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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55节

"数据收到!清晰!"负责监视仪器的技术员兴奋地一句。

秦庸闻言兴奋的挥了一下拳。第一步,成了!

地震勘探正式展开。荒原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沉闷的爆破声。勘探队员们昼夜不停地轮班工作,收集着从地层深处反射回来的地震波数据。两位梁工几乎不休息,带着年轻人处理数据,绘制初步的地下构造剖面图。

随着数据越来越多,一张揭示地下秘密的蓝图逐渐清晰。一个巨大的、有利的储油构造轮廓,在图纸上显现出来。

帐篷里,油灯下。秦庸、苏文康和两位梁工盯着最新绘制的构造图,久久不语。

"这里,”苏工的抬手点向图上一个背斜构造的顶部,“这里就是最有可能的油藏所在。深度..…大约一千二百米。

“打井!"秦庸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开口道,“就在这里!打第一口深探井!"

第二六六章:风雨马来亚

“打井!"秦庸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开口道,“就在这里!打第一口深探井!"

秦庸的话音落下,帐篷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看着不讲话的众人,秦庸直接拿起构造图对众人开口道:“这里,根据地震数据反馈,这里应该是储油层的顶部。深度绝对不会超过一千三百米!误差范围?上下不超过五十米!”

“咱们布设了四条测线,交叉验证。数据的一致性很高.....N

但这里的地质条件很复杂。"听到秦庸的话,苏文康表情严肃的开口,“根据钻探资料和地震波速分析,从地表往下,首先是五十米左右的第四纪松散沉积层--就是咱们脚下这些烂泥和沙土。然后是白垩系的泥岩、砂岩互层,中间夹着几层不稳定的页岩和泥灰岩。关键是在预计的油层上方约三百米处,有一层高压含水层。如果钻井时泥浆比重控制不好,很可能引发并涌甚至井喷。本来时间就紧,要是处理不好的话,那打并的时间可就算白忙活了。

秦庸听完,从口袋里摸出烟袋,慢慢地装上一锅烟丝

火柴划燃,秦庸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确实有技术难度不小。但我认为,值得一试。

说完上面的话,秦庸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位从协调处来的梁工:“二位同志,你们觉得呢?抛开所有困难,单从技术角度看,这里是不是最可能出油的位置?打这口井,技术上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高个子的梁工沉吟片刻,开口道:“从技术角度看,选址是合理的。背斜构造是经典的储油构造,地震资料也支持这个判断。至于钻井难度..”

“老梁,你觉得呢?"高个子梁工对同伴开口问了一

稍矮的梁工接话:“我们有处理高压地层的经验。关键是要把泥浆体系调配好,并控设备要到位。另外,钻头的选型也很重要--这里的地层硬度变化大,要考虑钻速和钻头寿命。协调处调拨的设备里,有针对性的特种泥浆材料和改进过的防喷器。只要严格按照操作规程,风险可以控制。”

“设备呢?“秦庸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协调处调拨的钻机已经到了哈尔滨,是经过改装的苏制乌拉尔-5型,最大钻深能力可以达到两千米。配套的泥浆泵、发电机、并架都在同一批物资里。”高个梁工回答,“但问题是运输。从哈尔滨到这里,没有铁路,公路.….现在化冻期,基本等于没有路。”

秦庸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厚重的棉帘。

外面,夜色已深,荒原上风声鸣咽。

营地里的几盏汽灯在风中风摇晃,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没有路,就开出路来。"转回身,秦庸语气坚定地开口道,“苏工,你连夜起草打井设计书,把所有的技术参数、风险预案都写清楚。我明天一早就给东北局发报,申请调拨设备和运输力量。

和苏文康交代完,秦庸又对两位梁工开口道:“钻井的技术指导,就拜托二位了。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人手方面..…咱们队里的技术人员,加上从延长调来的老钻工,有二十多人。警卫连可以抽调一部分战士参与基建和辅助作业。当地民工……韩大山那小伙子不错,他组织了七八个屯子里的青壮年,可以让他们干些体力活。

苏文康闻言担忧道:“秦队,打深井不是挖探坑,需要连续作业,对人员的技术和体力要求都很高。咱们这些人,大多没打过这么深的井,更别说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

“那就边干边学!"秦庸当即开口回应,“谁生下来就会打井?延长油田第一口井,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打出来的?现在条件比那时候好多了--至少咱们知道底下可能有油,至少咱们有相对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指导,这就可以了!"

