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33节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口干舌燥,浑身发颤!
自家那死鬼高俅,多少年没正眼瞧过她这身老皮囊了?
十年?二十年?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眼前这黑丝裹着白肉,白肉透着红痕,红痕衬着蔻丹的极致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枯寂了半辈子的心尖上!
“妹妹!好妹妹!”高太尉夫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扑上去抓住林太太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这…这仙物是哪里来的?快!快告诉姐姐!姐姐便是倾家荡产也要买来!”
她盯着那被黑丝勾勒得无比清晰、肉感十足的大腿内侧和微微鼓起的腿心轮廓,直觉得心中痒痒,非要自己试一试不可,哪怕减龄二十岁,不,十岁,不,五岁便够了!。
林太太见她这般失态,慢条斯理地放下裙摆,遮住那惊心动魄的春光,才凑到高太尉夫人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一股子暧昧的香气:“姐姐急什么?这好东西呀……产自清河县,西门大人绸缎铺子里奇货,”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几分炫耀和隐秘,“妹妹我,也是托了天大的情面,又早早住在清河近水楼台,才得了这三条……姐姐若是想要,可得快些打发心腹人,带上足量的金叶子,星夜赶去!去晚了……”她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莫说金叶子,便是搬座金山去,怕也抢不到一条!这宝贝,还须得按着各人的身段儿,细细量了尺寸订做才成,马虎不得半分!”
高太尉夫人听得心花怒放,又急得抓耳挠腮,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连声谢道:“好妹妹!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这就去!这就去!”
她像得了圣旨一般,猛地转身,连林太太都顾不上再看一眼,撩开猩红毡帘就冲了出去。
那速度,哪像个五十多岁的老诰命?
简直比十七八岁抢头彩的小媳妇还要快上三分!
她甚至忘了跟外间满屋子翘首以盼的夫人们打声招呼,一阵风似的卷出了暖阁,留下身后一地惊愕。外间的夫人们面面相觑。
一位与高太尉夫人素来不太对付的诰命,撇了撇涂得猩红的嘴唇,酸溜溜地嗤笑道:“嗬!瞧瞧咱们高大夫人!平日里走两步路,恨不得八个丫头擡着,一步三摇,装得跟菩萨似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见了林妹妹,倒像是饿了三天的老狗见了肉骨头,跑得比那抢孝帽子戴的还快!也不怕闪了她那把老骨头!”这话虽刻薄,却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心知肚明,必是林太太那“要紧的物件儿”有奇效!眼看高太尉夫人那副得了天大便宜的狂喜模样,剩下的人哪里还按捺得住?
见林太太身姿摇曳,媚眼如丝地从里间暖阁款款走出,那双腿似乎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勾人的弹软韵律,众人哪里还管什么高不高夫人,立刻像见了蜜的蜂群,“嗡”地一声又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娇声软语,比方才更添了十二分的急切。
连王夫人也眼热的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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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扬州收官!
外头花厅,酒气混着脂粉气,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正围着高衙内推杯换盏。
高衙内此刻却无心饮酒,一双贼眼死死盯着不远处凭栏而立的王三官,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忌惮,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
上次他被这王三官揍得满地找牙,足足在床上躺到前几日才能下床。
如今的这王三官,已然被史文恭训得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条真正的过江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一身血煞之气,寻常人靠近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此刻虽只安静站着,那眼神扫过来,便让高衙内心头一紧。
“呸!”高衙内啐了一口,仗着人多,又是在国公府,隔着几丈远,壮着胆子高声嘲骂道:“王三吾儿!你等着吧!看我母亲不撕烂你母亲的嘴!”
王三官闻言,缓缓转过头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我母亲今日若受半分折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衙内那张因纵欲而浮肿的脸:“我在此立下血誓!定要你犹如此瓶!”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人高的青花缠枝莲大瓷瓶!
“嘭一哗啦!!”
一声巨响!
那价值不菲的官窑大瓶应声而碎!
瓷片四溅,如同炸开的冰凌,吓得周围几个纨绔尖叫着抱头鼠窜!
高衙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趣趄,差点瘫倒在地!
王三官收回拳头,骨节处老茧下微微泛红,却不见丝毫伤痕。
就在这时,内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高大夫人一失魂落魄的高太尉正室,此刻竞满面红光,脚步生风,急匆匆地冲了下来!她脸上雍容持重早没了踪影?那急切劲儿,活像赶着去救火,又像是去抢金山银山!
