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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30节

  再者,他话说到这份上,姿态放得低,又许了后续,倒显出几分诚意。

  她玉颈微动,螓首轻点,朱唇吐出一个“好”字,声音如珠落玉盘:“随奴家屋里坐吧,也好掌灯细看。”

  “哎,李行首且慢!”西门大官人却不挪步,反而抬头望了望天上那轮冰魄,又环视这月光浸润的庭院,笑道:

  “李行首此言差矣!如此天赐的良辰美景,月华如水,正衬得行首这绝代风华,增了十二分颜色!”

  “若拘在屋里,点那昏黄油灯,岂不暴殄天物,辜负了老天爷这番美意?若行首信得过在下这点微末本事,”

  他侧身一指,指向架旁月光最盛、影婆娑的一角,“不如就借此地?此地月色最足,气袭人,最能衬出行首这倾国倾城的神韵来!”

  李师师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果见那处月光如水银泻地,影横斜,清幽别致。

  她略一沉吟,想着院中开阔,丫鬟家丁就在近旁,谅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事体,便又轻轻一点头,算是应允:“……也罢,便依大官人。”

  大官人见她应下,眼中喜色一闪:“行首稍待片刻,在下这就去取来炭笔纸张。”说着便要转身。

  “些许小事,何劳大官人亲往?”李师师柔声道,随即转向远处侍立一旁的丫鬟高声喊道。

  大官人忙接口:“我那炭笔收在专用的匣子里,问我小厮玳安拿便是。”

  丫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脆生生打断道:“大官人快别提您那宝贝小厮了!方才院墙外头,不知又是哪家不长眼的登徒子,又用绸缎裹了块石头,‘咚’一声丢进院里来!”

  “您那小厮见了,气得三尸神暴跳,跳着脚骂‘哪里钻出来的腌臜泼才,敢来太岁头上动土!爷爷今日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话没说完,撸起袖子,就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寻晦气了!这会子,怕是追出两条街也未可知呢!”

  大官人一听,脸上那点从容顿时僵住,显是没料到这一出:“既然如此,烦请姑娘辛苦一趟,索性把我搁在东厢耳房里的那个青布包裹,整一个都搬过来吧。”

  这里大官人正准备作画。

  离这李李师师香闺小院不远的一处别院里。

  平时冷清,今日忽然出现了几个影子。

  梁师成一身便服,沾了些尘土,也顾不得拍打,忙不迭回身,伸出一只保养得宜却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搀扶后面的人。

  后面那人跟着走出,身形略显狼狈赵官家。

  梁师成觑着官家脸色,尖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分的谄媚:“官家仔细脚下!您瞧,推开前面那扇小角门儿,穿过去,右转走不上百步,便是李行首那院子的后墙根儿啦!”

  他绿豆似的眼珠儿在昏黄光线下闪着精光,弓着腰,活像一只老虾米,“老奴这就去替官家叩门……”

  “咄!”官家不等他说完,便低声笑骂打断,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不耐烦,“你这老阉货!懂得甚么风月?那男女间追逐的事体,讲究的是个情致,讲的是个‘诚’字!”

  “你一个没根的东西,何曾经过那销魂蚀骨的人事?让你去敲门,岂不煞了风景,败了朕的兴致?没的让她小觑了朕的心意!”

  他边说边挺直了腰板,顺手正了正头上的官帽:“这等紧要关头,自然得朕…不,我赵乙…亲自去叩那玉门关!这才显得郑重,才显得心诚!”

  梁师成喉咙里像堵了团,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扯着尖细的嗓子,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

  “官家……官家圣明!老奴……老奴斗胆,这心窝子里……它、它不踏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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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150章 天下第一人:玳安

  第150章 天下第一人:玳安

  梁师成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官家的袖子,仿佛攥着救命稻草,“官家万金之体,系着江山社稷……奴婢实在是一刻不敢远离,何不让老奴提着灯笼跟在身后。”

  梁师成的冷汗,在灯笼微光下闪着油光,活像只受惊的老耗子。

  官家回首一望笑骂道:“你这老货,忒也胆小!”

  斜睨了他一眼:“左右不过百步能出什么事?便是千步万步,在这东京汴梁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区!朕的皇城司、开封府难道是摆设?满街的铺兵逻卒,都是吃干饭的?”

  “莫非你这老狗在讽刺朕的太平盛世?”

  这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梁师成“嗷”一嗓子,三魂七魄险些离了窍!

  那张老脸霎时褪尽血色,变得比新刷的粉墙还惨白,冷汗“滋儿”地就冒了出来,顺着褶子往下淌,把件簇新的湖绸直裰前襟洇得透湿,紧紧贴在皮肉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的落水狗。

  两条老腿“突突”乱颤,“咕咚”一声就栽跪在冷硬的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哭嚎声都变了调:

  “官家!官家饶命!老奴这张烂嘴该打!老奴是猪油蒙了心,放了个没味的狗臭屁!老奴是怕官家累着,忧心过了头,绝无半点旁的心思!官家圣明烛照,四海升平,老奴欢喜还来不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只差没把心肝掏出来表忠。

  官家嫌恶地皱了皱眉,懒得再看这滩烂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气死风灯,低喝道:“滚远些!休再聒噪!”自己提着那昏黄的灯笼,推开小角门,闪身进了夹道。

  门后是条窄巷,紧贴着李师师院墙。官家今夜微服,穿的是富商模样的锦缎袍子,并非龙袍,头上也只戴了顶寻常的逍遥巾。

  他对这幽径本就不熟,夜色又浓,灯笼光昏昏暗暗,深一脚浅一脚,如同没头苍蝇,在墙根下蹭来蹭去。

  墙的另一边!