讲完上面的话,秦庸对营帐内的众人开口道:“同志咱们脚下踩着的,可能是能让新中国挺直腰杆的东们,西。咱们的坦克、汽车、飞机都离不开油!难道将来全国解放了,咱们中国四万万人的好日子,都得指着延长、玉门那两口油田吗!?"

秦庸的话很有效果,只见苏文康听到后猛地一拍桌子:“干!我这就去写设计书!

三天后,安达火车站。

一列闷罐车缓缓驶入站台,车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帆布,用粗麻绳捆扎得严严实实。

站台上早已戒严,一个排的东北野战军战士持枪肃立。带队的军官看到从吉普车上下来的秦庸和姚观南,快步上前敬礼。

“报告!东北军区直属运输营三连奉命押运特种物资到达,请验收!"

秦庸还了个礼,走到闷罐车前。

帆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涂着军绿色油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的庞大设备--那是拆解开的钻机部件。

“都在这儿了?"秦庸开口问了一句。

“都在了,秦队长。"押运的连长递过清单,“乌拉尔-5钻机一台,配套泥浆泵两台,柴油发电机三台,井架组件,钻杆一百二十根,还有您特别要求的井控设备和泥浆材料。另外……协调处还额外调拨了二十箱西药和-批高热量应急食品。

秦庸接过清单,借着站台的灯光仔细核对。

“辛苦了。“抬起头,秦庸对押运连长说了一句,“卸车需要多久?料

“设备都做了分解,最大件的也不超过五吨。我们有自带的起重设备,如果顺利,天亮前能全部卸完。但是……"连长犹豫了一下,“从这里到你们勘探队驻地,还有一百多里地,现在化冻,道路状况极差。我们带的卡车恐怕...…"

“车的问题我来解决。"秦庸转向姚观南,“老姚,通知屯子里的韩大山,让他把能动员的大车、爬型全部集中过来。另外,从咱们警卫连抽一个班,配合运输连的司志卸车、装车。

“是!

“还有,"秦庸叫住正要离开的姚观南,“告诉炊事班,准备热饭热菜,让运输连的同志们吃顿好的。跑这一趟,不容易。”

姚观南咧嘴笑了:“放心吧秦队,早安排好了。咱们昨天打到两只狍子,正炖着呢。"

夜幕下的安达站忙碌起来。起重机的轰鸣声、金属碰撞声、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巨大的设备部件被小心翼翼地从闷罐车里吊出,装上一辆辆卡车和由骡马牵引的木质大车。

更重的部件则被固定在特制的雪橇式爬犁上--这是韩大山他们根据本地经验改造的,在泥泞地带比轮式车辆更管用。

“秦队长。"在秦庸看着设备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秦庸回头,是韩大山。这小伙子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脸冻得有些发红(东北这时候还是冷)。

“咋了,大山?

“车和爬犁都准备好了,屯子里能出动的牲口有二十三头,大车八辆,爬犁十二架。"韩大山搓着手,“就是.……就是大伙儿心里没底。这么大家伙,运到那荒甸子里去,干啥用啊?"

秦庸看着这个憨厚的东北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山,你信不信我?"

"信!当然信!"韩大山用力点头,“你是共产党派来的干部,给咱们发粮食,教咱们识字,还给我娘看病……俺们屯子里的人都说,你是好人。

“那你就告诉大伙儿,"秦庸指了指正在装卸的设备,对韩大山认真开口道,“这些东西,是用来找宝藏的。找到了,咱们国家就能富强,老百姓的日子就能好过。到时候,你们屯子就不用再刮碱土、熬硝过日子了,可以种地,可以养牲口,娃娃们都能上学。

韩大山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真的。"秦庸点头,“但这需要大家帮忙。路难走,活儿累,可能还有危险。你问问大伙儿,愿不愿意跟着共产党,为国家出把力?

“愿意!肯定愿意!"韩大山激动地说,“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看着韩大山跑开的背影,秦庸轻轻呼出一口白气。他知道,光靠口号和承诺是不够的。要赢得这些朴实的农民真正的信任和支持,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数天后,甚勘探队营地东南三公里处。

一片相对高燥的空地上,巨大的并架已经竖立起来。它像一个钢铁巨人,矗立在荒原之上,在初春苍白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井架周围,是忙碌的人群。技术人员在调试柴油发电机和泥浆泵,钻工们在整理钻杆,警卫连的战士们在平整场地、修建临时工棚和材料堆放区。韩大山带着的民工队则在更外围挖掘泥浆池和排水沟--这是秦庸交给他们的任务,虽然简单,但却是钻并作业必不可少的一环。

秦庸、苏文康和两位梁工站在井场中央,仰头看着四十米高的井架。

“井架安装完成,垂直度偏差小于千分之一。"高个梁工手里拿着测量仪器,满意地点点头,“基础打得牢固,化冻期也不会下沉。

“发电机和泥浆泵试运行正常。"矮个梁工从轰鸣的机器旁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就是油料消耗比预计的大。这鬼天气,机器启动困难。

“油料我让姚连长再去申请一批。"秦庸说,“现在的问题是,钻头选型定下来没有?

