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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30节

  她那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就……就这点?楚姑娘!这些可孩子可都是长身子的时候,一张张嘴等着喂!这点子钱,够塞牙缝还是够点个灯油?”

  话音未落,那几个孩子立刻变脸,纷纷扯着嗓子,更加卖力地哭嚎起来,小手死死揪住楚云的裙摆衣袖:

  “娘!我冷!要新袄!”“娘!我饿!要吃肉!”“娘!可怜可怜我等!”

  楚云被拉扯得钗环微乱:“真没了!张妈妈!我……我真就这些了!!”

  那老妇人三角眼一翻:“哎哟喂!楚姑娘,你这话可就哄鬼了!老婆子我从画舫打听得真真儿的,你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跟了这位天大的官了!如何能没银两?你手指缝里漏点子金粉,也够我们吃半年了!”那群孩子哭喊得更凶,声嘶力竭:“娘不要丢下我!”“娘!带我走!”“娘是坏人!”

  影壁后,大官人早已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多时。

  这婆子外面罩着破袄,可那袖口不经意翻卷处,露出的里子却是上好的、带着暗纹的杭绸!脸上憔悴困苦,可耳根子后头和脖颈褶皱处,却透着养尊处优的红润油光!这分明是个专吃“孤儿饭”的老油子,专吸楚云这棵摇钱树的血髓!

  难怪……大官人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傻白甜姐儿!

  以楚云这等身份,这些年迎来送往,豪客如云,按理说早该攒够赎身银子,像那李巧奴一般出走,自己置办个私舫,做个清闲自在的大家,吟风弄月,引得文人雅客趋之若鹜,那也简单。

  怎会沦落到被公开拍卖的地步?

  原来这金山银海,都填了这群所谓的“孩儿”的无底洞,大半落入了这老虔婆的私囊!

  大官人脸上那点看戏的兴味彻底消失,冷哼一声:“够了!”

  厅堂里霎时死寂一片!

  连那哭嚎得最凶的孩子吓得闭了嘴,惊恐地望着声音来源。

  大官人看也不看楚云和那老妇人,对着外间沉声喝道:“平安!”“小的在!”

  平安立刻从门外闪身进来,垂手肃立。

  “把这老虔婆给我拿下!用牛筋索子绑结实了,堵上嘴,立刻送官查办!告诉董通判,这婆子专事拐带、盘剥孤儿,敲诈勒索,罪证确凿!让他给爷好生“伺候’着!再把这群孩子交给他安置!”“是!大爹!”平安应得响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头往外一探,厉声道:“来人!”话音未落,两个早已候在厅外的彪形护院,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浑身透着绿林草莽的煞气!

  那老婆子魂飞魄散,还想撒泼打滚,尖声叫嚷:“天杀的!冤枉啊!我…”

  话未出口,一个护院蒲扇般的大手已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那老虔婆被打得一个趣趄栽倒在地,半边老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淌血,簪子也歪了,发髻散乱,露出里面新染的黑发根!

  那破袄在挣扎中被扯开,露出大片崭新的杭绸里子,在灯光下分外刺眼!

  “堵上!”平安喝道。一团破布狠狠塞进老虔婆嘴里,只剩下呜呜的哀鸣。

  两个护院毫不怜惜,如拖死狗般,连拖带拽,将瘫软如泥的老婆子架了出去。

  平安则板着脸,吆喝着那群吓懵了、大气不敢出的孩子:“都跟紧了!别乱跑!带你们去个有饭吃、有衣穿的地方!”

  一群孩子如同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被平安领着,跌跌撞撞出了厅堂。

  大官人望着脸色苍白的楚云“这些年,填那无底洞的窟窿,统共多少银子?”

  楚云声音细若蚊蝇:“记……记不清了……都是以前在画舫时……让、让翠蝶……帮我经手给的……有时十两,有时二十两……逢年节……更多些……”

  大官人一愣,还有帮凶!

  那翠蝶怕是吃得满嘴流油了吧?

  恰在此时,揉着惺忪睡眼的玳安,披着件外袍从侧门探出头来:“大爹!”

