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72节

  “结果才不到一日!!他西门天章倚重的什么心腹干将,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聚众斗殴,毁伤器物,惊扰市井,弄得人尽皆知!”

  官家心中怒火狂攀,他能想象到,明日早朝,那些家伙,还有那些言官御史,会说什么!

  只怕他们的奏章,现在已经写好了!如一堆蝇虫般一拥而上,扰不胜扰!

  官家越想越气:朕的脸面,都让这西门天章给丢尽了!这是立了点微末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怒视着王子腾,将无处发泄的怒火倾泻而出,额头被砸旧伤又隐隐作痛:“王子腾!你掌管京畿兵权,负责的就是京城安靖!你看看你手下巡城司干的好事!和稀泥?包庇?你怎么跟高俅一样无能”高俅伏在地上,心道这又关我何事,可感受到那怒意,便连头都不敢擡,哪敢分辨!

  王子腾“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触地:“陛下息怒!臣万死!臣御下不严,致使巡城司处置失当,惊扰圣听,罪该万死!臣即刻亲自去办!定将那无法无天的凶徒及其党羽,锁拿归案,严惩不贷!给高太尉、黄太尉一个交代,给朝廷法度一个交代!”

  “哼!”官家余怒未消,“梁师成!”

  “奴婢在。”梁师成躬身应道,神色恭谨。

  “即刻拟旨!”官家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痛斥京东东路提刑使西门天章!责其御下无方,纵容属吏在京畿重地聚众斗殴,重伤勋贵子弟及朝廷军官,惊扰圣听,败坏法纪!辜负朕恩,深失朕望!着即……褫夺其天章阁待制贴职!责令其闭门思过,听候发落!所查林如海一案,暂由……由刑部接手!速办!”

  “奴婢遵旨。”梁师成领命,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至于那个王三官,”官家冷冷地看向王子腾,语气斩钉截铁,“王子腾!朕给你一天时间!给朕把他锁拿归案!下重罪!朕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也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看,朕的朝廷,容不得这等无法无天之徒!”

  “臣!领旨!”王子腾深深叩首,背脊一片冰凉。

  就在这当口,王子腾忽地想起自己候着官家,原是有天大的喜信要禀报!方才被高黄二人一搅和,竞差点忘了这茬。

  他连忙又重重叩了个头:“陛……陛下!臣有奏上报!

  官家冷哼:“还有什么糟心事一并说来!”

  ”一桩喜事!陛下!”他略擡了擡头,觑着官家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那……那国子监李祭酒遭劫被杀一案……已然告破!”

  看最新完整章節,就上速讀谷

  “破...破案了??”官家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闻言一愣,那怒火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嗤地泄了三分,“何处破了?如何破的?那李祭酒的女儿可曾救回?”

  “回陛下!就在昨晚!在京东东路清河县地界!正是……正是那提刑使西门天章!他亲自坐镇,调度得法,一举拿获了那伙无法无天的贼寇!经查,竟是一伙信奉邪教「吃菜事魔’(摩尼教)的亡命之徒!李祭酒正是遭了他们的毒手!”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官家瞪大了眼睛。

  高俅和黄老太尉猛地擡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梁师成低垂的眼皮下,精光一闪。

  王子腾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重的砝码:“万幸的是!李祭酒那被劫走的女儿,李娘子!已被西门天章成功救出!此刻……此刻人已平安送回李府了!护送李娘子进京的,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天章麾下得力干将,京东东路提刑司检法官一一王三官!”

  “什么?”官家霍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方才那雷霆之怒还挂在眉梢,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晕头转向,像是戏台上变脸的伶人,那怒气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惊喜和错愕又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挤在一处,倒显出几分滑稽来。

  他自己也觉得这情绪转得忒快,不胜体面,一张白净面皮竟微微有些发涨。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帝王的尴尬叫尴尬吗?

  不叫!

  那叫恩威难测!

  那叫伴君如伴虎!!

