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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00节

  地上跪着打头的三人已是吓得魂魄还未归位,哆哆嗦嗦。那来旺二管家到底经办的事多些,强忍着恐惧和身上的剧痛,哆哆嗦嗦地抢着开口,带着哭腔:“爹……爹息怒!小的们该死!小的们奉爹的钧命,带着……带着那八百两雪官银,去……去南边采买上等各色样的上等缎子。”

  来旺磕了个头,涕泪横流地接上:“爹啊……谁承想……走到离清河县南百里外的黑松林就撞上了一伙强人!”

  来兴吊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嘶哑地补充:“那伙天杀的!!个个蒙着脸,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朴刀、铁尺!口……口口声声说‘留下买路财’!小的们……小的们哪敢抵抗?只求饶命啊爹!”

  李三儿又抢过话头,捶胸顿足:“大官人!小的们……小的们也说了,这是西门大官人的货银,求好汉们高抬贵手……可……可那为首的强人说管你东门西门,爷爷们只认黄白之物!”

  来旺哭嚎道:“他们把小的们拖下骡车,拳打脚踢,棍棒交加,八百两银子,连装银子的褡裢……都……都被抢了个精光啊爹!”

  他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只把个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小的们没用!护不住爹的银子!小的们该死!该死啊!”

  西门大官人走向座椅,香菱赶紧把坐褥扶正,金莲儿倒好凉茶,站在大官人身边,随时等取。

  八百两!整整八百两白的银子!竟在这几个没用的奴才手里,被一伙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毛贼,如同儿戏般劫了去!

  “你们带去的长随、脚夫,也有七八来号人!手里也不是烧火棍!就……就这么让人像撵鸡赶鸭一样,把八百两雪银子劫了去?!”大官人冷笑。

  几人面面相觑,只有不断的磕头。

  西门庆点点头,面无表情:“你们这三个狗奴才!平日里吃我的,穿我的,养得你们膘肥体壮!临到用你们的时候,竟连八百两银子都护不住!还让人打了这副熊样回来见我?!我西门府上的脸面,都让你们丢丢尽了!”

  跪在最前的来旺,忍着胳膊剧痛,哭丧着脸,声音嘶哑:“爹……爹容禀!不是小的们不拼命……实在是……那伙天杀的贼囚攮,忒也凶悍!他们……他们是骑着马来的!少说二三十来号人!个个蒙着脸,手里都是真家伙!…把小的们围在垓心,水泄不通!口……口里还嚷着……说他们是南边流窜过来的好汉,专劫富不仁……”

  旁边的月娘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插话,声音带着忧虑:“官人……莫不是……莫不是那些造反的流贼?或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她捻着佛珠的手更紧了。

  大官人摇了摇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他猛地朝外厉声喝道:“玳安!死哪里去了!”

  小厮玳安一直在门外探头探脑,吓得一哆嗦,连滚爬爬进来:“爹!小的在!”

  “去!把武丁头给我叫来!快!”西门庆声音不容置疑。玳安如蒙大赦,兔子般蹿了出去。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武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厅门口,如同一座铁塔,瞬间压住了厅内惶惶的气氛。他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狼狈的三人,最后落在面色铁青的西门庆身上。他抱了抱拳:“东家,唤我何事?”

  西门庆一指地上三人,寒声道:“武丁头来的正好!这三个没用的奴才,带着八百两银子去苏杭办货,在清河县南下五十里的黑松林,被一伙骑马蒙面的强人劫了!二三十多号人,自称南边流寇,下手狠毒!月娘疑是流贼或绿林,我却觉着都不像!你常在江湖走动,给爷我断断,这伙是个什么路数?”

  武松浓眉一拧,大步走到李三儿、来旺、来兴面前,也不言语,只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们身上的伤势、衣物的破损痕迹。他甚至还俯身,用手指捻了捻来兴破衣上沾染的泥污,凑到鼻端闻了闻。厅内落针可闻,只听得他粗重的呼吸。

  半晌,武松直起身,面向西门庆,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江湖经验:“东家,依武二看来,第一:绝不是绿林好汉!”

