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81节

  这二位平日里斗得乌眼鸡似的,此刻对着香菱儿这小蹄子,那心头翻涌的酸醋味儿反倒淡了几分。

  一来是晚上暖被窝、伺候枕席的时辰,终究是她们这些天斗争的天下,实在是拿不出精气神来吃这小伴读的味儿。

  二来这香菱儿,着实是个没甚心肝的「傻大姐儿」,整日里就知道捧着本破诗词,对着窗外的梅花、雪花也能发呆半响,后宅那些明枪暗箭、嚼舌根子的热闹,她躲都来不及。

  大官人瞧着她们手里的东西,乐了:「哟,一个送暖茶,一个送零嘴儿,你二人今儿倒真是凑做一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桂姐和潘莲乎是同时开,声又撞在起:「爷」「老爷」两各自顿住,狠狠剜了对方一眼,那目光在空中几乎能撞出火星子。

  最后还是李桂姐仗着离得近半步,抢了先,下巴朝外间扬了扬:「回爷的话,是花四爷来了!就在前厅候着呢,说是来还银子』来了!」

  「花子虚?」大官人一愣,前两日才派玳安去催逼过,那病秧子哭爹喊娘说一时凑不齐,没想到这才隔天?「他倒凑得快。」

  「知道了。」大官人应了一声,在香菱儿汗湿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去,伺候老爷更衣,见客。」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像在油锅里撒了把盐。三个女人顿时都动了。

  香菱儿如蒙大赦,赶紧从那滚烫的怀里挣脱出来,凉意一激,细白的皮肉上起了层小栗子,慌忙去寻搭在熏笼上的暖袍。

  李桂姐和潘金莲对视一眼,也立刻抢上前去李桂姐放下茶盘,眼疾手快抄起那条镶着羊脂白玉的腰带。

  潘金莲则将零嘴盘往桌上一搁,探身便去拿挂在衣架上的玄色杭绸直裰。

  一时间,三个香喷喷、软绵绵的身子都围拢到大官人身边。

  刚离了熏笼的暖袍带着松木香,李桂姐身上是浓郁的茉莉头油味儿,潘金莲则是甜腻的蔷薇露,混杂着香菱儿身上未散尽的汗香味儿,还有那地龙蒸腾出的暖烘烘的木头味儿,熏得头晕脑胀,血脉贲张。

  穿袍子、系腰带,免不了胳膊腿儿磕磕碰碰,你摸一把他的胸膛,我「不小心」掐一下她的腰肢,暗流涌动,眼风乱飞,倒比方才书案上那场笔酣墨饱的练字还要热闹上几分。

  三人手脚倒也麻利,片刻功夫,大官人便收拾得齐齐整整。一身上好的玄色暗纹杭绸直裰,衬得身形挺拔,腰间羊脂白玉带扣温润生光,外罩一件紫貂皮出锋的鹤氅,富贵逼。他对着穿衣镜正了正貂帽,这才端足了架子,迈着方步,悠悠然踱到前厅。

  只见那花子虚,正缩着脖子,搓着手,病恹恹地坐在下首一张硬木椅子上。厅里虽也烧着炭盆,熄了地龙,比不得书房暖和。

  花子虚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发青,两个大眼袋垂着,活像被酒色淘空了底子的破口袋,见大官人出来,他慌忙挤出个谄媚的笑,挣扎着站起来,动作间带起一阵咳嗽,忙用袖子掩了。

  「大哥安好!」花子虚哈着腰,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那个紧紧攥着的青布包袱,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整整齐齐码着的五锭大元宝!每锭足色足量一百两,整整五百两雪花官银!

  花子虚双手捧着银子,递上前,蜡黄的脸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红晕和得色,「不敢拖欠,今日——今日连本带利,如数奉还!请大官人过目!「

  大官人目光在那堆银子上溜了一圈,又落到花子虚那透着虚浮亢奋的脸上,心中纳罕C

  这病鬼,前日还哭穷,转眼就掏出五百两现银?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锭,入手沉甸甸,冰凉沁骨,成色极好。

  指尖在那光滑的银面上摩挲了一下,忽然发现,这银子底下竟然有挫过的痕迹,心中有数。

  这才随递给身后的玳安,奇道:「老四,几不见,你这是—发达了?」

  花子虚闻言,那点得色更压不住了,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嘿嘿干笑两声,声音也响亮了些:

  「哪里哪里!托哥哥洪福!这不,家里帮着打理了些旧日积攒,又——又新得了点小门路,手头略略活泛了些!这不,银子一到手,头一个就想着赶紧还给哥哥您,不敢失信!」

  他顿了顿,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殷勤笑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小弟今日来,一是还银子,这二嘛——是特意来请哥哥的,新开张的醉春楼』,就在狮子桥西,气派得很!」

  「小弟去了几日,里头都是番马,皮肤比马乳还白,弟弟做东,请哥哥赏光,务必带上应二哥、谢三哥、常二哥他们几位好兄弟,咱们好好乐呵乐呵,一醉方休!也算是.

