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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27节

  那个使分水刺得身法滑溜如泥鳅,寒光一闪,“嗤啦”一声便挑断一个军卫的手腕大筋,血箭飙射,那军卫抱着废手惨嚎打滚;

  另一个舞动鬼头铁尺的,膀大腰圆,铁尺带着恶风砸下,“哢嚓”一声脆响,一个军卫的膝盖骨便碎成了渣,白森森的骨茬刺出皮肉,那人抱着断腿嘶声惨叫;

  还有的使短棒专打关节,一棒下去,臂骨腿骨应声折断;

  使铁锏的专砸腰腹软肋,一击下去,打得人五脏移位,口吐鲜血;

  使钩镰枪的更是刁钻,枪头一勾一拉,便在军卫大腿上豁开深可见骨的血槽,血流如注!

  这些平日只会欺压良善的军卫,此刻胆气尽丧,屎尿齐流,空握着刀却抖如筛糠,被这群杀红了眼的步战悍匪切瓜砍菜般屠戮,哀嚎遍地,鲜血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一时间,这修罗场中,血腥气、汗臊气、屎尿气混作一团,中人欲呕。

  扈三娘俏生生立在朱汝功那滩烂泥前,红裙如火,更衬得肌肤胜雪。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四十余军卫,不过一盏茶得功夫,此刻已成了满地翻滚哀嚎,断刃散落,污血浸透泥土,哪里还有半分官威军威?

  不过是待宰的猪羊!

  这厢杀声震天,血肉横飞,那厢角落里,扬州董通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张胖脸煞白如纸,两腿筛糠般抖个不停,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咯咯作响:“祸…祸事了!祸事了!不过是分个遗产,怎…怎地就打杀起来了?这…这如何收场?如何向上面交代啊!”

  这泼天的祸事如何上报?

  四十来个军卫,光天化日之下被西门府被打杀得七零八落,朱汝功和贾琏更是生死不知!

  朝廷震怒下来,别说这西门钦差跑不掉,自己这个在场的地方通判,还有顶头上司吕大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轻则丢官罢职,重则…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眼前尽是断臂残肢、喷溅的鲜血和那些凶神恶煞的面孔。

  慌乱间,他的目光本能地投向平日里一团和气、总是笑眯眯的西门天章。

  这一看,更是让他心胆俱裂!

  只见那西门大官人,依旧好整以暇地立在廊下阴影处,脸上竟还挂着那副惯常的、春风拂面般的笑容!仿佛眼前这修罗屠场、满地哀嚎,不过是戏台上的一出热闹武戏;

  仿佛那杀得兴起、招招断骨如同太岁临凡的武松,那狠辣老道的王禀父子,那如狼似虎、剐肉放血的绿林护院,根本不是他西门府上的人!

  他那笑容,温润依旧,却在这血肉模糊的背景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诡谲,看得董通判后脊梁“嗖嗖”地直冒寒气,比见了鬼还疹人。

  更让董通判亡魂大冒的是,西门天章那双含笑的眼睛,竟悠悠然地转向了他!!

  那眼神,依旧温和,却像两把冰冷的钩子,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过来!董通判上下两排牙齿“咯咯咯”地磕碰起来,浑身抖动得官帽都歪斜了。

  他心道:“完了!完了!莫不是…莫不是连我也要灭口?他…他手下这些杀神,捏死我还不跟捏死个臭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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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无法无天的西门大官人

  “西...西门大人...”董通判觑着那踱步而来的大官人,腔子里那颗心直打鼓,浑身筛糠也似地抖,哪里还撑得起半分朝廷命官的威仪?

  他此刻心如油煎,只忖度着:这般泼天血案,倘若是自家干的,朝廷那里如何搪塞?思来想去,竟只剩一条路

  须得将眼前这些活口尽数抹去,再寻个由头将这院子一封了事。

  虽则一时寻不出万全的借口,只要设法拖得几日,待尸骸处理,痕迹湮灭…总能找到个说法交代…他既能作此想,那西门大人何等样人,岂不更早存了此心?

  这么说来,自己岂有命在?

  正自魂飞魄散间,忽听“嘭”一声闷响,一条人影被西门府上铁塔一般的家将一拳搠得临空飞渡,掠顶而过,堪堪擦着他官帽!

  那一路泼洒下来的血点子,热腾腾、腥扑扑,登时糊了他半脸。

  董通判慌忙擡手一抹,黏腻湿滑,腥气直冲鼻窍,喉头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扑通!扑通!”

