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9节
这位西门大善人在自己心中早然和那未曾谋面的大师兄玉麒麟一个级数。
却又有些不一样。
不过对这救了自己,又称呼自己岳爷的西门大善人大是好感,丝毫不抗拒。
便望向自己师傅微微点头露出期望之色。
西门大官人见状笑道:“师父明鉴!弟子虽在商贾堆里打滚,最是慕侠义之道。常闻师父枪棒冠绝天下无双!”
他见周侗捻须不语,愈发说得恳切:“弟子不敢求尽得真传,只愿师父在清河盘桓时日,沾一沾师傅的豪气,就已然足够!刚好师傅正要等船,不如先到弟子宅子里住上一晚。”
周侗听得这番话,心下好似滚油煎煮。
老英雄暗忖:“方才‘来日还恩’的话既已出口,江湖人一诺千金。倘若此刻拒绝,岂不成了言而无信之徒?这数十年来的名号,倒要在这清河县坏了去。”
又见自己徒弟岳飞满脸期望的望着自己,老脸越发有些挂不住。
老英雄终长叹一声,声若洪钟:“也罢!念你诚心,老朽便破例收你个记名弟子。只是有言在先——吾只在清河盘桓三日,能学多少全看你造化。”
说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虚扶一把,“收你了,既是记名弟子,你也早就自成家业,也就无需磕头,到了宅子给我敬杯茶就行了。”
他却不知,此时西门大官人心中盘算,恰似拨亮了一盏灯。
这世道眼见越发不太平,贼寇猖獗,各地绿林蜂起,连那固若金汤的大名府,竟也被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前后上下捅破了三回!饶是百般防范的千金小姐都给捅成了放荡不堪的私巷粉头。
似清河县这种没有重兵把守来去自如的地方,再加上自己这等富户深宅大院,又是金银满仓,又是娇妻美妾,岂不正是‘绿林好汉’眼中的肥肉?
那些个绿林好汉又是飞檐又是走壁又是飞镖袖箭又是放火下药,动不动就是替天行道,说两句便是劫富济贫!
劫谁的富?别的地方不知道,在清河县必然是劫我西门庆的富!
自己若没些硬扎本事,怎守得住这万贯家财?
只要这三日里拚死记诵,好歹学些真传功夫,强似自家目前这般拳绣腿。
纵使只学得皮毛,也比雇十个看家护院的强!还可借着“周侗弟子”这名头,招揽些知根知底的江湖好汉做护院,岂不比寻常打手强过十倍?
还有一点最为重要!
日后自己真真爬上了朝堂高处,有一个注定是岳武穆的师兄站在自己身后,来日若有个山高水低,难道他还能不拉扶自己一把?
还有一道心思也掐在西门大官人嗓子眼里深处:待到那时节,若顺势救岳武穆一救,也不枉自己白来这一遭!想到此处,西门庆只觉得施粥做善事的八百石没有白。果然是一报还一报!
西门庆牵着马领着周侗二人行至城门。
来保早从粥棚里小跑出来,他眼毒,见主子竟亲自牵着那匹骏马不骑陪着老少二人走来,心下便知有异。不待西门庆开口,来保已扑通跪倒:“爹此刻回城?这两位莫不是.“
西门大官人马鞭虚抬:“这是我管家,做事倒也爽利。快来拜见我的授业恩师周老先生,这位是我师兄岳爷。“
来保何等乖觉,做下人最要紧事为何?便是不闻不问装聋作哑,只管磕头。
当即转了方向磕了再说,“咚咚咚“对着师徒连磕三个响头,额上沾了灰也不拂去。
西门大官人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来保。
见他一身狼狈,满面狼藉,显是散粥出了死力,自家日前那番敲打颇有些用处。
可他打量的轻松,来保却被瞧的如磨盘压心,五脏六腑都碾过一遭。他暗中把这几日行径翻来覆去掂量,反反复复盘了又盘,越想越慌,竟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大爹……小的可是何处又失了手脚?饶命啊!!”
“命先记着!”西门庆笑着把马交给他:“你把事情交给来旺,到我书房候着,我有件大事要你去做!”
