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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45节

  这般一想,那肉疼之感更甚。

  她强自按下心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心疼,面上却堆起十二分的得意笑容,拿眼扫了一圈众女眷,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炫耀道:“嗨,这值甚么?不过是西门大官人随手赏下的小玩意儿,给孩子们添个彩头罢了!如今你们可都亲眼瞧见了?我家老爷跟的,是何等样富贵显赫的大人!这点子东西,在西门府上,不过是寻常人情!”

  一番话说得众女眷连连点头称是,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那关胜家的朱氏和关氏妯娌,更是欢喜得无可不可,只觉得面上光彩倍增,连带着自家男人在西门大人跟前的体面也仿佛重了几分。

  西门府内,金课子的光华尚在女眷们眼中流连,酒气氤氲,笑语喧阗,正是一派富贵温柔景象。殊不知府墙之外,却另有一番人间烟火气。

  那西门府邸周遭因扩建新园子,拆了一片大小院落,此刻只余断壁残垣,瓦砾遍地,在除夕夜的寒风中更显萧瑟凄凉。然则此刻,这片废墟之上,竟是人头攒动,黑压压挤满了清河县的百姓!

  大人小孩,男男女女,怕不下数百上千口子。这些人,多是些清寒门户,或是家中有儿女、兄弟在西门府上签了死契为奴作婢的。

  白日里便隐约听得府里小厮丫头们传出的零星消息,道是“西门大官人今日高兴,备下了东京汴梁贩来的上好烟火,入夜要放个通宵达旦,照亮半个清河县”!

  这消息如同长了腿脚,一传十,十传百,引得清河县无数人早早扒拉了几口年夜饭,裹紧破旧棉袄,顶着凛冽朔风,扶老携幼,涌到这废墟上,只为抢占一个能看清西门大宅高墙的好位置。

  大人么,三五成群,跺着脚驱寒,嘴里呼出的白气混着闲言碎语:

  “听说了么?那些大官都带着家眷在里头吃席呢!”

  “啧啧,西门大官人这排场,怕是县太爷也比不上!”

  “俺家二丫在里面伺候,说今儿发的压岁钱,竟是金银课子!乖……”

  “金银课子?我的老天爷!这西门家真真是泼天的富贵!”

  “可不是,要不咋说死契也值当?能沾上这点光,看场大烟火,也算没白签那卖身契!”

  “徐大哥,你家还有没有门路?我家丫头如今十二岁,也想送进西门府里做个死契丫鬟”

  “我也是.老徐,我家也有个小侄女才满十岁..”

  “我倒是知道来保来旺来兴三个管家的门路,只是能不能进还得带你们丫头去看看,挑选得可严,不但相貌要好,人也要机灵!”

  小孩子们却不管大人嘴里的富贵闲话,一个个冻得小脸通红,鼻涕吸溜着,只把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西门府那巍峨高耸、灯火通明的院墙,仿佛那墙头下一刻就会蹦出什么神仙戏法。更有那等机灵的小商贩,闻风而动,将些卖糖人、吹糖稀、糊灯笼、烤热腾腾炊饼的摊子,也一股脑儿挪到了这片废墟边缘。

  一盏盏气死风灯挑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人群的嗡嗡议论里,竟将这这地方生生烘出狮子大街的热闹来。

  人越聚越多,推操拥挤,眼看着就要乱了套。

  今夜值守的来保,被这墙外的喧嚣惊动。他往外一瞧,顿时唬了一跳!只见墙外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如同开了锅的蚂蚁窝,那废墟上人影幢幢,哭闹声、叫骂声隐隐传来。

  “作死的!大年下,在咱府门口挤成这般模样,若是踩踏出人命,或是惊了府里的贵客,岂非大大的不吉利,触了主子的霉头!”来保心头火起,也顾不得许多,忙将暖炉塞给身边小厮,扯开嗓子吼道:“快!快来人!把府里不当值的家丁护院都给我叫起来!带上棍棒绳索!快去墙外维持秩序!休叫那些穷骨头闹出事端!”

  不多时,十几个精壮家丁,穿着簇新的号坎,提着灯笼,拿着水火棍,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来保亲自督阵,挥着马鞭,厉声喝道:“都给我听着!排好队!不许挤!挤坏了人或是冲撞了府邸,仔细你们的皮!”

  人群被这阵势吓得一滞。可总有几个泼皮无赖,仗着人多浑水摸鱼,故意推挤起哄,嘴里还不干不净:“狗仗人势的东西!爷们儿看个烟火碍着你西门家祖宗了?”更有甚者,还想趁机往府门方向冲。来保眼中寒光一闪,哪里容得下这等挑衅?他手中那根浸过油的熟牛皮鞭子,在空中“啪”地甩出一个脆响,如同毒蛇吐信,猛地抽在那叫得最凶的泼皮肩背上!