  西门大官人的心腹小厮玳安,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沿墙溜达。

  他刚追那丢石头绸缎的“登徒子”未果,反被支使去拿包裹,心头正窝囊。

  忽见墙这边影影绰绰,有个身影提着灯笼,鬼鬼祟祟贴着墙根晃悠,那探头探脑的模样,活脱脱就是那些想翻墙偷香、或是学酸丁吟诗勾搭李师师的浪荡子!

  “直娘贼!”玳安心中大骂,“又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腌臜货!好叫爷爷撞见!”

  他撸袖子就想上前教训,转念一想:“不行,万一打了几拳这厮认得我,日后给大爹惹麻烦就糟了!”

  他眼珠一转,弯腰摸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硬石头,掂了掂分量,想起西门大官人教他的暗器手法,这手法,可是西门大官人吃酒无聊时,亲手点拨过的!

  讲究的就是个“稳、准、狠”,三指扣石,腕子一抖,力从腰发,专打人要害!

  心中冷笑:“嘿嘿,好叫你尝尝爷爷这‘裂瓜锤’,尝尝‘开瓢’的滋味!直娘贼的腌臜泼才!癞蛤蟆也想闻天鹅屁?爷爷今日就给你这狗头开个天窗,透透你那满肚子的龌龊气!”

  他运足力气,瞄准那鬼祟背影,扯开破锣嗓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吼一声:

  “呔!墙根底下钻洞的野狐禅!吃老子一记‘定魂石’!”

  话音未落,那石头带着风声,“嗖”地一声,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那背影的后脑勺!

  官家正皱眉摸索,忽听背后一声炸雷般的叫骂,惊得他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扭回头。

  这一回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昏黄灯笼光下急速放大,直冲面门而来!

  “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刚冲出喉咙!

  “噗嗤!”一声闷响!那石头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官家眉心稍上处!力道又沉又准!

  官家只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迸,剧痛瞬间淹没神智,连哼都没哼完整,身子一软,像根煮烂的面条,“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手里那盏气死风灯也“啪嚓”摔在地上。

  火苗跳动几下,灭了。

  额头上一个血窟窿,汩汩地往外冒血,人已是晕死过去,不省人事。

  墙内的梁师成和那几个侍卫,正竖着耳朵听动静,忽闻官家那声戛然而止、透着不祥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梁师成老脸煞白,手脚并用地撞开角门,尖利哭嚎:“官家!官家您怎么了?!”侍卫们也如同火烧屁股,“噌噌噌”拔出腰刀,蜂拥而出!

  只见地上躺着一人,正是他们微服的官家!

  额头上老大一个血口子,鲜血糊了半边脸,人已昏死,气息微弱。哪还有什么刺客踪影?

  只有地上一块沾血的石头和摔碎的灯笼。

  “我的天爷啊!你不如降雷直接劈死我吧!”梁师成吓得魂都飞了,扑上去抱着官家,手指哆嗦着去探鼻息,感觉还有一丝游气,这才稍微回了点魂,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哭喊:

  “快!快来人!官家……官家遇袭了!快!抬回去!抬回去!!”

  他心胆俱裂,哪还顾得上什么体统、什么寻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官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梁师成九族都不够填的!

  那几个侍卫也吓得面无人色,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的官家。

  一人背起,两人左右搀扶,一人捡起那摔碎的灯笼残骸,也顾不上追查凶手了——凶手?

  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只当是哪个暗处飞来的横祸。

  梁师成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慌不择路地又钻回了那个腌臜的暗道,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这要命的祖宗弄回那森严的皇宫里去!

  一进皇宫角门,梁师成的尖嗓子就划破了宫禁的寂静,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

  “传太医!快传太医!所有太医都给咱家滚过来!!快啊!官家……官家不好了!!!”

  这凄厉的喊声在深宫高墙内回荡,惊起一片宿鸟,也彻底搅碎了这东京汴梁城又一个本该风流的月夜。

  却说玳安那边眼瞧着那石头划出一道黑影,“噗嗤!”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那“浪荡子”的脑门上!

  力道之猛,竟砸得那人一个趔趄,连哼都没哼全乎,“咕咚”一声就软倒在地,手里的灯笼也“啪嚓”摔了个稀烂,火光瞬间熄灭。

  “嘿!中了!”玳安心头一喜,几乎要叫出声来,仿佛连日来的憋闷都随着这一石头砸了出去,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叫你鬼祟!叫你撩骚!爷爷给你开个瓢儿醒醒脑!”

  他正想探头看看那泼才的狼狈相,说不定还能上去补两脚解解恨。

  可就在这当口!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旁边那扇不起眼的小角门被猛地撞开!如同炸了马蜂窝一般,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来!

  当先一个老货,穿着绸缎却满脸惊惶,声音尖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官……官家!官家您怎么了?!”

  后面跟着几个精悍汉子,虽穿着便服,但那眼神、那动作、腰间鼓鼓囊囊的硬物,分明是带着家伙的护卫!

  他们如同饿虎扑食,瞬间就围住了地上那个头破血流、生死不知的身影,刀虽未出鞘,但那股子煞气,隔着老远都让黑影中的玳安头皮发麻!

  玳安那点得意劲儿,“嗖”地一下,被这阵仗吓得无影无踪!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提到嗓子眼儿,“怦!怦!怦!”擂鼓似的狂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我的亲娘祖宗!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来头?!”玳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地上那穿锦袍的“浪荡子”……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豪强?或是哪个衙门里微服私访的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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