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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85节

  如何在高烧呓语中,在炕上滚了几天几夜,最后在娘亲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只因同出一母,他与大哥倒也有六七分相似。他讲起自己如何剃须净面,偷梁换柱,顶替了大哥的身份,潜入这官家牢笼!

  不为别的,只为伺机报复,干一票惊天动地、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买卖!好慰藉兄长和漕运两岸受苦的民众!

  随着李宝的讲述,牢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重,大官人端坐椅上,面色如常,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坊间话本。

  而他身后平安、玳安几个,却是听得魂飞魄散,面面相觑,眼珠子瞪得溜圆险险要掉出眶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卵!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都头”喊冤,背后竟牵扯出如此曲折离奇、骇人听闻的根由!

  一个漕运绿林响马,竟敢顶替死去的都头大哥,潜入这官身位置……这泼天的胆气,这离奇的身世,竞比那瓦舍勾栏里唱的戏文还要惊心动魄三分!

  待李宝将那惊天的谋划彻底吐露干净,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这么说,你费尽心机,搭上性命,是冲着那十艘装得满满当当的粮船来了?”

  李宝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绿林汉子的戾气与不甘:“大人明鉴!我们这些在漕河上讨饭吃的苦哈哈兄弟,日日替官府卸货、拉纤、背粮,磨掉几层皮,才挣得几口嚼谷!眼见这泼天的粮食堆在眼前,却填不饱自家肚肠!更有不少兄弟,家中老娘饿得眼发绿,娃儿哭得断了气!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便起了心,要干一票大的,劫了这十艘皇粮,分了它,也教兄弟们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大官人抚掌轻笑,眼神却锐利如刀:“啧啧,如此说来,你李宝,还是这漕帮的领袖了?”李宝一愣,茫然道:“漕帮?什么漕帮?小人不过是个牵头出主意的。”

  这便是漕帮的前身了。

  大官人随意摆摆手,仿佛在挥开一只蚊蝇:“管你叫什么名头。你既然能当这群“好汉’的头羊,想必也有些压箱底的本事?”

  李宝胸膛一挺,眼中闪过一丝自傲,仿佛又回到了昔日水上逞威的时光:“实不相瞒!小人早年也曾在官府做过几日水上巡检,排兵布阵、水战厮杀,也算门儿清!后来实是受不得那些上官刮地皮、喝兵血,层层盘剥,才一跺脚,舍了那身狗皮,入了绿林自在!平日里运河上下,提起我“翻海蛟’李宝的名号,那些个水寨头领,也得敬我三分!论水战调度,不是小人夸口,这些水利讨生活的,没有几个强过我的。”“好!”大官人不等他说完,猛地喝了一声彩,脸上笑容更盛,他看也不看李宝,只把手随意一挥,对身后如狼似虎的玳安吩咐道:“听见了?去!照李“都头’方才交代的船上那些兄弟,一个不落,统统给我锁了拿来!”

  李宝如遭雷击,瞬间目眦尽裂,猛地扑向木栅,嘶吼道:“你……!你背信弃义!猪狗不如!!你答应放我………

  大官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一笑,踱了两步,悠然道:“李宝啊李宝,你怎地又糊涂了?本官拍着胸脯担保的,是放你“囫囵个儿’出去!至于你那帮“替天行道’的兄弟?”他眼神陡然一冷,如同数九寒冰,“本官可曾说过半个“放’字?他们胆敢图谋劫掠皇粮,便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本官没即刻将他们拖到市曹剐了,已是天大的恩典!”

  李宝吼声却因绝望而陡然低沉下去,化作一股颓丧之气,“大人……你……你究竞如何才肯放过我那些兄弟?”

  “聪明,知道这么嚎与本官无用。”大官人话锋一转:“不过嘛……本官也非不近人情。这些人,我会暂且扣在这西路提刑衙门的牢里,好生“照看’。你呢,依旧回去做你的“王都头’,该当差当差,该点卯点卯,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只消等本官安安稳稳将这趟差事办妥,回京复了命……自然找个由头,把这你这群兄弟们放了!”

  李宝闻言,嘴角却扯出一个苦笑:“嗬嗬……“安稳’回京?大人,您这算盘打得忒也如意!只怕……您这趟回京路,安稳不了!”

  大官人眉梢一挑,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神情终于露出一丝裂痕:“哦?此话怎讲?”