高衙内一见亲娘,赶紧上去:“娘!娘!你可有为孩儿出气?”
高大夫人正满脑子都是“去晚了就没了”,被儿子这没眼力见的一拦,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衙内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高大夫人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泼辣,“你多大了?啊?挨了打不知道打回去?还找你爹你娘帮你出气!哼!你那死鬼老爹如今魂儿都被西街那个新纳的狐狸精勾走了!你娘我都要被他休了!你倒好,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她这一通吼,信息量巨大!
不仅骂了儿子,连自家老爷高俅的底裤都掀了!
高衙内被打懵了,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娘,仿佛不认识一般。
周围那些纨绔子弟更是听得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出。
高大夫人骂完儿子,目光一转,竟落在了煞气未消的王三官身上。
她脸上那点怒容瞬间消失,竟堆起一个笑容来,亲热得如同见了自家亲外甥。
“你与我儿,都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难免有些磕磕碰碰,都是误会!”
高大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说开了就好!从此便一笔勾销,揭过不提了!以后同在京城,擡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小哥俩儿可要好好相处,多多亲近才是!”
她语速极快也不等王三官那冰封的脸上有任何表情变化,扭着腰,迈开大步就朝门外冲去,嘴里还急急地催促着:“快!快备车!去清河!”
高衙内彻底傻了!他看看母亲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碎了一地的瓷瓶,再瞅瞅对面那尊煞神王三官依旧冰冷的眼神,脑子里一片浆糊。
“娘!娘!等等我!”高衙内也顾不上许多了,赶紧屁滚尿流地追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纨绔子弟。
花厅里,王三官缓缓收回目光,也是满头雾水。
扬州官驿别院,檀香袅袅。
却压不住知州吕颐浩周身散逸的燥怒之气。
几欲掀翻屋宇。
他指节发白,死死攥着那份详录“摩尼教大闹扬州城”的章程!
“混账!混账行子!”吕颐浩猛地将文书掼于大案,“啪”一声巨响,震得茶盏中浮沫惊惶四散。“本官…本官素以为治下扬州,富甲东南,物阜民丰,运河之上舶舶千里,盐引之地豪商辐犊,纵有疥癣之疾,亦如铁桶金城,固若磐石!”
“谁曾想!谁曾想!这锦绣皮囊之下,竟已朽坏至此!脓血横流,恶臭熏天!这章程…谋划竞已周详若此!若非…若非西门大人明察秋毫…怕是摩尼妖孽一朝举事,扬州巨城顷刻化为焦土,而本官项上头颅梦中被人割了,犹不自知!”
他倏然侧首,目光灼灼射向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此刻却一派闲适。他斜倚于锦垫太师椅中,一手擎着白瓷盏,慢条斯理地用盏盖拨弄着浮沫。“吕大人,”他声调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扬州城纵是外表经营得花团锦簇,铜墙铁壁,奈何内里蠹虫丛生,根脉朽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已至不得不廓清之时!”
他轻呷一口香茗,喉结微动,“原也怪不得吕大人。大人日理万机,总有灯下之黑,照拂未及之处。更何况这江南膏腴之地,本就是彼等士林大族数百年来盘根错节之所。”
“哼!”吕颐浩又是一掌狠狠拍落案上,声震屋瓦,“这些江南士林清流!簪缨世族!口口声声诗礼传家,仁义道德!背地里竟与这等煽惑流民、图谋不轨的邪教勾连!沉瀣一气!他们…他们究竞意欲何为?!”
他霍然起身,官袍下摆带起一阵罡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喷薄,深处却潜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这江南,原是他们祖宗基业!是他们立身之本!难道…难道他们要自毁长城,造自家的反不成?何其愚妄!何其悖逆!”
