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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04节

  这些少壮,虽然如三官一般年纪不大,但早已褪尽了当初的雏儿气,这一来一往跟着史文恭扫荡不知多少草寇流贼,每个人手上的人命,怕不下十数条,周身那股子剽悍杀伐之气,直冲霄汉!

  大官人立刻快步走下台阶,伸出双手,亲自扶住史文恭的双臂,用力将他托起:“史教头辛苦了!快快请起!”

  扶起史文恭,大官人的目光立刻转向旁边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抱拳行军礼姿势的王三官。他仔细打量着这个义子,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那黝黑糙硬的皮肉,脸上被风刀子豁开的口子,处处不刻着这趟北巡的苦楚和脱胎换骨!

  王三官感受到义父的目光,擡起头,那褪去青涩的脸庞上,眼神复杂,有疲惫,有激动,更有一种渴望得到认可的期盼,他喉头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地再次喊道:

  “义父!”

  大官人看着他那张与出发前判若两人的脸,心中感慨,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伸出手,脸上却绽开一团和煦的笑,结结实实、重重地拍在王三官那变得厚实如牛的肩膀上!

  “啪!啪!”两下,力道带着十足十的赞许和熨帖:

  “好!好小子!黑了,也结实了!像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你母亲若是看到你这般出息,怕是要欢喜得落下泪来!”

  王三官闻言,眼眶微微一热,紧抿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在大官人眼神示意下站起身。大官人随即转向台阶下依旧单膝跪地的数十名骑士,朗声道:“诸位辛苦了!都起来说话!”众人这才齐声应道:“谢大人!”声如闷雷,动作整齐地站起身,肃立如松。

  大官人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饱经风霜却精神抖擞的面孔,扫过那黑压压、喷着白气的健壮马匹,心中豪气顿生。

  他提高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尔等凯旋,劳苦功高!都回去,给我好好歇息一会!把精神头养足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晚边!我亲自设群宴,为诸位一一接风洗尘,把酒庆功!”

  “诺!!!”数十条汉子齐声应喝,声浪如惊雷炸响,瞬间盖过了呼啸的风雪,直冲云霄!那应诺声中,充满了疲惫后的释放、被认可的激动,以及对酒宴的期待。这如雷的应诺,便是他们用血与汗换来的荣耀体面!

  门口迎出来的平安王经来保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这群人身上那股子煞气,比这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几分。

  唯有玳安跟着武松走了一趟,已然是大有长进微微弯着腰肢紧紧跟在大官人身后,与此同时不忘武松教导,双目警惕的看着四周。

  风雪中,西门府门前,人马肃杀,雪白的照夜玉狮子与黑压压的健马、剽悍的骑士、阶上威严的大官人,构成了一幅铁血与权势交织的雄浑画卷。

  东边,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风雪,正是闻讯赶来的关胜与朱仝!

  他二人尚在醉仙楼饮酒,忽闻窗外如雷蹄声撼动清河县,那声势绝非寻常商队,立刻意识到是西门府的大队人马回来了。

  二话不说,丢下杯盏便冲下楼,飞身上马,一路追来,果然见到西门府门前这黑压压一片、煞气冲天的景象。

  几乎同时,西门大宅左右两边小巷也涌来一伙人,个个手持朴刀哨棒,神情警惕,领头一人身躯凛凛,目光如电,正是武松!

  他听得亲随急报有大批不明骑兵直奔西门府,立刻领府中如狼似虎护院,各持兵器风风火火赶来。待看清是史文恭带领的团练兄弟,武松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挥了挥手,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护院也纷纷收起了兵刃,但仍保持着警戒姿态。

  关胜、朱仝翻身下马,与武松一同抢步上前。三人对着高踞阶上的西门大官人,齐齐躬身唱喏:“大人!”

  大官人见他们来得如此之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关将军、朱将军、二郎,你们来得正好!史教头与我义子三官凯旋,带回战马百匹,劳苦功高!稍后随我一同入内,为史教头和三官接风洗尘!”武松与史文恭早已互相注目。

  两人目光一碰,无需多言,同时上前一步,互相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英雄相惜的豪气:“史教头!”“武丁头!”

  关胜与朱仝的目光则更多地落在了史文恭身后那群少年团练身上。

  关朱二人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髯,心中暗惊:这些少年郎,个个眼神沉凝如铁,身上那股子洗刷不去的血腥气和剽悍劲儿,竟已有了几分百战老卒的雏形!