  “哎哟!”那泼皮登时一声惨嚎,破棉袄都裂开一道口子。

  “给我拿下!往死里打!”来保阴恻恻地喝道。

  话音未落,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早已扑了上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专往那泼皮的软肋、腿弯处招呼。那泼皮被打得满地翻滚,哀嚎连连,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其余几个想闹事的,眼见同伴如此下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缩进人群,再不敢吱声。

  这一顿杀威棒,效果立竿见影。废墟上的人群顿时噤若寒蝉,在棍棒灯笼的驱赶指引下,推推操操,却也勉强排出了些歪歪扭扭的队伍,各自寻了瓦砾堆、断墙根站定,眼巴巴望着高墙,再不敢喧哗拥挤,秩序竞比先前好了许多。

  消息传到内院月娘吴氏的耳朵里。月娘正陪着几位女眷说话,闻听府外人山人海等着看烟火,还差点闹出事来,眉头微蹙。

  她略一思忖,便对身边玉楼吩咐道:“大年下的,百姓们图个热闹喜庆,也是常情。虽说是些穷苦人,聚集在咱家门口,终究显得咱家宽厚些才好。你去喊玳安平安他们带几个伶俐的小厮,去后厨擡几筐新蒸的枣糕、糖包,再拿些果子、饴糖,到外面去,专给那些小孩子散散。就说……“西门大官人念着年节同乐,赏孩子们些甜嘴儿,沾沾喜气,只望大伙儿安生看烟火,莫要拥挤,平安是福’。”

  金钏儿在一旁听着一愣,低声说道:“往日国公府里荣宁两府放烟花都是把人清得干干净净,怕是分了福气去,又怕冲撞了贵人。”

  桂姐儿笑道:“我打小见多了这些王公贵人,自己哪怕是把剩菜倒了也不肯施舍一口给外面的乞儿,这也只有我们老爷和大娘会心疼这些泥巴里爬末滚打的百姓儿。”

  玳安、平安领命,忙不迭地去了。

  不多时,西门府侧门开了一条缝,几个小厮擡着热气腾腾的食筐出来,在灯笼映照下,将香甜的糕饼果子、晶莹的饴糖,一把把分给废墟上那些冻得瑟瑟发抖却满眼渴望的孩子们。

  孩子们得了这意外之喜,顿时欢声雷动,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连带着旁边的大人们,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和感激,纷纷朝着府门方向作揖:“谢大官人赏!”“谢大娘子慈悲!”

  终于,西门府内一声令下。只听“咻嘭!!!”

  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金龙,猛地从西门府最高的望月楼顶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高空炸开!刹那间,万千点金屑银花,如同天女散花,又如星河倒泻,绚烂无比地铺满了清河县除夕的夜空!

  “哇!”墙外废墟上,所有的孩子都跳了起来,冻红的小手拚命拍着,小嘴张得老大,发出最纯粹、最响亮的惊叹!

  大人们也忘了寒冷,仰着头,脸上映照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口中不住地惊呼赞叹:“老天爷!真好看!”“快看!那朵像金菊花!”

  “那边!那边炸开的是不是个字?”

  “乖乖!东京来的烟火,果然不同凡响!”

  “值了值了!这一趟没白冻着!”

  火光映照着废墟上每一张仰望的脸庞,有惊奇,有艳羡,有满足,也有麻木。

  那璀璨夺目的烟火,将西门府的富贵与权势,无比张扬地烙印在清河县的夜空之上,也暂时驱散了墙外百姓生活的愁苦与艰辛。

  一时间,只见火树银花不夜天,人声鼎沸笑语喧。这墙内墙外,天上地下,竞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又“和谐”的盛世画卷一一好一派富庶升平的大好景象!

第331章 孟玉楼的黑丝,贾宝玉吃醋

  贾府这边。

  宗祠在宁府西边另辟的院落。

  众人在宁府宗祠拜祭完祖宗后,在宁府落座。

  贾母与几个老妯娌扯了两三句闲篇,便道看轿。凤姐儿忙上前搀扶。尤氏陪笑道:“老太太的晚饭早预备下了。年年都不肯赏脸用些再过去,莫非我们真就不及凤丫头伺候得周全?”

  凤姐儿搀着贾母,嘴快道:“老祖宗快走罢,咱们家吃去,甭理她这虚情假意的!”