  李宝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大人!这次押运的粮食,实在太多了!多到……足以让整个江南,所有饿红了眼的水寨、所有铤而走险的亡命徒,都像闻见血腥的鲨鱼一样,死死盯上了您这十艘船!这千里水路,步步杀机!您以为捏住了我李宝,就能高枕无忧?笑话!真正的风浪,还在后头呢!各路水贼,怕是早已磨快了刀子,列兵布阵,就等着您这“神宗万石船”……自投罗网!”

  大官人一愣,着实没想到场面这么夸张:“就为了区区这十船米?”

  李宝冷笑:“大人!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聋作哑?!如今江南是个什么光景?赤地千里!!米价?早翻了倍!斗米千钱?那是官仓的价!黑市上,就像坐了跟斗云一般,控制在江南各大门阀豪强手里”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攫住大官人:

  “就在这当口!您身后,却拖着整整十艘!堆得山一样高、能救活半个江南的救命粮!这消息,哪里是插了翅膀?那是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整个南方水道都翻了天!”

  “您以为只有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寨主?错了!大错特错!这十艘粮船,就是插在运河里的招魂幡!引来的,是整片江南水网里魑魅魍魉!”

  “洪泽湖的“混江鲇’张五,高邮湖的“分水夜叉’刘七,扬州城的“翻浪蛟’陈九…扬子江的“混江龙”李俊,浔阳江的“船火儿”张横和“浪里白条”张顺,太湖的榆柳庄赤须龙四兄弟,鄱阳湖上“闹海夜叉’”

  “这些名动一方的大当家,自然闻风而动!巢湖那位十年不出水寨的老龙王,这次都亲自驾船出来了!“这还不算!那些平日里只在支流小河沟里打转的“河漂子’、“水老鼠’,那些没了寨子、散了兄弟的独行水鬼,甚至……连太湖里那几位自诩清高、只劫贪官不碰皇粮的“义贼’,这次都红了眼,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

  “整个长江、淮水、太湖、巢湖、鄱阳、洞庭……凡是有水能行船的地方,只要叫得上名号的“当家的’,都从老巢里钻出来,等着大人您呢!”

  李宝的声音顿了顿说道:“我筹划良久,图的就是在这宿州之前,抢先下手!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您这位西门大人!您这一脚踩上船头,坐镇中军!”

  大官人听了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听你这番言语,倒显得本官这一趟水路,竟是误入了“五湖龙王会’?这排场,怕是比汴河漕运开闸还热闹几分,端的是一场“水上群英会’。”

  他话音未落,身后侍立的平安早已面如土色,声音发颤:“大爹!这……这哪里是赴会?分明是闯了水寇的阎罗殿!四面八方都是贼影!不如……不如我们,改走陆路吧?哪怕多绕几百里,也强过在这水上当……当那瓮中之鳖啊!”

  大官人回头瞥了平安一眼:“慌什么?天塌下来,自有撑天的柱子。”

  他转回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宝那张精悍的脸,语气转为严肃:

  “你既深谙这水上勾当,更将自己夸得如龙似虎。如今局面,群贼环伺,皆视我船中粮米为禁脔。本官倒要听听,倘若让你李宝押运指挥,你凭何本事,敢保这船队平安?”

  李宝闻言说到自己得意之处,神色一凛,再无半分轻佻。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充满实战的底气:“这水贼虽多,却也好破。”

  “其一,我方船坚器利!旗舰乃神宗元丰年间,明州船场督造之万石神舟!虽主司漕运,然其制仿战船,船体以巨木榫卯,外覆铁叶,坚不可摧!寻常水贼小船撞之,无异此酹撼树!船上更设有拍竿四具,高悬巨石,贼船若敢近我三十步内,一竿下去,管教它粉身碎骨!更有床子弩八张置于前艄楼,只要大人再讨要一些巡检弓手二十名据守两舷,百步之内,箭如飞蝗,洞穿敌舟!”

  “其二,纲船为垒!那十艘,皆是宣和年间为纲运特造之五百料纲船,船板厚逾三寸,舱深壁固!只要将粮包堆垒于船舷,高逾人身,内藏藤牌手、枪矛手。贼若欲跳帮接舷,必先遭攒刺!”

  说着说着,李宝陷入自身都头角色里,杀气凛然环绕于一身:

  “其三,这押送的水军三百,虽说都是兵油子,可也堪一战。其中,一百战兵驻守此万石神舟:刀牌手三十,专司近战护卫;弓弩手五十,控扼远程;拍竿手、跑手、操舟手各司其职!”

  “更有猛火油柜两具藏于暗处,专克攀船之敌!余下两百兵,分守十艘纲船,每船二十人:十名弓弩手据高临下,五名刀牌手、五名长枪手结阵待敌!十船以铁索、响箭为号,结“双龙出水阵’,彼此呼应,首尾相顾。贼若攻其一,必遭侧击!”