  听闻这位便是他们的教头史文恭,关胜那如重枣般的脸上,凝重之色更浓,一双凤目精光暴涨,如同实质般射向史文恭。

  朱仝亦是心潮翻涌,他生性谨慎,面对史文恭身上那股子沙场磨砺出的、毫不掩饰的锐利煞气,竟本能地感到一丝压力,下意识地微微侧身,气势上便弱了三分。

  史文恭感受到关胜那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

  两人眼神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火星迸溅!

  一个是世代将门之后,巡边京东东路,威名远扬屡屡被借调!!

  一个是微末出身却百战成钢的边军沙场悍将!!

  两股同样强悍、却风格迥异的沙场气息猛然对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

  短暂的无声交锋后,两人心中都有了计较。史文恭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关胜则捋髯的手也顿了顿。“某,河阴史文恭!”史文恭率先抱拳,声音洪亮。

  “某家,蒲东关胜!”关胜也抱拳还礼,声若洪钟,互通姓名,战意虽浓,却已带上了几分对同等级数对手的尊重。

  史文恭转身,踱到那匹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跟前。

  他伸出手,掌心在那马儿油光水滑的颈子上摩挲了两把。那白马端的通灵,竞将个温热的鼻头凑上来,在他掌心里亲昵地拱蹭,喷出一股股白气儿,带着些草料的清香。

  史文恭脸上堆起笑,回身向着台阶上,声如洪钟:“大人!”

  一面说着,一面牵了那通体雪练也似、神采飞扬的照夜玉狮子往前走了几步。

  那马儿四蹄踏在冻硬的地上,竟只发出些微闷响,端的是踏雪无痕。

  “此马非凡品!乃是打大辽皇帝御苑里流落出来的龙种,唤作“照夜玉狮子’!日行一千,夜走八百,浑身上下没半根杂毛,端的马中龙凤,千金难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三官,毫不避讳地继续说道,“此马为三官偶见,我等合力,将此宝马夺了过来‖”

  他声音一沉,带着铁血之气,“今日,史某与三官和众兄弟,特将这辽邦的稀世名驹,献与大人座下!也好替大人添些虎威,一壮声名!”

  王三官在一旁听了,脸上早涨得通红,又是得意又是激动,把个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

  大官人闻言,眼中精光大盛!

  他本就是驭马的好手,方才离得远,风雪又大,只觉此马神骏,如今听史文恭道出名号,再定睛细看,只见那马头至尾长丈二,蹄至背高八尺,浑身雪练也似洁白,无半根杂毛,唯有四蹄隐隐透着玉色光泽。骨骼雄奇,肌肉线条流畅完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静静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傲视群伦的王者气度!果然是传说中的神驹!

  大官人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大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照夜玉狮子面前,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喜爱。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颈,那马竟也温顺地低下头。

  众人正待喝彩,以为大官人要试骑,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官人并未上马,反而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史文恭,声音清晰有力:

  “史教头!”

  史文恭忙不迭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大官人一指照夜玉狮子,斩钉截铁地道:“此等绝世名驹,生来就是要在万军阵前冲锋陷阵,踏破敌营,斩将夺旗的!若只圈养在这深宅大院,锦衣玉食供着,一颗明珠丢进了暗渠!端的暴殄天物,折了它的寿数!”

  他目光如电,直视史文恭,“你史文恭,武艺超群,胆略过人,更兼有统兵御众之才,正是此马绝配!此马,我赐你了!”

  此言一出,不啻平地一声惊雷!满场人等,个个瞠目结舌!

  关胜、朱仝二人更是看得眼热心跳,喉咙发干。

  他二人虽步战功夫了得,但更精于马战,深知这等神驹对马上大将而言,一步快慢便是生死,简直就是第二条性命!

  史文恭更是浑身剧震,猛地擡起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万万没料到大官人竟会将如此重宝赐予自己!!这等神驹,便是王侯将相也梦寐以求!

  “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史文恭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单膝就要跪下,“此等神驹,合该大人乘骑,方显尊贵!史某不过一介武夫,何德何能,敢受此重赐?折煞史某了!”

  大官人却一把托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跪下去,目光炯炯,带着威严和信任:

  “史教头!宝马赠英雄,宝剑配烈士!这照夜玉狮子,唯有在你手中,随你冲锋陷阵,方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扬我西门之威!我意已决,不必推辞!”