  “哦?为何?”西门庆眼神锐利。”

  武松指着地上三人,语气斩钉截铁:“绿林道上,但凡立了字号、占个山头的好汉,行事自有其规矩。无非两条路:

  要么‘盗亦有道’,图财不害命!遇上行商旅人,劫了财物,若对方识相不抵抗,往往留几分余地,甚至丢下些许盘缠,让人能活着回去。这叫‘留条后路’,也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免得官府死命追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重伤:“要么,就是怕露了行藏,被官府鹰犬顺着藤摸到瓜!这等情形下,为了自保,心狠手辣些的,便会……灭口!干净利落,不留活口,让官府查无可查!这才是绿林里对付可能暴露自己踪迹的‘狠手’!”

  厅内众人听得心惊肉跳,月娘更是捂住了嘴,脸色更白。

  “那……流寇呢?”月娘忍不住又问。

  “更不可能是流寇!”武松断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为何?”月娘问道。

  “流寇?”武松冷笑一声,“那些乌合之众,裹挟流民,啸聚山林,打的是‘替天行道’或‘吃大户’的旗号,行事往往声势浩大,却杂乱无章。他们劫掠,只为裹腹、抢粮、夺兵器,目标多是富户庄园、官仓府库!”

  “何曾见过流寇放着近处的庄子不抢,巴巴儿埋伏在官道旁,精准劫掠一支行商的骡队?还特意蒙面?还骑着快马进退有据?更口口声声指名道姓要寻大哥晦气?这分明是目标明确!绝非流寇散勇所为!”

  武松毕竟混绿林好汉那一岔的,这一番剖析,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听得厅内众人,包括大官人,都暗暗点头。

  大官人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寒光闪烁,:“既不是绿林,又不是流寇……却又这么目标明确..那就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寻仇?”

  武松点点头,指着来旺折断的胳膊和这群人身上触目惊心的淤青:“东家请看!这伙贼人,下手狠毒,分明是存心让他们吃足苦头!可偏偏……又留了他们这些人回来报信!这算哪门子绿林规矩?这‘只伤不杀’,还特意留他们回来传话……哼!”

  他重重哼了一声,眼中寒光四射:“这分明是故意为之!就是要让东家知道,是他们干的!就是要让东家看着这群人被打残的奴才,心头窝火!就是要……打东家的脸面!”

  大官人目光如刀子般剐向地上三人:“狗奴才!你们可听到了?再给仔细想想!那伙贼囚攮,身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脸蒙着看不见,手上呢?口音呢?一丝一毫都别漏掉!”

  三人唬得魂灵儿出窍,筛糠也似地抖,只顾磕头如捣蒜。

  那来旺到底是个伶俐虫儿,忍着棒疮钻心的疼,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猛地想起一桩事,哭丧着脸叫道:“爹!爹!我的亲爹!小的……小的想起来了!那伙天杀的强人厮打时,袖管子甩动……露出手腕子……那皮肉上,青黪黪、剌剌的,刺着些兽不像兽、鬼不像鬼的玩意儿!好不腌臜!”

  旁边的李三儿被他一点,也如同抓着了救命稻草,急声道:“是极!是极!爹您圣明!小的也听着了!那帮贼男女呼喝起来,腔调儿杂得如同骡马市!甚么‘直娘贼’、‘入你娘’的汴梁官话,也有‘丢那妈’的南蛮腔。”

  “还夹着些俺们听不真切的鸟语……听着……听着既不是俺们清河县地道的泥腿子腔,也不像纯粹外路来的生客!”

  来兴也忙不迭补充,声音带着后怕的颤儿:“爹,这群人进退像演练过千百遍!咱家护院兄弟,平日里也算条汉子,可在那等配合下,竟如同纸糊泥捏的,端的不是寻常人!”

  “青黪刺字……八方杂腔……进退有度!”大官人低声说道。

  这等路数,在如今这世道,可就透着些官面上的腥膻气了,寻常毛贼哪来这等章法?

  他和武松对看了一眼.

  (本章完)

第130章 幕后京城凶手

  第130章 幕后京城凶手

  见几人哭哭啼啼说不清楚。

  “操练的甚家把式?多使唤的甚么趁手家伙?”武松豹眼圆睁,精光如电,直射向地上三个。

  “什么都有,棒子居多!”三人被武松这一喝,魂儿又飞了一半,几乎是哭喊出来,边说边比划武器,异口同声,“碗口粗的硬木棒子!打得俺们骨头都碎了!”