大官人闻言,缓缓摇头:“吕大人,此言只道对了一半。这江南,原自然是他们的地盘。可如今么…却有了不少的外来人…”
吕颐浩心下了然,沉默片刻,眼中最后一丝游移终于尽去,化为一片决绝:
“西门大人!你先前所提之策…本官…允了!本官定当倾力配合!然则,只可动那几家与摩尼妖教勾连确凿、图谋不轨之族!其余扬州士林巨族、豪门大户,断不可妄动分毫!否则,这扬州的天,便真的要塌了!你我…皆担待不起!”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起身,拱手一揖:“吕大人明鉴!大人但请宽心,你我二人,如今同舟共济。这船若倾覆,于本官又有何益?本官向来但求财路亨通,官途顺遂,似那杀鸡取卵、砸锅沉舟的蠢事,是断断不肯为的。”吕颐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好!好!西门大人是明白人!那…本官这便去着手筹备!三日后…本官于后衙花厅,再备薄酌,与西门大人…把盏言欢,共贺…扬州“太平’!”
大官人抚掌朗笑,声震屋梁:“届时,定要与大人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
三日后。
扬州府衙后堂,吕颐浩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牍之中,笔走龙蛇。
忽听堂外亲随吕安急步入内,躬身禀报:
“大人,三位先生来访,递上名帖,正在花厅等候。”
吕颐浩笔锋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泅开一小片。
他缓缓擡起头接过名帖展开,三个名字赫然在目:吴开、徐秉哲、范琼。
这三人皆是江南士林翘楚,背后站着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自身也都有功名在身,虽因“丁忧守制”或“读礼家居”暂时闲赋林泉,但其在江南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朝堂显宦。
片刻之后,吕颐浩步入正堂花厅。
厅内三人早已起身,见他进来,齐齐躬身作揖,姿态恭谨,笑容和煦,一派温良恭俭让的士林风范。“吕大人公务繁忙,我等冒昧打扰,实在惶恐。”为首的是吴开,面容清瘫,声音温和有礼。“哪里哪里,三位先生都是江南士林一时之选,今日联袂来访,实乃本官之幸。快快请坐。”吕颐浩笑容满面,热情地招呼三人落座。
寒暄片刻,无非是问候起居、恭维政绩、谈论些扬州风物、江南文事,气氛看似融治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徐秉哲,面色略显深沉,范琼则身形魁梧,虽尽力收敛,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武人的悍气,此刻也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终于,吴开轻咳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带上了几分凝重:“吕大人勤政爱民,宵衣吁食,我等在乡野亦常有耳闻。扬州这“东南第一繁华地’,在大人治下更是蒸蒸日上,实乃朝廷之福,万民之幸。”
“吴先生谬赞了,”吕颐浩摆摆手,笑容不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之责罢了。只是……唉,”
他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不愿在花时间与这三人纠缠,抛出饵料,“这偌大扬州,百业兴旺之下,也难免有些……疥癣之疾,扰人清静啊。”
这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话题。
徐秉哲接话道:“大人所言极是。我等近日忧心如焚,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吕颐浩的神色,“那位西门天章西门大人,近来在扬州城内外,动作颇大?”吕颐浩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擡:“哦?西门大人奉旨查办各路贼匪,又是严查林大人毒杀案的清拆大人,这摩尼妖教余孽正是其职权范围,雷厉风行,也是职责所在。怎么,三位先生对此事……有所关切?”他把“关切”二字咬得略重。
范琼性子急些,忍不住插话,声音也沉了下来:“吕大人!那西门天章行事未免太过酷烈!短短数日,以“勾结摩尼’之名,锁拿江南士林子弟数十人!其中不乏清白无辜、诗礼传家的好儿郎!如今整个江南为之震动,士林哗然,人心惶惶!长此以往,恐非扬州之福,更非朝廷之福啊!”
吕颐浩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西门大人乃一路提刑,虽说并非主管淮南,但此案,本官亦不便过多干预。只是若真如范先生所言,波及无辜,确乎不妥。只是……这勾结邪教,乃是谋逆大罪,西门大人想必有了确凿证据。”
吴开连忙接口,语气更加恳切:“大人明鉴!西门大人或为求功心切,或有小人构陷,其中定有冤屈!那些被拿子弟,多是各家精心培养的俊彦,平素谨守礼法,安分守己,岂会与妖教有染?更别说各大士林家族!此乃欲加之罪,意在……意在动摇我江南士林根基啊!”
吕颐浩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江南士林,乃朝廷柱石,国之根本,本官自然深知其重。西门大人行事……或有操切之处。然兹事体大,涉及谋逆,本官纵有心回护,亦需……师出有名。”
吴开三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吴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极其郑重的承诺意味:“大人高义,江南士林铭感五内!为报大人恩德,也为平息物议,保一方安宁,我等江南士族愿以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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