  他用力拍了拍史文恭的手臂,语气转为温和却更显分量,“收下它!日后为我立下赫赫战功,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史文恭看着大官人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看看身边神骏通灵的照夜玉狮子,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心头,激荡得他虎目微红。

  不再言语,只是对着大官人,将腰深深弯下,双手抱拳高举过顶,行了一个军中至重的大礼!这一刻,什么言语都显得苍白。

  西门府门前,风雪呼啸,人马肃杀,唯有那份知遇之恩与铁血豪情,在无声地激荡。王三官、关胜、武松、朱仝等人,无不动容。

  史文恭心中如沸汤翻涌,那份厚重恩遇,几欲将他淹没,行礼过后深吸一口凛冽寒气,强压下胸中滚烫的热血,再次抱拳,声若洪钟,带着恳切:

  “大官人厚赐,文恭铭感五内!然则,尚有一言肺腑,斗胆请大人垂听!”

  他目光如炬,扫过大官人、关胜、武松等人,最后落回大官人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沙场宿将特有的清醒与忧患:

  “某自认一身马战功夫,不弱于天下骑将!纵使面对千军万马,文恭也敢单枪匹马凿穿军阵,为大人斩将夺旗!”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凝如铁:“然此番北行,方知大宋北疆竟已糜烂如斯!豪门巨室,坞堡林立,私蓄甲兵,视朝廷法度如敝屣!流民如蚁附膻,盗匪如蝗蔽野,恍若……恍若末世之象已生!”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此等神驹,在我手中,不过是让我临阵对敌少出三枪,出入闯阵多斩几颗敌酋首级!锦上添花而已!”

  他猛地擡头,目光灼灼地逼视大官人,“可若此马归于大人座下,则意义迥然不同!大人乃我等主心骨、擎天柱!”

  “此马神骏绝伦,足可助大人于危难之际逢凶化吉,瞬息千里!文恭可伤,可死!然大人您一一身系全局,绝不容有半分闪失!此马,当为大人护身之符,保命之甲!恳请大人收回成命,为自身安危计,为大局重,收下此马!”

  史文恭这番言语,掷地有声,情真意切,字字句句不离“大人安危”与“大局为重”。

  关胜、朱仝闻言,神色肃然,深以为然。

  关胜捋髯颔首:“史教头所言极是!大人身系众望,安危重于泰山,此等天马,正合大人乘骑!”朱仝亦拱手附议:“大人,史教头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还请大人三思!”

  武松虽未言语,看向史文恭的目光中却平添了几分敬重。

  王三官儿更是激动地望向义父,眸中满是期盼。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皆劝大官人留下照夜玉狮子。

  大官人望着眼前群情激昂、赤胆忠心的部属,心中亦自感动,正欲开言,一个带着浓重北地口音、怯懦颤抖的声音,却突兀地从史文恭身后那群风尘仆仆的骑士中响起:

  “大……大人……诸位好汉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精瘦、裹着件极不合身的破旧皮袄的汉子,瑟缩着站了出来。他头发蓬乱如草,满面冻疮尘土,唯有一双眼睛贼亮,此刻却盛满了惊惶不安,正是那段三。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朝着大官人连连叩首,声音带着哭腔与急迫:“大人…好汉爷们…何必…何必如此相让此神骏…这等龙驹…天下虽稀,可…可小的还知晓几处踪迹!”

  众人皆是一怔!

  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你是何人?”

  史文恭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上前一步,指着段三回禀道:“大人,此人…便是那我等抢马,彼之失马的苦主。”

  “我等抢了马后本欲放他一条生路!”史文恭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王三官,续道:“三官见他似有几分驯马、相马的独到手段,便劝他来投效大人,随我等归来。此人一路倒也安分。”

  “大人!”段三听罢,又连连叩首,“小的真名唤作段景住!那段三不过是江湖行走的化名!小的本是涿州人氏,世代以贩马、相马为业,只因开罪了北地豪强,才流落草莽……小的…愿倾尽所能,为大人效力,调教良驹!”

  大官人微微颔首:“既如此,诸位随我入内叙话。”

  恰在此时,人群中忽闻“呜呜呜”的闷响挣扎!

  大官人又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被缚于马背之上,口中塞紧麻布,兀自挣扎不休。

  “这又是?”大官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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