  贾母被逗笑了:“你这里供着祖宗,忙得脚打后脑勺,哪里还经得起我闹腾?况且我年年不吃,你们不也巴巴地送过去?送来了我吃不了,留着明儿再吃,岂不更实惠些?”说得众人都笑起来。贾母又吩咐尤氏:“夜里香火可大意不得,派几个妥当人守着。”尤氏连声应了。

  贾母略停了停,又道:“蓉儿媳妇虽说守孝,不能出来与吉庆相冲,然她这孝原是为我们贾家子孙守的,除夕之夜,断乎不可轻慢了去。”

  尤氏听了,方欲启齿回话。

  凤姐在旁,早已堆下笑来,忙接口道:“老祖宗只管放心!过会子放烟火时,我便亲自去唤了她出来,看完烟火后,便同我们小的们一处守夜,既不误了礼数,也叫她散散心,岂不大家便宜?”贾母闻言,点头称是,面上登时露出嘉许之色,向凤姐道:“很是,很是。你呀就是想得周到些。”心中深觉凤姐儿果然办事妥帖,不负所托,甚是满意

  一面送贾母出来,轿子一出大门,只见这条街东边摆着宁国公的全副仪仗执事乐器,西边摆着荣国公的全副仪仗执事乐器,威风凛凛,闲杂人等早被驱赶得干干净净,和西门府外不同,整条路上空荡荡静悄悄。当晚,各处佛堂灶王前香烟缭绕,供品堆叠。王夫人正房院里设着天地纸马香供。

  正门上高悬角灯,两旁灯笼高照,园中路径皆有路灯指引。上下人等,无不穿红着绿,打扮得花团锦簇。一夜人声鼎沸,笑语喧哗,爆竹声此起彼伏,烟火划破夜空,络绎不绝。

  园中众金钗仰首看那满天烟火,璀璨夺目,煞是好看。看了一回,薛宝钗忽觉身边少了两人,四下里一瞧,却见不但秦可卿未曾仰面观看,便连那素日爱热闹的王熙凤,也只拉着平儿的手,在角落里低声絮语。众人心中纳罕,宝钗便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怎地不看这好烟火?”

  王熙凤听得问,转过头来,撇嘴冷笑一声,道:“烟火?哎哟哟,我可见够了!看的是人家放的烟火,那才叫一个“真好看’!可儿,你说是也不是?”说着,便拿眼去瞟秦可卿。

  秦可卿被凤姐这一问,墓地想起那日清河县空中专为她绽放的华彩,登时粉面飞红,低了头,只撚着衣带,一声儿不言语。

  众姊妹听了凤姐此言,又见可卿如此情状,越发好奇起来,七嘴八舌问道:“在何处看的?我们怎地不知?”

  凤姐用手一指平儿:“你们不信?只管问她!”

  平儿抿嘴一笑,上前道:“回姑娘们,确是在清河县见的。乃是一位痴心男子,为讨他心上人欢喜,特特放的。那阵仗,那花样,比咱们今日园子里放的,还要精彩,还要遮奢十倍不止呢!”

  此言一出,园中这些闺阁少女,正值怀春之龄,听了这般为博红颜一笑而豪掷千金的痴情事,哪个不心生艳羡?便纷纷叹道:“若也有人肯为我放这么一场,便是死了也值了!”秦可卿听着众人羡慕之语,忆及当时情景,心中如饮蜜糖,甜意更浓。

  唯独薛宝钗,面上虽也含笑听着,心中却如滚油煎沸。那“清河县”三字,直如锥子刺进心坎里。她平素极能遮掩,此刻被这“清河县”并那“痴情男子”勾起了万般思绪,对那冤家刻骨的相思再也按捺不住,只觉得心口突突直跳,脸上也发起烧来,忙借低头整袖遮掩。

  众人议论间,湘云问道:“林姐姐,你在清河县时,可曾见过那位文武双全的西门大官人?”薛宝钗闻听“西门大官人”几字,指尖骤然掐紧了手中绢子,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林黛玉冷不防被问及此人,想起那日府中情形,脸蛋儿“唰”地红了。

  史湘云眼尖,瞧见了,拍手笑道:“哎哟!林姐姐脸红了!快说快说,莫非那场遮奢的烟花,竞是为你放的?”

  黛玉啐了湘云一口,嗔道:“再胡说,我就拧你的嘴!我不过……不过是想起我那族亲的婶娘罢了,那西门大官人贵人事忙,我倒是随着父亲上门拜访过,只是他哪里得闲理会我们。”

  她这话一出,薛宝钗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一松,暗自舒了口气。

  谁知黛玉接着又道:“不过,在他府上倒喝过一口茶,那滋味……真真是好喝得很,与咱们寻常吃的不同。”众女听了,好奇心又起,忙问:“如何好喝?”