  “来得正好!”大官人看都懒得看失魂落魄的楚云,“立刻带两个人骑快马,去那不系舟画舫!把那个叫翠蝶的给我一一拘了!扒干净了搜!搜光银子后,把她押到衙门去!告诉董通判,这丫头伙同那老虔婆,设局谁骗、侵吞财物,让他仔细审!审明白了,该打该卖,随他处置!”

  “是!大爹!”玳安一个激灵,睡意全无,麻溜地应声,转身就往外跑。

  玳安走后,大官人转过身打量着楚云,摇了摇头,难怪还做着那状元郎八擡大轿正房夫人的春秋大梦,问道:“你就没想过,连身边伺候的丫鬟和那老婆子,都是在骗你的银子?”

  楚云脸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过……偶尔……也疑心过……可……可想着……只要那些孩子……能有口饭吃·……能活命……便……便也……”

  “蠢!”大官人懒得废话,转身就往里间走。

  同样被惊动出来的扈三娘,斜倚在廊柱下,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楚云,心底倒是掠过同情。第二日,大官人在扬州驿馆的日子在院中吐纳后练着枪棒。

  而此刻,他以查案为名,悍然扣下了一群出身江南士大夫家族的士林学子!罪名更是耸人听闻一“勾结摩尼教,图谋不轨”!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早已飞遍汴京朝堂上下。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太师蔡京,端坐文臣首位,老神在在,闭目养神,仿佛入定。

  童贯一身紫袍玉带,身材魁梧,嘴角露出嘲笑,乐见文臣内斗。

  而那些清流言官们,早已是暗下通气,摩拳擦掌,义愤填膺,奏章早已写好,只待官家来后,便要大肆弹劾,定要把那西门屠夫活活骂死!

  就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一轮倾轧之时一

  下一幕,让整个紫宸殿,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见殿门大开,官家大步进来,身后竞然跟着个人。

  这人文武百官都认识,正是那通真达灵元妙先生、神霄教主一一林灵素!

  他今日打扮非同寻常!

  一身明晃晃、金灿灿的道门法衣!上绣五岳真形图、北斗七星符篆,以金线银丝盘绕,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几欲刺瞎人眼!

  头戴紫金莲花冠,手持一柄温润如脂的羊脂白玉笏板,而非官员的象牙笏,端的是宝相庄严,仙风道骨,气焰熏天!

  这位林国师,竟然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了原本属于“隐相”内侍省都知大太监梁师成的位置上,站定了!

  刹那间,还在低头和小太监交代要事的梁师成愣住!

  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白净面皮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丝被冒犯天威的暴怒如毒蛇般掠过眼底!但他城府极深,硬生生将这滔天怒火压下,只是深深地低下头!

  “嘶一”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众多大臣从最初的目瞪口呆,瞬间转化为勃然大怒!

  这成何体统?

  自大宋开国百五十余年,此乃紫宸殿,商议军国重事、接见万邦使节之地!

  岂容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身着妖异法服,僭越站到内侍首脑的位置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恩宠过甚了!这是赤裸裸的亵渎朝纲!是妖妄惑主!

  比起西门天章在江南搞的那点抓几个书生的“破事”算个屁,眼前这一幕,才是真正捅破了天!蔡京虽奸,却也是士大夫。

  而如今再不加以遏制,这大宋的朝堂,怕是要变成他林灵素开坛做法的神霄玉清府!

  官家怕是要与这妖道“共治天下”了!

  “臣!有本奏!!!”

  一声如同洪钟霹雳般的怒吼炸响!

  只见监察御史李纲,须发戟张,目眦欲裂,一步跨出班列!

  他手中已准备好的奏章都收了起来,那笏板因他激愤而微微颤抖,直指御阶之下那身披金光法衣、鹤立鸡群的林灵素!

  “陛下!”李纲声如洪钟,字字如铁,凛然正气,“臣李纲,弹劾道录林灵素!”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积郁的怒火与喷薄而出:

  “夫朝堂者,何地也?乃天子南面而听政,群臣北面而奏事,决军国大计、定社稷安危之神圣所在!自太祖太宗开基立极,垂拱殿、紫宸殿、文德殿,皆有定制!百官序立,班秩森严,文东武西,内侍列于阶下,此乃祖宗法度,万世不易之规!”

