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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43节

  自己那三车,虽只是粗粗过目,但林林总总,浮财怕不有数万雪花银之巨!

  更紧要的是,自此之后,他吕氏一门算是摆脱了北人向南的身份,真正被江南那些眼高于顶的士林巨族捏着鼻子接纳了。

  而他吕颐浩升任淮南东路转运使,已是板上钉钉!

  按着惯例,多半还要兼领那淮南安抚使的军权!

  这淮南东路千里膏腴之地,钱粮兵甲、盐铁漕运、生民官吏……尽在他吕某人掌中翻覆!

  只要他不倒,可保吕氏一族百年无忧!

  世人都言做官难,可这做官恍若深陷水中的漩涡

  看似难又易,看似易又难!

  既身不由己,又直上青天!

  无非是:

  铜钱眼里打转,权柄胯下钻营!

  浮名浪里打滚,机关算处沉沦!

  吕知州与西门大官人眼神再次一碰,那眼底的笑意,心照不宣,各自通泰舒坦,自此尘埃落定!吕父母官哈哈大笑:“好!好!众志成城,方显我扬州士林风骨!西门大人连日操劳,平乱安民,正是辛苦,想来不日便要返京复命。今日诸位有伤在身,且先回府将养。改日待大人精神稍复,老夫再牵头,我等联名具帖,代表整个扬州士林绅民,务必在“平山堂’设下琼林宴,为大人饯行庆功!定要办得风风光光,方不负大人对扬州的再造之恩!”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口中连道“应该,应该!”“吕大人安排得极是!”

  大官人见状,也拱手告辞。

  待钻进那锦帷香车,只见楚云已收拾停当,却显出一番别样妇人风情。

  那件外罩的轻纱罗衫,早被撕扯得条条缕缕,如残破的蛛网般挂在臂弯,哪里还遮得住内里乾坤?只余下贴身一件水红色的抹胸边一条薄绫亵裤紧紧贴着腿根。

  浑身肌肤泛着红霞未退,眼波迷离见大官人进来,楚云双膝一软,便如那风吹柔柳般袅袅跪伏在地毯上。

  她这一跪,腰肢深深塌陷下去,臀儿却高高翘起,恰似一座玉琢的拱桥。腰窝深处半干未干,她仰起脸,眼波似水带着餍足与痴迷,轻吟道:“老爷……您回来了……

  大官人鼻腔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又短又沉,带着乏和和疏懒。他眼皮都懒得擡一下,自顾自将身子往那铺车厢深处一靠,离楚云远远的。

  楚云见他这般情状,心尖儿却猛地一缩,生出几分被弃如敝履的惶恐来,低垂着头跪行靠近大官人,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上面还印着几处深红的吮痕。

  默不作声地为大官人解靴带、褪官靴。

  待到那只穿着素绫袜的大脚终于露出来,楚云竟毫不犹豫地将那脚捧起,隔着袜子便用自己柔软温热的手心,力道适中地揉捏起他小腿肚的筋肉来。

  回到下榻处,大官人交代了一下玳安,官袍一脱躺在床上也为此洗浴,几乎是瞬间便鼾声如雷。然而,这扬州城的风波,岂会因他一场酣睡便告平息?

  且说那被称为小东南王的朱助!

  他宝贝儿子朱汝功,不明不白死在了扬州!消息传来,朱助在杭州的府邸里,当场砸碎了一尊价值连城的钧窑笔洗!

  他哪管什么摩尼教造反,他只知道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朱动星夜兼程,带着滔天怒火直扑扬州问罪!可当亲眼看到城外校场上,那堆积如山、面目狰狞的摩尼教徒尸体时,饶是他心狠手辣,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只得草草收了自家儿子尸体,老泪纵横,捶胸顿足,一口一个“吾儿命苦!大归!大归啊!”吕颐浩早已将那份的奏状抄本递上,其中赫然写着:“朱汝功,忠勇刚烈,见贼势大,亲率近卫力战,身被数创,壮烈殉国…实乃朝廷栋梁,英年早逝,惜哉痛哉!”

  朱动捏着这份奏状,指节发白。他知道这奏状水分滔天,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楚!倘若真的是被摩尼教所杀,怕也是逃跑的时候被擒!

  这白纸黑字忠勇殉国,便是对自己儿子最好的盖棺定论!

  他若此时发难质疑,又无凭证,除了把这盖棺定论推翻,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至于那贾琏,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听闻朱助亲至,吓得连滚带爬躲回自己府邸最深处的卧房,连药罐子都搬到了床头,裹着厚被,脸色蜡黄,躺在床上“哎哟”连天地装着重病。

  朱动派人来问话时,他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利索,更是一个字不敢提自己怀疑是抢林如海遗产后,那西门大官人下的黑手!

  要知道当时董通判也在,说什么也是扬州二号人物,一方大员!

  贾琏尚且百思不得其解,他敢说什么?

  难道跳出来指着朱汝功的棺材喊:“朱太尉!令郎不是被摩尼教杀的!他是和我一起想黑吃黑,八成是被那煞星西门天章给剁了!

  有证据吗?没有!

  至于为啥不杀你?

  我…我也不知!

  这话要是出口,都不用西门天章动手,暴怒的朱助就能立刻把他撕成碎片!

  贾琏躺在锦被里,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只觉得那花纹都扭曲成西门天章那张似笑非笑、深不可测的脸。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西门天章这尊煞神,为何偏偏放了他?明明当时那场面,他贾琏就是砧板上现成的肉!

  他只需动动手指头,自己也和朱汝功一样的下场,难道真的是摩尼教作乱?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唉……”贾琏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他肠子都绞在了一起。

  罢了罢了,能从毒蛟牙缝里捡回这条烂命,已经是祖坟上冒了八辈子青烟!