苏文康展开手里的图纸:“根据浅层钻探取出的岩芯分析,开钻后首先会遇到松散的砂土层,建议使用三牙轮刮刀钻头,钻进速度快。预计到一百五十米深度进入泥岩层后,更换为镶齿牙轮钻头。关键是…

“在八百到九百米这个区间,有大量石英砂岩,硬度高,研磨性强。普通的钻头磨损会非常快,需要准备足够数量的备用钻头,或者试试金刚石钻头。

“金刚石钻头?"秦庸闻言皱眉,“咱们有吗?

两位梁工对视一眼。高个梁工低声说:“协调处调拨了两个进口的PDC钻头,理论上可以对付硬地层。但问题是,咱们没有人用过这种新式钻头,操作参数、磨损判断都没有经验。

"那就学。"秦庸毫不犹豫,“新东西,总得有人第一个用。二位同志,你们多费心,制定详细的操作规程。钻台上,我亲自带班。

“秦队,这太危险了!"苏文康急道,“您是指挥员应该在指挥部.”

“指挥员更要知道一线的情况。"秦庸打断他,“在延长打井的时候,我就在钻台上干了三个月。打井这件事,光看报告不行!"

说完话,秦庸不等苏文康再争取,而直接拿起铁皮喇叭,对众人开口说道:“同志们!今天,一九三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我们勘探三队,要在这里,打下松嫩平原第一口深探井--松基一井!"

“这口井,意义重大!它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国家急需的石油资源!关系到未来新中国工业建设的血脉能不能畅通!毛主席、党中央在看着我们,全国人民在盼着我们!"

“打这口井,不容易!地层复杂,设备陌生,环境恶劣!但是,我们共产党人,我们新中国的地质勘探者,就是要在没有路的地方踩出路,在没有油的地方找出油!延长油田那么困难我们都搞起来了,在这里,我们同样能干出来一番事业!

“我宣布三条铁律: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服从司钻和当班技术负责人的命令!第二,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任何人有权利、有义务制止违章作业!第三,团结协作,互相照应,确保人员和设备安全!"

“现在,各就各位!准备-一开钻!"

同一天 马来亚 吉隆坡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维多利亚兵营的操场上空空荡荡。

营房深处传来断续的鼾声和梦呓。走廊里弥漫着隔夜的酒气、汗味,还有廉价香水残留的甜腻气息。

几个空酒瓶歪倒在墙角,旁边是揉成一团的《海峡时报》--头版头条还在谈论欧洲的事情,张伯伦首相正在扛起和平的重担。

亨利·卡文迪什中尉被尿意憋醒。他摸索着从行军床上爬起来,踩到一只靴子,低声骂了一句。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操场上没有日常出操的号令和脚步声。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晨练又被取消--据说是营长昨晚在皇家雪兰莪俱乐部打牌到后半夜,现在还没回来。

亨利趿拉着鞋走向走廊尽头的盥洗室。路过几个士兵宿舍时,他警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影。有人还在睡,有人已经醒了,正就着昏黄的灯光读家里寄来的信,或者百无聊赖地擦拭着那支从来没真正开过火的李-恩菲尔德步枪。

冷水泼在脸上,稍微驱散了宿醉的昏沉。

亨利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算年轻、但眼袋明显的脸。来马来亚两年了,军衔没动,体重倒是长了十磅。这里的日子像浸在糖浆里,缓慢、黏腻、让人日渐松弛。

训练是有的,但大多是装样子。

实战演习?去年倒是在丛林边缘搞过一次,结果一个连的士兵在湿热天气里中暑倒下四个,被旅部通报批评准备不足,之后就再没组织过像样的野外拉练。

真正的精力,似乎都消耗在吉隆坡为数不多的几家酒吧、舞厅,以及那些隐秘的、提供特殊服务的俱乐部里。

伙计们的薪水不少,英镑在这里很经花,本地人看他们的眼神混合着畏惧、羡慕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军官们谈论最多的是轮调回国的日期、赛马会的赔率,以及总督府周末晚宴上又会出现哪些穿着纱丽的土邦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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