  他的目光如电,狠狠刺向林灵素:

  “今者,林灵素以方外之身,竟着妖异法服,擅闯紫宸禁地!更僭越内侍都知之位,傲然立于群臣之前!此乃何意?是欲混淆视听,以道术乱我朝纲乎?是欲挟持人主,行张鲁五斗米道故事乎?”李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痛心疾首,响彻大殿:

  “陛下!此非小事!此乃亵渎神器,动摇国本之始也!汉末黄巾,假托太平道;唐季黄巢,亦借妖言惑众!前车之鉴,血泪未干!”

  “若容此等妖妄之徒,身着奇装,立于朝堂,参与国政,则置祖宗法度于何地?置百官威仪于何地?置天下臣民之视听于何地?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请陛下立逐此獠,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李纲这番慷慨陈词,引经据典,正气凛然,句句直指核心利害,听得不少正直大臣暗暗点头,清流一派更是血脉贲张,只待皇帝反应。

  御座之上的官家,却只是微微蹙了蹙他那双风流的眉毛,轻轻摆了摆手:

  “李卿言重了。国师乃通真达灵之士,前日便已洞烛先机,告于朕知:江南小丑跳梁,不日即当粒平。如今国师所言,岂有虚妄?此非妖妄,实乃上应天心,护佑我朝之明证也!”

  他看了一眼宝相庄严的林灵素,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推崇:

  “国师今日入朝,不过心中忧悯,特来听一听军国之事,以慰天心。卿等但议国事,国师静听而已,必不置喙。何须如此大惊小怪,危言耸听?”

  此言一出,李纲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辩。

  立于文臣班列的王葫,敏锐地捕捉到了梁师成抛来轻微眼色。

  王葫心领神会,立刻整了整衣冠,手持象笏,从容出列:

  “陛下圣明,李中丞亦是一片拳拳忠君爱国之心。然臣王鞘,窃以为李中丞所虑者,在于“名器’、“规矩’四字。国师道法通玄,预言江南事,诚然神异。然军国大事,关乎社稷兴衰、黎民福祉,终究系于陛下圣心独断,文武戮力同心。江南摩尼教乱,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方得速平。此乃人事之功,岂可尽归之于玄渺?若论「预言……”

  王葫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微微提高:

  “北地张万仙,聚众号称数十万,肆虐河朔,荼毒生灵,其势之炽,恐更甚于江南摩尼余孽!国师既具洞烛幽微之能,何不早示天机于陛下,遣天兵神将,一举荡平此獠,解我北疆万民倒悬之苦?”“若能如此,则国师之功,光耀日月,泽被苍生,届时再着法衣、立朝堂,天下谁人不服?谁人敢议?此非臣之苛求,实乃万民翘首以盼之「大预言’、「大功德’也!”

  官家听了王蹦那绵里藏针之语,眉头不由得紧紧锁起,目光转向阶下那金光闪闪的身影,开口问道:“国师,王卿所言……北疆张万仙逆贼,势大猖獗,荼毒甚广,朕心实忧。卿乃通玄达妙,上感天心之人,不知……此獠气数如何?可有禳解镇压、速平祸乱之法?”

  满殿目光,瞬间聚焦于林灵素身上。

  只见这位神霄教主,面对王葫的尖锐质询和皇帝的殷切期盼,非但毫无窘迫,反而嘴角勾起高深莫测洞悉一切的微笑。

  他微微昂首,宽大的金线法袖轻轻一拂,声音清越回荡在寂静的紫宸殿中:

  “陛下圣虑,贫道早已洞悉。北地张逆,聚啸山林,其性凶顽,煞气冲霄,确非江南宵小可比。此乃贪狼破军之星,应劫作乱于幽燕分野。”

  “然!天数虽有定,人力亦可回天!贫道昨夜神游太虚,上叩九霄,已面奏吴天金阙至尊玉皇上帝陛下!蒙天恩浩荡,敕令雷部真君、值日功曹,并遣天兵神将下界附身襄助!”

  “陛下乃吴天之子,道君皇帝临凡,此等悖逆天威之徒,岂能久存?贫道不才,愿于神霄玉清府中,起五雷正法高坛,焚符檄告天地,禳其凶煞,破其妖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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