  谢过大官人前番的仗义!」

  大官人看着花子虚那张因兴奋和病态而扭曲的脸,摩挲着银子下不齐全的挫痕,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那紫貂氅的领子拢了拢,淡淡道:「哦?醉春楼?花四,你好大的手面啊。五百两刚还上,转眼又摆大席?」

  花子虚搓着手,嘿嘿直笑:「应该的,应该的!都是托哥哥的福!您肯赏脸,就是给小弟天大的面子了!」

  大官人目光在他脸上又转了两圈,那点冷笑终于浮到嘴角:「呵,好,好个「新得门路』!花四,你这财发得——倒是有趣。行,这席面,哥哥我应下了。玳安,去知会应二他们几个。」

  说着,他擡手,轻轻拍了拍花子虚瘦削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拍得花子虚身子一矮,「老四,你这「门路』—可得守稳当了,别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

  花子虚被他拍得一哆嗦,脸上笑容僵了僵,但随即又堆满,连连点头:「是是是,哥哥教训得是!稳当着呢!您老放心!今晚醉春楼,小弟恭候大驾!」

  说那西门大官人见花子虚告辞去了,便唤玳安:「来保呢?叫他来,有事交代。」

  玳安这小厮,正侍立一旁,听得大官人问起来保,心头一跳,忙躬身回道:「回爹的话,来保叔——他——方才出去有些勾当,想是快回来了。「

  大官人正端起茶盅,闻言一愣,将那细瓷盖碗轻轻一磕,发出清脆声响。

  他擡眼睨着玳安,眉头微蹙:「哦?他有何事?这般时辰出去?」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探究。

  玳安只觉得背上似有芒刺,支吾吾,喉咙里像塞了棉花,只「嗯」、「啊」了几声,却吐不出囫囵话。

  大官人他将茶盅往桌上一顿,眉头倏地一挑,眼中精光闪过,声音沉了几分:「嗯?

  你这小油嘴,对我都不能说?莫非是什幺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一声不高,却带着主子的威压。玳安唬得腿肚子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急声道:「大爹息怒!小的不敢瞒!只是——只是来保叔他——他近日在外头,新勾搭上了一个婆娘,唤做王六儿——」

  西门庆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鄙夷的冷笑:「呵,我当是什幺大事。原来不过是裤裆里的勾当!那王六儿何处落脚?」

  玳安见主子并未深怒,胆子稍壮,忙道:「那王六儿就住在石桥儿巷口—那顶顶腌臜破落、瓦都漏着天的穷窟窿眼儿里!」

  「说来也奇,来保叔竟舍得花钱,替她并她家汉子在那巷子里赁了间小院,方才—

  方才想是寻那王六儿去了。」

  西门大官人一听,倒是好奇,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笑道:

  「呵!还有个汉子?这狗才倒也不怕被他家婆娘撕破了面皮?竟值得他掏银子置窝的妙人儿』?这倒要开开眼!玳安,你认得那窝巢?引爷去瞧瞧!「」

  玳安哪敢违拗,只得应了。

  当下,大官人让玳安引路,主仆二人骑着马悄没声地出了府门,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那狮子街石桥儿巷口。

  果然是个破落户聚处,污水横淌,臭气熏天,几间东倒西歪的土坯房如同痨病鬼般杵在那里。

  玳驳朝一扇朽得掉渣的木板门努了努嘴,低声道:「凤爹,就是那家。」

  话音未落,只听「吱嘎」一声刺耳响,那破门竟开了半扇。

  只见来保缩着脖子,正从门缝里贼也似地溜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偷腥得手的餍足甩心虚。

  他一只脚刚踏出门槛,猛一擡头,正正撞见凤官人主仆二人立在当事,登亥如五雷轰顶,一张脸「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手足僵住,恰似泥塑木雕一般钉在原地。

  更奇的是那门内妇人,想是霉客出来,竟也浑然不顾事中是否有人,就那般凤刺刺地倚着门框站着!凤官定睛看,中暗道:「好个凤胆的婆娘!」

  只见这王六儿,生的长挑身材,约莫二伟开八年纪,紫膛色瓜子脸,额角上贴着飞金并面花儿。

  虽是粗布旧裙,却也掩不住那腰肢的软款。最惹眼的是她竞敞着怀儿,露着一抹紫膛色的胸脯。

  头上稀稀插着几件银簪,鬓边斜插一朵半旧的绒花,脸上抹着廉价的胭脂,生的甚至远不如西门凤宅那些普通鬟,更别说那七个小粉团儿,只是果然带着几分风尘里熬出来的送辣用浪态。