  李宝站起身来一拍腰间,这里本有一把他佩戴的刀具,声音斩钉截铁:“贼船进入百步,弓弩齐射,阻其逼近!若有不畏死者突入三十步内,拍竿伺候!敢有亡命徒攀援跳帮者,刀枪并举,滚油金汁浇头!管他什么“翻江鼠’、「闹海蛟’,在煌煌利器面前,不过土鸡瓦狗尔!”

  大官人听着李宝条理清晰、杀气腾腾的布置,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惊涛拍岸,暗赞不已:“好个李宝!排兵布阵,思虑周详!此等人物,绝非寻常押运都头可比!这是…捡到宝了?”

  正暗自欣喜,一个名字如同电光石火般猛地劈入他的脑海一一李宝!

  这名字…绝非巧合!

  他猛然想起有一员大将,也唤李宝!原为山东登莱豪杰,聚众抗金,是条血性汉子,前半生几乎默默无闻,原为北方抗金义军,后投奔岳飞,任南宋浙东路马步军副总管已是年近花甲。

  他人生惊天动地的一战在六十三岁!

  率战船120艘、水兵3000人偏师北上,于唐岛海域,竟一举焚尽金国倾国之力打造的七万水军、六百战船!

  此役被钦点为“中兴十三处战功”之首,彪炳史册!

  姓名!时间!年龄!籍贯!手段!

  都有些吻合!

  大官人心念电转,飞快地对照着眼前这个精悍的李都头:

  “难道…真是他?!”大官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那个前半生籍籍无名、流落江湖,后来却如潜龙升渊,一把火烧得金人百年不敢南顾的“泼李三’?按时间推算,此刻他可不正是该流落江湖,甚至可能…暂时落草为寇,以待时机?如今竞阴差阳错,成了这押粮船队的都头”

  想到这里,大官人再看向李宝的眼神,已截然不同。那目光如同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宝,仿佛要透过他那身普通的都头号衣,看清里面那个未来名震天下的水军统帅的骨骼!

  大官人看得如此专注,如此“贪婪”,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笑容。李宝正沉浸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战术推演中,等待着大官人的最终定夺。忽然感觉大官人的目光变得极其古怪,如同实质般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他点燃,嘴角那抹笑更是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大…大人?”李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都悄悄竖了起来。饶是他胆气过人,此刻却莫名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大官人仿佛随口闲谈般问道:“李都头这番布置,倒也有几分章法。只是……我听着听着,倒想起一桩旧闻。江湖上早年有个使船的好手,性子火爆,手段也泼辣,专在运河上讨些“过路钱’,人送了个诨号,叫一“泼李三’?”

  “泼李三”三字一出,如同晴空里炸了个焦雷!

  李宝瞬间僵住,像是被一层寒霜冻住了。他猛地擡眼看向大官人,瞳孔骤缩,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唇哆嗦了两下,竟一时失语。

  他少年时在运河上闯下的一点微末名头,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眼前这位养尊处优、手眼通天的大人,他……他怎么会知道?

  一时间,这位自己本就觉得高深莫测的西门大人,更加深不可测起来!

第362章 一网打尽

  大官人见到李宝如此模样心中有数,这等水战人才岂能放过。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丝毫变化,继续问道:“江南水道,素称富庶,然水贼之患,屡禁不绝。依你之见,这次来抢劫这批粮纲江南蠡贼,究竞有多少条船?多少流贼?”

  李宝此刻心神稍定,闻言立刻躬身,语气带着谨慎:

  “回大人话!江南水贼猖獗是真,但若论其人马总数,实则不多。小人估摸着,在这条大江及其主要支流上,真正能纠集起二十来条船、一百号亡命徒的大股水寨,顶天了也就两三处。余下的,虽说称号响亮,但多是打劫运送盐,绸缎等商物的商船,皆是不成气候的小股流贼。”

  “这么少?”大官人一愣。

  这倒是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大人说的是。”李宝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继续说道:“究其根源,皆因这“花石纲’而起!”“哦?”大官人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大人明鉴!”李宝声音压低了些,“这花石纲乃是官家亲命,天字第一号的差事!沿途州县,哪个敢不尽心?为保纲船平安,朝廷在江南各紧要水道,增派了不知多少厢军和巡检司的兵船!巡河的、设卡的、盘查的,比往年多了数倍不止!”

