需留意其动向。”

  大官人听得全神贯注,连连点头,又请教了些具体事务的处置之道,蔡京一一解答,言语间既点明要害,又不失深意。

  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官人见蔡京面露些许倦色,知趣地起身告退:“恩师教诲,学生铭记五内,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恩师提携。学生告退。”

  蔡京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大官人恭敬地行礼,退至门口,手已触到门扉,却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盘旋已久的巨大疑问。他猛地转身:“恩师!”

  蔡京擡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

  “恩师!”大官人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今日朝堂之上之事,恩师……为何不问学生其中原委?”蔡京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刚出宫门,老夫便已问过了事发关键位置的几位主事,也得了清河县快马递来的详细呈报,大致发生了什么我也差不多猜出来!。”

  大官人闻言,瞳孔微缩,心中惊骇于恩师消息传递之速与掌控之密。

  蔡京走回大官人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之所以这么做,并非不信你。恰恰是因为信你,我才更要这么做。”

  他直视着大官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单是为我,也是为了给你查缺补漏。这也是为师今日要给你上的另一堂课。”

  蔡京踱回主位坐下,神情肃穆:“可以相信别人,因为这是立身之本,倘若举世皆敌,岂不是寸步难行?为官,为学,为人,皆需信人,方能聚合力量,共谋大事。然而,”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如刀,“信别人是仁德,信自己是明断!即便是你信老夫我,你更要相信的是你自己的判断和眼睛!”

  “别人说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相;你自己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全貌。今日这人的话是许是别人想让他说的。明日你看到的底下可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唯有摒除偏听偏信,从各方利害、各方陈词、各方证据中去伪存真,反复权衡印证,如同抽丝剥茧,才能真正窥见那水面之下的冰山,得到真知,切勿因为一时信任自己的眼睛而忘记别人的话,也不能因为别人的话忘记自己的眼睛!切记,切记!”

  大官人鞠了一躬:“是,谢恩师教诲!”

  蔡京挥了挥手:“今日着实让老夫惊喜,你西门天章,你做的事情,老夫这辈子也做不出来!”说完显然是十分愉快,哈哈大笑!

  笑完后又道:“只是,今日事情,怕是要引出轩然大波了!”

  大官人一愣:“恩师的意思是?”

  蔡京摇了摇头:“日后便知,去吧,好生去做!”

  西门大官人从太师蔡京府上辞了出来已是深夜。

  玳安并几个心腹伴当,簇拥着大官人,一路小心护持着马车,直回下处驿站。

  一行人刚到驿站门前,便见那厅上情景古怪。

  只见王三官与刘正彦两个,一左一右,分坐两张交椅之上,恰似庙里新塑的门神,只是这神像塑得忒也狼狈。

  王三官那粉团也似的面皮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子乌青,恰似抹了灶膛灰;

  刘正彦更不消说,一只眼肿得如熟透的烂桃,眯缝着,半边腮帮子也鼓胀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两人身上锦袍也扯得歪斜,沾着尘土。

  一见大官人进来,两人慌忙挣扎起身。

  王三官拖着叫一声:“义父!”

  刘正彦也含糊不清地喊:“大人!”

  大官人站定,上下打量二人,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将出来,指着他们道:“咦?奇哉怪也!你两个怎地弄成这般腌膀模样?莫非是走路撞了南墙,还是被京城里哪家不开眼的纨绔子弟给打了?”话音未落,旁边转出一人,正是那老成持重的王禀,身后跟着他一样沉稳的儿子王荀。

  王禀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见过大人。”王荀也跟着施礼。

  王禀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对大官人道:“禀大人。实是这两位手痒难耐,方才在校场上比试马战,要争个高下。起初不过是耍子,奈何打着打着,都打出了真火气!眼见得红了眼珠子,竟要换真家伙拚杀!末将在一旁瞧着不像话,恐伤了和气,更怕出了人命干系,没奈何,只得拍马抢入圈中,将他们两个的兵器都挑飞了。末将道:“既分不出胜负,又怕伤了筋骨,不如亮出拳脚,护干一场,也出出火气!’于是乎……便成了大人眼前这般光景。”

  王禀说罢,摇摇头,显是颇觉头疼。

  那刘正彦肿着一只眼,兀自不服,瓮声瓮气地埋怨道:“王老将军!你……你忒也性急!你若不出手,容我再使一招回马枪,这厮……这驴囚根子!赢得必是我!”他手指着王三官,牵动伤处,疼得眦牙咧嘴。王三官面门上挨的那拳最重,此刻听他叫嚣,哪里忍得?冷笑一声,那肿胀的脸更显狰狞,啐道:“呸!刘家小儿,休要在此放屁!你那三脚猫的把式,也敢称赢?倘若不服,你我这就出去,寻个空地,再干一场!今日若赢不了你这猢狲,我王三官便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亲爹!”

  刘正彦一听,如同火上浇油,猛地跳将起来,肿眼泡怒睁,大喊:“走走走!哪个怕你?今日不打出个公母来,誓不罢休!”说着就要去扯王三官。

  大官人冷眼旁观,见二人又要厮并,心中既觉好笑,摆手笑道:“罢了罢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伤了情分?你两个也不必争了。我且问你们,若是你们二人联手打得过一个人,我便由着你们两个再比一场,如何?”

  王三官和刘正彦闻言,都住了手,异口同声问道:“打得过谁?”

  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擡手一指侍立在旁、正憋着看热闹的玳安:“喏,玳安。你们两个,若能打得过他,我便允了你们再比。”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

  王三官和刘正彦看向玳安,只见那小子身量虽不高大,却也精壮,此刻脸上虽竭力绷着恭敬,但那眼底深处,分明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玳安这些日子跟在大官人身边,早看这两个倚仗家世、眼高于顶的纨绔子弟不顺眼,只是碍着身份规矩,不得不装孙子。

  自己才是大爹大宅中的家生子,父母又去世的早,懂事起就喊着大爹过来!

  还有!

  自己可是在祠堂里跪过一夜的。

  妈的,这两个破落户无非就是比自己生的好命,跟平安那混球差不多一样讨厌!

  如今大官人金口一开,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玳安强压住心头狂跳,故意做出几分犹豫惶恐之色,上前一步,躬身对大官人道:“大爹……这……这可是您老人家亲口吩咐,让小的……动手的?”他这话问得乖巧,实则是要个“免死金牌”。大官人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挥手:“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正好也让我瞧瞧,这半年来,武丁头都教了你些什么本事,日日给你大鱼大肉的,别是白费了我的银子米粮!”

  他转头又对王禀及其他人吩咐道:“王将军赶紧收拾东西。等他们三个打完这一场,不论输赢,咱们立时动身,星夜兼程,赶回清河县去!那边还有要紧事等着。”

  大官人说完,自顾自寻了把太师椅坐下,王荀赶紧奉上热茶。

  他这举动倒是让王禀一愣,自己这儿子比自家还木讷三分,伺候自己这个亲爹都没干过这事,看来得少让他和这几个小子鬼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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