  后面几个伤势轻的,还挣扎着站起来比划,月娘赶紧让几个家丁递过棒子来。

  又有几个说了一些文青式样。

  “这等棒子手法..和文青..”武松望向西门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眉头一挑:“有何说法?”

  “嗐!大官人!”武松叉手唱了个肥喏,一双虎目却似两道冷电,嘴角噙着冷笑道:“按这说法比划,手里捏的哨棒,根根是咬筋的硬木,耍弄起来,进如毒蛇吐信,退似野狗缩肛,端的是操练熟了的老把式,怕不是清河县团练里的油子们!!”

  “要说再看那腕子上,青黢黢刺,甚么龙蛇鬼怪、刀斧骷髅,百无禁忌,十停里倒有九停半,是吃过牢饭、滚过杀威棒的贼配军!如今团练里的不都是这种,当年我武二也在里头呆过十天半个月的,里头南腔北调,蛮声鸟气,多的是一些天南地北的没毛大虫、破落户捣子,大官人可要留意!”

  “这可不是寻常劫道的勾当!怕是有人借了你家这方宝地,唱了一出‘官匪合流’的好戏!清河县的团练老爷们,几时也做起这等没本钱的买卖,还勾搭上了哪些泼皮油子?”

  西门大官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清河县团练!这帮平日里见到自己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丘八!还有那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的泼皮!竟敢把主意打到他西门大官人的头上?

  这不仅仅是劫财,分明是打他西门庆的脸,刨他西门家的根基!他眼皮子底下,竟养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拿他西门府当肥羊宰了!

  大官人在来回踱了两步,转念一想,心下却又狐疑起来:这清河县是甚么去处?自家在此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便是那张团练,平日里也没少在一处吃酒耍乐,见了爷,哪回不是打躬作揖、小心奉承?

  再者说了,这团练营里一干人等,每年有不少的粮饷,大半还不是指着自己西门府上贴补?养着这群吃闲饭的油子,他们有几斤几两,肚里有几根肠子,自己岂有不知的底细?还能有这骑马纵横的本事?

  哼!是骡子是马,明日亲去走一遭,自然分晓。

  主意已定,西门大官人便扬声唤道:“都退下!吧”待众人喏喏退出,独留下心腹大管家来保,吩咐道:“今日这几个虽武无大勇,但倘若对方人群里真有操练有素的团练,倒也怪不得他们。明日你去账上支十两雪纹银,与他们分了,好生养息伤处。仔细打点,休教外人聒噪。”

  来保忙躬身应了:“小的理会得,老爷放心。”

  众人散去,一应事体分派停当,吴月娘便轻移莲步,跟着西门庆进了内房。

  八百两银子啊!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这么多!潘金莲与香菱都见出了这等大事,大官人神色凝重,月娘也敛容静气,心知必有要事相商,便乖觉地守在房门口,低眉垂首,屏息凝神。

  内房里。

  月娘近前,柔柔地替大官人解带宽衣,伺候他净面盥手。甫一靠近,一股子暖馥馥的脂粉香,混着股若有似无、自己都觉得脸上发臊的体气,便幽幽地钻入月娘鼻中。那香气儿,甜腻里裹着点熟透的果子似的媚,又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浪味儿。

  她心头微微一颤,再念及今日府里这般大的阵仗,调拨人手、搬运摆设去布置那王招宣府,桩桩件件都是自己亲手安排,哪能不知自家男人方才从何处应酬归来?这一身沾染的熟媚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骚臊气息,必然是那位三品诰命林太太身上带出来的无疑了。

  月娘面上依旧温婉,只将那件沾了香的袍子轻轻迭好,放在一旁。她眼波柔柔地转向门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金莲,香菱。老爷今日劳心劳力,又在外面应酬了一身尘气,你们快去厨下,吩咐烧一桶滚热的兰汤来,让老爷好好泡一泡,解解乏,也清爽清爽。”

  她语气平和,只在那“外面应酬”与“清爽清爽”上略略一顿,似是无意,又似含着不易察觉的深意。

  香菱与金莲领命,不多时便指挥小厮抬进一桶热气氤氲的兰汤。月娘试了试水温,亲自服侍西门庆浸入水中。那温热的水汽蒸腾上来,总算驱散了些许他身上沾染的那股子恼人的气息。