  她见来保呆住,又见事中站着一个气度不凡、衣着光鲜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非但不羞不臊,反倒将胸脯挺了挺,一双吊梢眼也凤胆地回望过去,嘴角似笑非笑,这才走了回去。

  凤官人心中已有了计较。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对那魂飞魄交的来保淡淡一笑:

  「哦?好你个贼狗才!倒会寻这等僻静窝巢快活!爷的眼风竞没刮出,你口味倒重得很!就不怕被她家汉子撞破,一顿好打,揭了你的皮,打折你的狗腿?到亥候爬来老爷跟前哭爹喊娘,也迟了!」

  >

  ]

第178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

  第178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

  那来保听得大官人这般说,吓得魂不附体,扑通又跪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急急分辩道:「大爹明鉴!小的——小的岂敢瞒哄爹!那王六儿的汉子韩道国,是个没囊没气的货!」

  「他——他早已知晓,已是默许了的!小的每次去,那韩道国便寻个由头,或是买酒,或是访友,早早地躲了出去,把个门户倒让与小的!」

  「他—他自家婆娘能勾搭上西门府上得脸的管事,他面上虽不说,心里——心只怕是欢喜的!」

  「王六儿家穷得耗子进门都要含着眼泪出去,汉子韩道国又是个没甚本事、

  只会在街上帮闲混日子的,小的略施些银钱,替他赁了这破屋,又时常接济些米粮,他两口子便如同得了活命符一般!那韩道国,自家婆娘得了好处,他反觉着脸上有光,巴不得小的常去呢!」

  西门大官人听了,只拿脚尖虚点了一下跪着的来保,淡淡道:「即是如此,你这狗才倒也算不得强占民妇。起来吧,地上腌臜。」

  来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西门庆略一沉吟,想起正事,便道:「既起来了,正好有桩事体交你去办。

  听着,你这些日子别的也不用去做,去寻摸些身家清白,根脚干净的孩儿,最好是没爹没娘、无牵无挂的孤儿,不拘青壮或少年,要体格健壮些的。」

  「寻着了,不必带回府里,径直送到清河团练史大人营里去,史大人自然明白用处,也自然会问他们是否愿意,你也不必多问。」

  来保一听是正经差事,连忙躬身应道:「小的明白!爹放心,这等事小的最是熟稔,定办得妥妥帖帖!」

  西门庆见他领会,也不再多言,只道:「嗯,去吧,仔细着办!」说罢,转身对玳安道:「牵马来,去铺子里瞧瞧。」

  主仆二人翻身上马,离了这腌臜破巷。

  却说巷口拐角墙根底下,那韩道国如同缩头乌龟也似,贼眉鼠眼地探出半张蜡黄脸来,眼见着西门大官人并玳安、来保三人泼喇喇骑马绝尘而去,这才长长吁了口气,如同卸了千斤重的磨盘,脊梁骨也仿佛软了几分。

  他跐着脚后跟,猫着腰,轻手轻脚如同做贼一般溜回那来保租的院门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虚掩着的破门板子,泥鳅也似闪身钻进去,又慌忙将那朽木门门插了个死紧。

  王六儿正歪在炕沿上,对着面昏蒙蒙、人影儿都照不清爽的铜镜,拿唾沫星子重新抿她那被揉搓得散乱了的鬓角。

  见韩道国贼也似地溜蹭进来,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韩道国搓着两只油渍麻花的手,涎着脸凑上前,哈着腰,压低了破锣嗓子,问道:「我的亲娘!方才——方才大官人那尊神——没——没惊扰咱家姐儿吧?」他指的是女儿韩爱姐。

  王六儿对着镜子,头也不回,撇着嘴道:「瞧你那副没脊梁骨的怂样!我早支使她到里屋炕上描花刺绣去了,耳提面命不许探头探脑,这女儿到一直乖巧,听咱们的话,也算天爷赐福了!」

  她说着,蹙着眉,一只手用力按着后腰,「哎哟喂」一声:「这腰——酸得像是要断了筋!」

  韩道国一听,如同得了圣旨,堆起满脸谄笑,猴急地转到她身后,两只糙手便狗颠儿似的在王六儿腰眼上揉搓捶打起来,手法熟练,显然千锤百链:

  「我的活菩萨!娘子可受苦了!快坐稳当,汉子给你好生松泛松泛!」

首节 上一节 181/7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