  “白日里,江面上官旗招展,哨船往来如梭;夜晚,沿河烽燧、望楼灯火通明,稍有风吹草动,便是锣鼓齐鸣,大队官军顷刻便至!”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这等阵仗下,那些想啸聚山林、拉大旗扯虎皮的水贼,根本没活路!树大招风啊!官军正愁没大功可立,巴不得有大股水贼冒头,正好一锅端了去请赏!”“故而,如今的水贼,早学精了!他们不敢聚众,不敢立寨,更不敢打出什么响亮名号。多是三五个亡命徒凑一两条破船,或是十几二十人,分乘几条小舟,各自为战,形同散沙!”

  李宝用手比划着:“这帮人,就像那水里的蚊纳,又像那见不得光的水耗子!平日里散在芦苇荡、河汊口、荒僻小港里,各自寻些落单的商船、小户的渔舟“打草谷’,或是趁着夜色“剪径’。”“闻着点荤腥味儿,便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想趁乱分一杯羹。可一旦闻到官家的铁锈味儿,或是撞上硬点子,跑得比谁都快!眨眼间就能钻回那迷宫似的河汊水荡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官军大队人马来了,也只能扑个空,对着茫茫江水干瞪眼!”

  “所以说,贼寇人数总量不大,但极其分散,聚散如风,滑不留手。剿不胜剿,防不胜防,这才是他们最恼人、也最难根除之处!倘若撞上早有准备的“硬骨头’,依小人看,他们多半打着“咬一口就跑’的主意,一见风头不对,发个暗号,顷刻间就能作鸟兽散,绝不敢恋战!”

  大官人静静地听着,这李宝的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这么说来,他们眼见咱们难啃,便会立即撤退?”

  “正是如此!”李宝肯定地点头,“他们求的是财,犯不着跟官军硬碰硬把命搭上。”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若本官不想让他们跑了呢?这群蚊纳水耗子,聚起来是祸害,散了更是隐患。本官要的,是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可有法子将他们尽数留下,把这江面,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李宝心头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眼中凶光一闪:“回大人!若想要一网打尽,绝无可能,正因这些水贼是临时从各处水荡河汊汇聚而来,选在哪里动手,首重“聚散皆便’四字!”

  “既要让各处蠡贼能及时赶到,又要动手后能迅速遁回各自老巢!他们埋伏之地必然是水道宽阔,四散难追!但要说给与狠击,倒也不难,对付这些人,恍若捕鱼一般,必须先投饵引其聚拢,待其贪食忘形,再骤然收网,一网打尽!”

  大官人点点头:“你既打算截粮在他们之前,想必对他们埋伏点早有算计。”

  “是!”李宝抱拳道:“小人再为大人细数几处要害水系,便知其中关节!”

  他不再犹豫,猛地蹲下身,不顾地牢污秽,一把拨开角落里散乱的稻草,露出下面一层薄薄的积灰。李宝用手指作笔,以灰为沙,迅速而有力地在地板上勾画起来:

  “大人请看!这是从开封府经汴水、泗水入淮,再转邗沟通往扬州的水路大略!”

  他手指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代表主干河道。

  “咱们如今的位置,是在宿州东南,淮水北岸!”他在灰土上重重一点。

  “宿州往下游去,水贼动手的地方,无非几处!”

  “灵璧附近险滩?不可能!”他手指在宿州下游不远处划了个叉,“那里水流虽急,但河面相对狭窄,两岸多是官田村落,白日里官军巡哨频繁!水贼选那里动手,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又划了个大叉,“泗州乃淮南重镇,城高兵多,水门有闸,盘查森严!这些水贼除非疯了,才敢在守军眼皮底下打劫官纲!”

  接着手指指向更下游,语气斩钉截铁,“洪泽湖烟波浩渺,看似藏身好去处,实则湖口有巡检司水寨,湖内亦有水军巡弋!且湖面开阔,无遮无拦,一旦被官军咬住,便是死路一条!水贼狡诈,岂会自陷死地?”

  “太湖浩渺,湖匪众多,看似强横。”李宝在灰土南缘虚画一个大圈,随即摇头,“然此地距淮水主漕运道太远!消息传递、人马集结耗时太久!等他们千辛万苦绕过官军关卡,渡过长江,再沿运河北上,延误战机!绝无可能在此设伏劫我淮上纲船!”

  手指又移到代表长江的粗线:“江阔水深,江匪彪悍。但此处乃两浙路、江南东路水军重兵布防之地!粮纲船队若在此遇劫,整个江南官场都要震动!官军必如疯狗般追剿,水贼岂敢在此捅破天?且长江风浪大,小船难控,不利于攀爬夺船。风险太大,收益难料,非散贼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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