  月娘挽起衣袖,露出一段雪白藕臂,坐在桶边矮凳上,伸出纤纤十指,力道适中地为西门庆揉捏着肩颈。

  她的指法比金莲、香菱更为沉稳有力,显然是常年操持家务练就的本事。西门庆原本因白日烦扰而紧绷的铁青脸色,在这温汤与恰到好处的揉捏下,渐渐松弛下来,眉宇间的郁气也化开了几分。

  见丈夫神色稍霁,月娘心中掂量再三,方以温软平和的语调缓缓开口:“官人,如今府里顶顶要紧的一桩事,妾身思来想去,还是得跟官人提一提。”她手下动作未停,声音却放得更轻更柔,仿佛怕惊散了水汽,“家中……那银库里的银子,眼见着浅了。”

  大官人闭着眼,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月娘声音顿了顿,声音更加平稳,谨慎说道:“官人为了王招宣府那头的布置,前前后后从公中账上支取了一千五百多两银子。这段时日,各处销流水似的出去,进项却比往年少了些。新置办的几处农田,还有绸缎铺子,都还在投银子的阶段,未曾见着回头钱。”

  月娘顿了顿,指尖分明觉出丈夫肩头筋肉又硬实绷紧了几分,她手下力道放得愈发绵软熨帖,声音却依旧清晰,“眼下,除去各处店面日常流水周转的活钱儿,咱们府里真正能动用的大额现银,满打满算……怕是不足一千两压箱底的了。”

  月娘停下手,微微侧了首,温婉的目光落在西门大官人脸上,细细觑着他神色变化。见他虽未睁眼,眉头却已重新锁成了疙瘩。她略一沉吟,舌尖儿在嘴里打个转儿,又续道:

  “再过几日,便是入冬的大节气了。按着咱们府里的老规矩,是要热热闹闹大办几日的。妾身暗地里掂量着,眼门前的光景……是否……略略收束些手脚?也好让那银子喘口气儿,缓上一缓。”

  她这些话说得极是婉转,带着商量的口吻,全无半分指责之意,只将选择权轻轻递到了大官人手中。

  大官人泡在温热兰汤中,听着月娘温言细语地剖析家计,眉头虽未舒展,但紧绷的肩背在月娘沉稳的揉捏下到底松泛了些。他闭着眼,从喉咙深处叹出一口气:““唉……倒是有些棘手,有道是:金山银山垒得再高,也怕那针尖大的窟窿漏了底。”

  水汽氤氲中,大官人依旧闭着眼摇了摇头:“府里这入冬的大办,断不能停。”他微微侧头,又说道:“你瞧府中这些下人,平日里你管教得再严,看起来规规矩矩,但说到根子里,心里无不是瞧着咱们西门府这棵大树枝繁叶茂,富贵荣华,在西门府上做下人,在清河县说出去都荣耀,脸上贴金。”

  “这入冬节气,便是咱们府上的一杆大旗!若今年露了怯,稍有缩手缩脚之态,哪怕只省下一根灯草钱,你信不信?不出三日,满清河县保管嚼烂了舌头根子——‘好个西门大官人,好个西门大宅,连过冬的场面都撑不起喽!’”

  他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桶沿:“这等风声,若是传到县里那些官绅老爷、富户豪商的耳朵里……嘿,他们最是势利眼。只消觉得咱们西门府气运稍颓,明日爷我说话的分量,在那些人面前,立时就得打个折扣!这清河县地面上,没了这‘势’字撑着,许多事可就寸步难行了。”

  月娘听得心头一紧,手下按摩的力道更添了几分细致,柔声道:“官人思虑的是,是妾身短视了。只是……”她略作迟疑,还是将最忧心的事说了出来:“那绸缎铺原本进货的银子被劫了,眼看就要进一批新货,这压货的银子……可如何筹措?”

  她抬眼,目光温润而坚定地看着大官人:“依我看,不如妾身箱底还有些压箱货的首饰、几件还算得用的金玉器具,悄悄拿去典当行或相熟的铺子变卖一番,凑上千把两银子应应急,料想还是能的。”

  西门庆闻言一愣,哈哈一笑,笑声在氤氲的水汽中回荡。他伸手拍了拍月娘正为他揉肩的手背:“放心,爷还没落魄到要动你嫁妆箱底、卖老婆本的地步!”

  他眼中精光一闪:“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若真如你老爷我的算计,运气好点儿,明日说不得就有些‘回馈’能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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