  还管他娘的为什么?赶紧离了这吃人的扬州城,离那西门天章越远越好!

  临行前,贾府老爷太太那意味深长带着催促的眼风,老祖宗拐杖点地时那无声的吩咐,历历在目!还有自家婆娘还笑嘻嘻的应承下:只要把姑老爷那份遗产囫囵个儿弄回来,她便做主让自己开了平儿那丫头的身子。

  那丫头,身段儿比柳条还软,胸脯儿鼓鼓囊囊,羞答答又闷骚的模样最是勾人!他连怎么摆弄都想好了,一个开码头一个推屁股,那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美事!

  如今呢?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琏越想越憋闷,自己这条小泥鳅,能侥幸从蛟口脱身,已是祖坟冒了青烟,哪里还敢再搅合半分?走!

  赶紧走!

  这辈子……下辈子…都再别让老子看见那姓西门的活阎王!

  而第二个得了信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圣公”方腊。

  “哗啦一一眶当!”一只供在神坛前摩尼教圣火香炉,被方腊抡圆了膀子,狠狠砸在青石地上!碎片与香灰四溅,将那绘着光明神像的白帐幔都烫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直娘贼!西门狗!杀千刀的腌膀泼才!”方腊目眦欲裂,眼角几乎瞪出血来,一张原本颇有几分威仪的“圣公”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

  他暴跳如雷在不算宽敞的密室里横冲直撞,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娄先生!方杰!石宝!庞万春!还有……还有本座座下四大龙王!如今全落在那西门狗贼手里了!”他猛地停下,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下首噤若寒蝉的一众下属。

  方腊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王寅身上!

  只见那王寅,就那么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杵在那里!

  “你为何不说话?你平日里计谋不是最多吗?”方腊暗暗作想,心头的邪火“噌”地一下,烧得比刚才更旺十倍!

  他肚子里那本烂账翻得山响:“如今……如今果然应了你的话!折了圣教大半手足!你……你此刻心里,怕是正拍着手掌,暗笑本座活该,笑本座不听你言,活该吃这大亏吧?”

  方腊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大声喝出来!

  可眼下……眼下这烂摊子,娄先生他们还在西门狗贼手里攥着!那西门狗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拖得久了,他那些心腹爱将,怕真要被剁碎了喂狗!

  方腊强他深吸一口气:

  “七佛事到如今,娄先生、方杰他们……命悬一线……本座……本座这心,如同油煎火燎!”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如今能……能跟那西门狗贼说上话,探探口风的……也……也唯有你了!”方腊死盯着王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在滴血,脸上却不得不做出倚重的姿态:“你……你替本座走一趟!去问问那西门……西门天章!!他……他到底要如何?!要银子?还是要……要本座这颗圣公的人头去给他垫脚?!”

  “都……都随他意!只要他肯放人!大不了……大不了本座带着兄弟们,再多抢几户豪绅富户!剥皮拆骨,榨出油来,也……也凑够他西门大官人要的数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寅身上。

  王寅终于擡起了眼皮。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毫无波澜地迎上方腊那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是。属下遵圣公法旨。”

  同一时间。

  紫宸殿内,玉墀之下。

  数名身着青、绿袍服的御史台言官与翰林清流,手持象笏,面色激愤,正躬身陈奏,矛头直指“通真达灵先生”林灵素所行诸事,言其僭越礼法,淆乱阴阳、耗费国帑,蛊惑圣听。

  奏章引经据典,辞锋锐利,直指要害。

  然御座之上的官家,神色淡然,止住了汹汹众议:

  “诸卿所奏,朕已了然。然通真先生身负玄穹法旨,为国禳灾,此非寻常方术可比。彼既已亲下法牒,立下军令一一言道一月之内,必借昊天上帝之威,遣天兵神将附于王师,剿灭河北巨寇张万仙及其数十万逆党……此乃代天行诛,护我社稷之举!”

  “一月之期未至,胜负之数未分。若届时通真先生祷天不应,神兵无功,致张逆未灭,卿等再行弹劾,言其欺君罔上、祸国殃民,朕必当明正典刑,绝不姑息!然此刻……”

  官家略一停顿,一锤定音:“且待天时验应,再论是非不迟!”

  此言一出,众言官清流虽心有不甘,然天子已言明待“天时验应”,此乃人臣无法辩驳之理。再要强谏,便是不识大体,有违圣意了。

  众人只得互望一眼,强按下心头块垒,默默躬身退回班列。

  这口气既被官家堵回,一腔无处宣泄的“清议”之火,便自然而然地烧向了本该是风口浪尖的人物一钦命江南处置使,西门天章!!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率先持笏出班,声如洪钟,正气凛然:

  “臣李守中,有本启奏!江南处置使西门天章,奉旨查察地方,本应持重守正,绥靖安民。然其到任扬州以来,罔顾法度,倒行逆施!竟肆意拘捕士林学子,罗织罪名,酷刑逼供,诬其“勾结摩尼妖教,图谋不轨’!”

  “此等行径,荼毒士类,寒透天下读书人之心!想那扬州,素称东南文枢,礼乐昌明之地,民风淳厚,何来妖教立足之隙?若真有摩尼教众潜伏,意图不轨,岂能如西门天章所奏那般遍地皆是?此乃危言耸听,构陷良善!”

  李守中言辞恳切,掷地有声,他稍作停顿,引一铁证:“更可证者!前番常州摩尼妖教聚众作乱,攻城掠地,声势何其猖獗!若扬州果如西门天章所言,妖教密布,根深蒂固,值此常州乱起,正当里应外合,一并举事,方是常理!何以扬州竟能波澜不惊,片瓦未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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