  扭头看去,那两个随行的小吏,早已唬得魂灵出窍,软泥般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再看那四个把守院门的扬州府军卫,虽还强撑着持住长枪,却也是面如土色,腿肚子转筋,枪杆子都拿捏不稳了。

  “大…大人!”董通判喉头滚动,挤出的声音带着哭腔,“下官今日眼也瞎了,耳也聋了,委实…委实什么也未曾得见,什么也未曾知晓啊!”他一面说,一面恨不得将身子缩进那身官袍里去。西门大官人踱至近前,面上春山含笑,慢悠悠道:“董大人说笑了。你自始至终在此坐镇,如何便能不知不晓?这岂不是欺天诳地之语?连本官都骗不了,如何救骗你自己。”

  董通判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官帽下沿都咽湿了一圈,急煎煎辩道:“大人明鉴!下官这颗心…这颗心可一直是向着大人的啊!前番得知荣国府要来取林大人遗物,下官可是拚着前程不要,也硬生生将他拖住,使人报与大人知晓了…”

  大官人笑容更盛,愈发显得莫测高深:“董大人既是如此用心为本官,此番更要你做个见证人,如何能眼瞎耳聋不知不晓呢?”

  董通判被他这番言语绕得云里雾里,茫然问道:“下官…下官愚钝,万死…万死不解大人深意!”此刻,大官人依旧与他言笑晏晏,而场中却已是一片死寂。

  董通判到底是见过些风浪的,强摄心神,总算从那惊骇中稍稍定下几分。

  他偷眼四觑,只见西门大人手下那帮煞神,显是惯做这等勾当的行家里手,手法熟稔,分工明确,竟无一丝慌乱:

  两人已狸猫般跃上墙头,伏在暗影里,眼如鹰隼,扫视着四方街巷动静。

  几个剽悍家丁手法麻利,一一上前补刀。

  除了那容颜绝丽被唤作三娘的女侍卫,寸步不离地紧随在西门大人身侧,还有那个一拳打得刚刚尸体非过自家头顶的铁塔巨汉,已反身将那院门“眶当”一声门死,如门神般杵在外头,显然是在把风断后,防着外人闯入。

  董通判目光扫过这群煞气腾腾的汉子身上那套京东东路提刑司的公服,上头提刑两个白字清晰可见。若非他深知眼前这位乃是官家钦点、实打实的天章阁待制、执掌一路刑狱的五品大员,真要疑心是一伙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不知从何处扒了这身官皮,在此做下这桩没王法的勾当!

  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瘫倒的小吏和那四个抖作一团的军卫,慢条斯理问道:“董大人,这几个…可都是“自己人’?”

  董通判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哈腰:“不敢瞒大人!地上这个不中用的夯货,正是…正是卑职的内弟。”

  说着,他转身走上前,恨铁不成钢地朝那昏迷的小舅子腰间不轻不重踢了一脚,“蠢货!还不快滚起来拜见大人!”

  他身后那个先前一直磨蹭着拖延时间的小吏,倒也机灵,闻言如弹簧般蹦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抢地:““小的…小的叩见西…西门天章大人!”

  大官人目光又掠过地上瘫软的小吏和那四个抖如筛糠的军卫,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董通判脸上便有些讪讪的,搓着手,腰又弯下几分,赔笑道:“回大人话,这几个…咳…也都是族中几房不成器的子弟,或是拐着弯儿的穷亲戚,这等没甚本事、只知钻营的货色,整日里围着下官府上苦求,要讨个出身。下官…下官也是没法子,”

  他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世故,“倘若真把他们安插在紧要处,岂非是自毁前程,授人以柄?万般无奈,只得塞在这等清汤寡水、闲得发慌的冷灶衙门,干些跑腿交割文书的勾当,好歹…好歹也算给家中那黄脸婆和族里长辈一个交代,堵住悠悠众口,图个耳根清净。”

  大官人听了,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缓缓颔首:“嗯,此乃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心道:这世上本就没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清官,水至清则无鱼不是白说,便连自己也做不到如此无视血缘族亲铁面无私的人,为人在世,七情六欲在所难免,不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起码喂把米还是少不了的。倘若月娘她那小弟,真个跪到自己跟前苦苦哀求,要讨个差事糊口,难道还能真撵出去?

  少不得也得寻个无甚关隘、不痛不痒的去处,让他混几两俸禄银子,图个面上光鲜,肚里温饱罢了。”这位董通判起码是真正的能吏,知道不能让自家那些没用的玩意占据权柄高位。

  董通判见大官人语气和缓,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了一丝。

  “既如此,”大官人话锋一转,重又变得森然,“此事便好办了。”

  他盯着董通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需董大人辛苦一趟,与吕大人通个气儿,将此案“如实’上报朝廷便是。就说”

  “摩尼教余孽,胆大包天,目无王法,竟暗中勾结扬州那些心怀叵测的士林巨室,黄昏夜边竞强闯扬州府衙库房重地,意图劫夺库银、焚烧卷宗,行那谋逆之举!”