说着,转身带着周侗二人继续往清河县城中走去。
不远处尘土中,那些排队领粥的衣衫褴褛的流民正被守城兵士推搡抽鞭子,看得小岳爷又是满脸正怒。
那为头的兵曹见西门庆前来,立即换了脸色,赶着上前打躬道:“大官人今日出城散心?“
西门庆捻出锭雪银,“当啷”丢进兵曹掌心:“请弟兄们喝茶。待这八百石米散尽,丽春院摆酒,给各位解乏。”
说完又笑道:“喝粥的都是些苦命人,何必劳费兄弟们气力,留点气力不如给那些粉头们!”
那兵曹得了西门大官人的碎银,又听闻还有丽春院的酒,脸上霎时堆出十二分殷勤,腰弯得虾米也似,连声应道:“大官人菩萨心肠!小的们省得!”暗地使个眼色,几个兵丁缩回鞭子,改拿枪杆虚拦人群!”
兵曹对着流民呼喝时也将那鞭梢往空中虚抽,倒比先前多了几分顾忌。
三人牵马穿过瓮城时,周侗忽道:“庆官处事倒是周全。”西门庆正抬袖拂开面前飞尘:“师父谬赞。世上哪有什么周全法?不过是银子凿山开路,铜钱垫平沟坎。您老瞧这城门洞——“
说着马鞭梢往那城门楼青砖拱顶虚虚一划:“穷汉过来是鬼门关,财主过来是逍遥津,分明是同一道门槛,偏生踩出两般声响,这世道呵,横竖不过是个‘钱’字……”
西门庆引着周侗师徒,沿街雇了三顶青绸小轿,摇摇的抬回宅中,但见门楼高耸,院墙齐整,带着东西两处跨院,甚是气派。
(本章完)
第47章 香菱解救计划
第47章 香菱解救计划
西门庆对玳安小厮喝道:“快请大娘前厅来见贵客!!”自家亲自端了盏蜜饯金橙子泡茶奉与周侗和小岳爷。
不多时,吴月娘穿着大红遍地锦妆袄儿,领着二十来个丫鬟仆妇迤逦行来盈盈拜倒。
西门庆扯过岳飞对众人道:“这位小爷是周师父高徒,亦是老爷我的师兄,尔等俱要称岳爷!”
满院穿红着绿的丫鬟仆妇“唰”的跪倒,娇声沥沥齐唤:“岳爷金安!”
慌得岳飞面红耳赤,连连摆手道:“折煞小子了!唤我五郎便是!”声音尚带稚气,却如金磬般清亮。
周侗冷眼旁观,暗忖道:我这挂名徒弟富甲一方,却只守着正头娘子一人,不似那些暴发户的轻狂,见个平头正脸的便要收用凑个数。这般齐整,倒有些齐家治业的根器!
正思量间,却见西门庆忽问月娘:“怎不见金莲?她伤可好些了?”
丫鬟玉箫却抢着道:“方才还见她往后院葡萄架那边去了,玩着秋千,笑得咯咯响!”
“奴奴就没起来过床榻!”一声虚弱的颤音忽从廊下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潘金莲扶着朱漆门框挪进来,脸上白得似新碾的官粉,嘴唇却泛着青。
她强撑着道了万福:“奴婢给周师父、岳爷见礼。身上实在不爽利,恕不能全礼了。”
说罢眼波幽幽转向玉箫:“姐姐为何平白冤屈奴?这半日疼得冷汗涔涔的,何曾下过炕?”
玉箫到没想到这潘金莲用膳都是趴在床上,竟然能挣扎着起来,吓得缩了缩,嗫嚅道:“许是.许是日头晃了眼,看差了人影.”
西门庆眉头倏地锁紧:“你身子还未养好,就这般乱跑,成何体统!”
金莲听得自家主子这声呵斥里藏着三分关切,心头一热,仿佛数九寒天灌下一盏滚烫的姜茶,从喉咙一路暖到小腹。恨不得立时钻入大官人怀中,求主子大手摸摸,嘴儿贴贴。
怎奈外客当前,只得将万种风情都捻作一丝柔肠,眼波汪汪地一荡,柔柔恰恰的说了一声‘是’。
待得西门庆引周侗师徒去安置,人群散后,潘金莲却悄悄扯住个名唤小鸾的粗使丫鬟。这丫头平日只在后厨烧火,是个没嘴的葫芦,众人眼前几乎显不着她。
金莲往袖里摸了半晌,方掏出块汗津津的碎银,统共不过三钱重,却是她平日针线缝补、克扣嚼用,一点一点攒下的积蓄。递出去时,指尖都掐得发了白,心头肉颤,面上却强堆出笑来:“好妹妹,宅里有什么声响动静,不拘大小,须得叫我知道。”
眼见那小鸾蹑手蹑脚去了,潘金莲倚着朱漆廊柱,只觉方才递银子的地方空落落的发疼。
她九岁被母亲卖到这些深宅大院,见惯了那些大门户里的腌臜事。哪个丫鬟不偷汉?哪个主子不藏娇?