  黛玉眼波流转,笑道:“巧了,正好都有这些东西,我这就去烹了给你们尝尝!”说着便要吩咐丫鬟去取茶具,走进屋子里。

  恰在此时,宝玉一头撞了进来,见众人围作一团,不仰头看天,反在嘀嘀咕咕,便嚷道:“好姐姐们,外头这样好的烟火不看,都聚在这里说什么体己话呢?”众人见他进来,神色各异,忙住了口,只笑说在等着品黛玉烹的茶。

  贾宝玉听了,甚是纳罕,问道:“什么好茶?我怎么从未听说林妹妹还会烹这等新奇茶来?”话音未落,却见林黛玉已亲自捧着一盏热茶出来。那茶气氤氲,散发出一股奇特的焦香,迥异于常。众人围拢来嗅,皆觉异香扑鼻,纷纷问道:“这是何茶?竟有这般香气?”

  黛玉含笑不语,只取小巧茶盅,给宝钗、湘云、探春等姐妹各分了一小口。众人品了,无不啧啧称奇,连声道:“妙极!妙不可言!从未尝过此等滋味!”贾宝玉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急得跺脚,央告道:“好妹妹!可怜见儿的,也施舍我尝一口罢!”

  林黛玉睨了他一眼:“众位姐姐妹妹都尝过了,你若要尝,自去寻她们讨那杯底子便是。”贾宝玉听了,也顾不得许多,厚着脸皮便去蹭探春、湘云等人的茶盅。众人见他猴急模样,只是哄笑,也不理他,只顾追问黛玉:“好妹妹,快说,这究竟是什么茶?竟如此好喝?”

  林黛玉本欲说“这是那位西门大官人见我伤心落泪,特特为我调配来宽慰我的”,话到嘴边,又觉太过私密不妥。心思一转,便改口道:“是那位西门大官人,念在与我父亲旧谊的份上,亲自为我调配的。这茶……便唤作“黛玉茶’罢。”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叹羡慕。

  史湘云快人快语道:“哎哟哟!这可了不得!那西门大官人赠了宝姐姐两首绝世的词,如今又送了林姐姐这独一份的“黛玉茶’!你们二位,怕不是要跟着那词和这茶,一并流芳千古了!”

  薛宝钗与林黛玉被众人目光聚焦,下意识地互望了一眼。目光一触即分,两人心中都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竟都觉得对方此刻的笑靥有些刺眼,各自微微侧过身去,面上虽还笑着,心底却隐隐有些不自在的敌意起来。

  这边厢,王熙凤觑着空儿,凑到秦可卿耳边,压低了声音,故意拿话挑拨:“瞧瞧!可儿,你的男人好大手笔!两件天大的体面礼物,一件给了宝丫头,一件给了林丫头,风头都让她俩占尽了!可怜你,巴巴儿地把自个儿多年的梯己都贴补了他,他可曾给你留了什么念想儿没有?”说罢,还啧啧两声。秦可卿听了,却丝毫不恼,只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漾起一个极甜极柔的笑容,低声道:“给了呀……他许了我……整条清河县夜空中,独为我一人绽放的烟火啊!许了我一个暖意念想!更许了我. . ...一生一世!”

  王熙凤和平儿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酸气直冲脑门,酸得两人嘴里发苦,心里发堵,直咽唾沫。凤姐更是暗暗咬牙,心道:“罢了罢了!若老天爷不长眼,负了这样一对儿痴情人儿,那真真是天理难容了!

  贾宝玉本正涎着脸,欲向姐姐妹妹们讨那茶盅底子尝尝滋味,忽听得林黛玉亲口说出这茶竟是“西门大官人念在与我父亲旧谊,亲自为我调配”的“黛玉茶”,又闻得众人纷纷艳羡,更将宝钗得词、黛玉得茶并列为“流芳千古”之事,心中那股无名业火“腾”地就窜了上来!

  他登时变了脸色,方才那猴急讨茶的涎皮赖脸一扫而空,急急地嚷道:

  “什么“黛玉茶’!呸!原来是那个西门大官人弄的鬼!林妹妹,你怎么……你怎么喝他弄的茶?他算你什么人!凭他也配用你的名字做茶?腌赞!龌龊!这等来历不明的东西,别说喝,就是闻一闻也污了我的鼻子!别说请我求我,便是杀了我、剐了我,我也断断不喝他一口浑水!”

  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把众人都唬了一跳。待听清他这通夹枪带棒、酸气冲天的混账话,史湘云第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宝玉道:

  “哎哟!爱哥哥,你这醋缸子可算是彻底打翻了!满屋子都是酸味儿!”

  探春也忍俊不禁,接口道:“正是呢!你方才不是急吼吼地要讨茶喝么?怎么一听是西门大官人的心意,就变脸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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