  “哈一一哈一!好!好!好!”短暂的错愕后,官家猛地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震屋瓦,连说三个好字,先前郁结的闷气一扫而空。

  “咳. ”他眉宇间尽是得意:“朕如何说来?早就说了这西门天章“可堪大用’!此人,果然不负朕望!好!破逆案于须臾,剿教匪于弹指!这才是替朕分忧、为朝廷立勋的干才!好一好好!朕识人之明,岂是虚言?哈哈哈!”

  官家想到明日那群清流们的脸色心情大好,对朕指手画脚,如今你们这群家伙被劫的被,被毒杀的被毒杀,还不是要朕提拔的人来救火!

  笑声渐歇,官家目光流转,落回到依旧跪伏在地、心知有些不妙的高俅与黄老太尉身上。

  他脸上的笑意未褪,却多了几分玩味和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帝王随心所欲、翻云覆雨的性子显露无遗:“啧,高卿,黄卿,少年人嘛,血气方刚,偶有粗龋争执,动起拳脚,也是常情!谁年轻时候还没个争强斗胜、拳脚相向的时候?朕小时候,在潜邸那会儿,不也跟几位兄弟打过架?鼻青脸肿也是常有的事儿!无非是意气之争,皮肉之苦罢了!”

  他话锋一转:“只不过嘛……高俅,你那两个儿子是朕亲赐的武官前程,黄家那也是边军里历练过的偏将!啧啧啧……”

  官家摇着头冷笑:“两个吃朝廷俸禄的武人,带着一帮子家丁军汉,竟……竞连人家京东东路提刑司一个小小的检法官都打不过?还被打得满地找牙?这……这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朕这大宋的江山社稷,北有强虏,西有边患,将来还指望你们这些……嗯,“栋梁之材’去守护?靠什么守?靠挨打的功夫吗?靠跪地告状的功夫?啊?各个都要归天了,就知道告状!”

  他最后一句,已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像鞭子一样抽在高俅和黄老太尉的脸上心上,臊得二人面红耳赤,汗出如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

  官家此刻怒火被这巨大的反转冲得干干净净,只觉得通体舒泰。

  他兴致勃勃地坐回软榻,对着梁师成吩咐道:

  “去吗,传朕口谕。将今日樊楼涉事人等,无论高家兄弟、黄家侄儿,还是那位……身手了得的王检法,一并唤来!朕倒要亲自勘问,这场“风波’,究竟是何缘由,又是如何“斗殴’!”

  梁师成躬身领命,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东京城里的热度,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此刻清河县内。

  却说那小厮安童,眼巴巴在提刑衙门里看着那杀主夺财、天良丧尽的苗青,竟被放脱了!

  安童只觉得一股子冤气塞住喉咙,眼前发黑,踉踉跄跄挤出府衙大门。

  站在那青石台阶下,望着熙熙攘攘的街市,想着主人往日待己的恩情,再想那苗青忘恩负义、杀人劫财的恶毒嘴脸,又想起自己方才在堂上,被那官威一吓,竟如同锯了嘴的葫芦,半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一股子锥心刺骨的悔恨、羞愤、绝望,如同滚油般在五脏六腑里煎熬!

  他猛地擡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对着自己那张脸,死命地抽打起来!

  那耳光又响又脆,如同雨点般落下,直打得自己脸颊红肿,嘴角渗血,眼泪混着血丝。

  他一边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泣血的咒骂:

  “安童!你这个没用的狗攘的!驴日的废物点心!还口口声声说要替主子报仇雪恨!结果呢?结果呢?!竞被那官威吓得如同瘟鸡!连句囫囵话都不敢说!眼睁睁看着那杀主的恶贼逍遥法外!”“我那苦命的主人啊!待那苗青恩重如山,当亲兄弟一般看待!他……他竟能干出这等杀主谋财、猪狗不如的勾当!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啊!不行!不行!我就算拚了这条烂命,滚钉板、告御状,也要替你申了这血海冤屈!”