特别是这丫鬟堆里,没一句话能当真。今日笑嘻嘻一声好姐妹,明日翻身踩死你这个贱奴婢!
甚么偷香窃玉、栽赃陷害、借刀杀人,甚么争风吃醋、笑里藏刀、指桑骂槐,早看得比《女诫》《内训》更熟稔三分。若没个耳报神,便是叫人卖了还替人数铜钱!
这不,倘若今天自个儿没有挣扎着起身,官人一旦信了玉箫那小蹄子的谗言,嘴上虽不说甚么,心里岂不埋下一根刺?
这深宅大院里,男人的疑心最是难测,今日减一分情意,明日淡三分恩宠,日子久了,便是国色天香堆在眼前也瞧你不入眼!
可这点银子……原是想攒着托人捎带些绒线,绣个骚的抹胸兜儿讨主子欢喜的。如今却填了这无底洞!
金莲儿唇角凝起一丝冷笑:罢,罢,今日玉箫敢这般欺她,来日还不知有多少暗箭难防!舍了这蝇头小利,换得耳目聪灵最是要紧,强过日后被人作践死!
思虑完金莲把脸上的白粉抹去,又擦去唇上的一点叶青。挪着步子重新趴了回去,臀儿肿得发面一样倒是做不得假,特别是昨晚被打过后还受了些蛮力。
那边客房内。
西门庆亲自推开雕门扇,但见屋内早已收拾得齐整:红木床架上悬着锦帐,案头铜烛台擦得锃亮,连那漱盂巾帕都备得周全。
他笑道:“师父与师兄且在此歇息,方才城外厮杀劳神。今日天色已晚,仓促间备不得正经宴席,反失了礼数。待会儿吩咐下人送几样精致小菜到房里享用,明日再摆酒接风,好生与师父师兄把盏。”
说着又亲手试了试床褥厚薄,口中道:“若缺甚么,只管扯绳摇铃——窗外自有小厮彻夜听候。”这才作揖告退,临到门槛边忽又转身,从袖中滑出两锭雪丝纹银轻轻搁在茶几上:“师兄年少,若嫌房中气闷,明日可使这银子唤个小厮领着街上走走。”
周侗颔首不语,岳飞却已涨红了脸连连推拒。西门庆只笑着一摆手,衣袍窸窣声里已掩门而去
出得门来却听身后脚步急响,回头见岳飞追至廊下,手指绞着旧袍腰带欲言又止。
西门庆揽过他肩膀笑道:“兄弟怎的这般婆妈?你我虽非一母所生,却是同一个师傅,理应亲比骨肉,有话直说便是!”
岳飞这才嗫嚅道:“师弟说的是,是我见外了!方才码头上见那丫头被薛家胖子那般往死里打骂,我这一救,她转回去怕是性命难保。师弟可有法子救她一救?”
西门庆闻言敛了笑:“师兄你不知,那薛家是金陵巨富,祖上紫薇舍人官居三品,如今又有贾府、王府两重姻亲。莫说打死个把丫头,便是闹出再大些的风波,这清河县县尊还要在旁拍手称好,师弟我不过清河县一商户,如何能救出皇商世家的家奴?”
少年岳飞长叹一声:“其实我见那三桅珠琅宝船的气势,京城数百近卫来接的排场,也知来头不小。此事确是为难师弟了!”
西门大官人作弄的笑道:“师兄莫不是瞧上那丫头了?那香菱虽挨着打,哭得桃面溅了胭脂汁,可那两道眉比画的还风流,眼窝里含着两汪秋水,柔柔弱弱,挨打后只会声声啼啼,确实是万中无一的颜色,那凄凄喘喘的呼气声音也是脂粉堆里助兴的极品。”
“绝非如此!”话未说完,却见少年岳飞剑眉倒竖,抱拳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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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章 并非只靠枪棒
第48章 并非只靠枪棒
小岳爷说道:“师弟错看岳飞了!大丈夫见不平事,譬如箭穿雁嘴不得不鸣,岂因她生得貌美或不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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