  “恰逢,”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京东东路提刑司西门大人,以及朱汝功正携贾府来人贾琏,于衙署之内督办那林如海遗产交割一案。”

  “朱大人领着军卫闻警即起,奋不顾身,率众与贼人浴血厮杀……奈何贼人凶悍,且早有预谋,朱大人等不幸力战殉国,壮烈捐躯!而西门大人带着手下浴血死战,方才斩杀摩尼教徒,此乃惊天血案,奏请朝廷严查这些士林大族,荡平妖氛!”

  董通判听罢,脸上那点刚缓过来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地从额角鬓边滚落,脊梁骨里飕飕地冒着寒气。

  他心中骇浪滔天:“我的亲娘!这位西门大人…这位西门大人行事之狠绝,栽赃之大胆,真真是无法无天到了极处!这哪里是朝廷命官?分明是…分明是披着官袍的活阎罗!”

  可这惊骇之余,一股冰冷的理智又迅速攫住了他一一不得不说,此计虽毒,却是眼下唯一能遮掩过去、且对他们最有利的法子!

  只要吕大人那边肯点这个头,自己这边再咬紧牙关配合演戏,将这弥天大谎圆得天衣无缝,瞒天过海再简单不过。

  至于那“摩尼教余孽”从何而来?去死囚牢里提几十个待决的囚徒,换上白衣,往尸堆里一塞便是。更妙的是,眼下吕大人正明里暗里盯着本地那几个根深蒂固、不太听话的士林大族,只等寻个由头动手只要这边案子一定,将那“勾结妖人”的屎盆子往那几家头上一扣,雷霆手段随之而至,人证物证俱成童粉,谁还能翻得出浪来?谁敢说个“不’字?

  想到此处,董通判那狂跳的心竞渐渐平息下来,他深知,吕大人那边,也必然会同意的。

  他们这些人,早已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若不捏着鼻子认下这西门大人的毒计,这真相一旦泄露出去,明日朝廷追究下来,打乱了吕大人精心布局的大计不说,这西门钦差纵然该死,可自己与吕大人这顶乌纱帽,恐怕立时就要被摘了去,落得个“贬窜烟瘴,永不叙用”的下场!

  正说话间,却听得不远处那贾琏的身子忽地微微一动,鼻息也渐渐匀称悠长起来,显是将醒未醒。大官人只朝身旁那扈三娘递了个眼色。

  扈三娘会意,身影如鬼魅般飘至贾琏身侧,玉手并指如刀,在他颈后某处轻轻一拂一贾琏喉间“咯”一声轻响,刚聚起的那点活气儿立时散了,头一歪,复又沉入那无知无觉的昏黑里去。

  董通判看得眼皮直跳,指着贾琏,声音发颤:“大…大人,那…这位国公府贵人…?”

  大官人这才转过脸,嘴角噙着一丝冰碴子似的笑意,浑不在意道:“他么?不过是个被本官打昏了的可怜虫罢了。从头到尾人事不知,按咱们方才议定的说便是,他能如何?”

  “难道单凭他一场大梦初醒的臆想,就敢红口白牙地污蔑当朝五品钦差大员、扬州知府吕大人,连同扬州通判一一串通一气,谋害了朱家公子?却又留他的性命?”

  大官人嗤笑一声,语带讥诮,“这动机何在?好处何来?人证物证又在何处?这等荒谬绝伦的疯话,漫说是朝廷,便是街头的贩夫走卒,又有哪个肯信?更何况咬出自己擅自调动江南应奉局的军卫对他又有何好处。”

  “更何况,我还有还有后手与董大人交代!”

  董通判听罢,胸中那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一丝缝隙,不由得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后背官袍已是湿透冰凉。

  他心中暗叹:“这位西门大人…真真是刑狱里滚出来的活阎王!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绝,算无遗策,滴水不漏!”

  “好了,”大官人笑容一收,摊开手掌,“林大人那遗产的交割文书,董大人这便予了我吧。此间残局,就有劳董大人费心料理了。”

  董通判如蒙大赦,巴不得这尊煞神立时消失才好!他忙不迭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却沾了点点暗红污渍的文书卷宗,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大官人接过,随意翻了翻,揣入袖中。刚欲转身,却又似想起什么,朝董通判招了招手,交代后手。董通判心头一紧,不敢怠慢,慌忙哈着腰凑上前去,将耳朵恭顺地贴向大官人唇边。

  只见西门大官人脸上又浮起那抹令人心胆俱寒的笑意,嘴唇微动,低低说了几句极短、极轻的话。刹那间!

  董通判如遭五雷轰顶!方才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皮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灰,最后一片死灰!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魂魄都似冻僵了!

  直到西门大官人带着扈三娘和一众煞神悄然离去多时,直到小舅子带着哭腔连声呼唤“姐夫…姐夫…”,董通判依旧泥塑木雕般戳在原地,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

  “噗通!”

  他终于支撑不住,两腿一软,烂泥般瘫坐在地,官帽歪斜,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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