  他捶胸顿足,哭得肝肠寸断,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阶前石狮子上。就在这万念俱灰、悲愤欲绝的当口,忽听得身旁一个声音说道:

  “走吧,跟我来,我家主人要见你一见!”

  来保将他引至一处极其轩敞奢华的花厅。

  厅内铺设着猩红地毡,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光,壁上挂著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珍奇古玩,熏香氤氲,富贵逼人。

  安童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冰凉滑腻的金砖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皇宫大内里。

  平日操演内侍的东华门内大校场,地方开阔,青砖铺地,容得下百十号人折腾。

  只是今日这场面,绝非操演,倒像那勾栏瓦舍里最下等的相扑场子搬进了紫禁城。

  官家赵佶高踞在看台中央一张铺了明黄锦褥的紫檀嵌百宝大交椅上,身上裹着件玄狐皮里的出锋大氅,手里无意识地撚着一串迦南香佛珠。

  身旁侍立着大珰梁师成,这老狐狸躬着腰,眼观鼻,鼻观心,手里却稳稳托着一个金唾盂,随时预备着,脸上那副恭敬里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官家一个气不顺,唾沫星子先喷到自己脸上。看台下,乌泱泱跪倒一片。

  打头便是那三位勋贵:高俅,王子腾,黄老太尉。

  三人身后,场面更是“壮观”:

  高衙内和他那浑家兄弟,一个吊着膀子,一个额角贴着膏药,哼哼唧唧;

  那黄家的侄儿偏将,脸上开了染坊铺,青紫红黑混作一团。

  再往后,便是黑压压五六十号人

  高府的家丁护院,个个鼻歪眼斜,抱胳膊瘸腿。

  从北地进京的几十亲兵军痞,虽勉强无大碍,却也是满脸晦气,带着添了的新伤的。

  这群人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大气不敢出,只有伤处疼痛引发的细微抽气声此起彼伏。

  与他们形成刺眼对比的,是校场另一侧。

  同样跪着,却是整整齐齐三十条精壮少年!

  个个猿臂狼腰,眼神精亮,虽也有些人脸上挂了彩,却无损那骨子里透出的剽悍锐气。

  为首一人,王三官!

  他挺直腰杆跪在最前,眉宇间那股英气更盛。

  官家赵佶的目光,在这两拨天差地别的人马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他愣愣地看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手指把那迦南香珠撚得飞快。

  好半响,官家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朕……最后再问你们一遍!”

  他擡手指了指高俅身后那黑压压一片,“就是……就是这三十个少年郎……”

  他又指了指王三官身后,“将尔等这五六十号人……殴打成如此……如此不堪模样???”跪着的家丁们,这辈子连宫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面圣,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似的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把头埋得更低。

  那群北地军痞胆子稍大些,勉强还能出声,此刻也顾不上脸面了,齐声哀嚎:“回……回陛下!是……是他们!就是他们打的!鸣呜鸣………”

  官家赵佶看着这群哭爹喊娘的北地“精锐”,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直冲顶梁门!

  他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怒火,无数鄙夷斥责之词在喉间滚动,诸如“无用之辈”、“尸位素餐之徒”、“不堪驱使的蠢物”……

  最后,化作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废物!一群废物!!”

  吼声震得梁师成手一抖,差点把金唾盂摔了。

  高俅三人更是浑身一颤,头埋得更深。

  官家胸膛起伏,犹自不信,目光如电射向王三官:“王三官!”

  “在!”王三官应声如雷,干净利落。

  “你说!”官家死死盯着他,“你说你是谁之后?!

  ”王三官猛地挺直脊梁,头颅高昂,声音洪亮:“回陛下!臣乃邠阳郡王之后!!”

  “邠阳郡王…”官家低声重复了一遍,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大声喝道:“好!!没辱没了你先祖的脸面‖”

  他话锋一转,“然,朕仍是不信!朕不信!仅凭尔等三十人,能将彼辈殴至如此境地?”

首节 上一节 472/7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