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34节
劳改营要设,而且要严格。不是请他们来做客,是让他们赎罪。重体力劳动,开矿、修路、垦荒,哪里最苦最累,就让他们去哪里。
至于那些技术人员、工程师……卫辞书同志的资料里提到,日本在东北的工业体系很完整,炼钢、化工、机械制造,都有基础。这些人如果愿意为我们工作,可以区别对待。但前提是,必须彻底交代历史问题,接受改造,而且要有严格的管理和监督。”
“主席说得对。"张闻天闻言接口道,“我们不搞一刀切,但必须坚持让侵略者付出代价的基本原则:侵略者必须受到惩罚,血债必须血偿。具体操作上,可以成立一个'日军战犯及敌伪人员处理委员会’,由东北局直接领导,制定详细条例。"
“还要注意国际影响。"周伍豪提醒,“苏联方面可能会关注,英美也会注意。我们的处置要合法、合理,有证据、有程序。该公开审判的公开审判,该公布罪行的公布罪行。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在中国干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这样做。
主席闻言点点头:“恩来考虑得周到。这样,以中共中央的名义,起草一个《关于处理东北日俘及敌伪人员的决定》。基本原则就几条:第一,严惩战犯,绝不姑息;第二,普通日军士兵经改造后,视情况遣返或留用;第三,开拓团、满铁等人员,一律进入劳改营,参加生产劳动,用劳动赎罪;第四,技术人员可酌情使用,但须严格管控;第五,所有处置必须依法依规,建立档案,经得起历史检验。
他看向周伍豪:“恩来,这个文件你来牵头起草,三天内拿出来,发给东北局执行。25
“好。"周伍豪在本子上记下。
会议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窗外天色有些暗了。工作人员进来开窗通了会儿风,又给每人续上热茶。
活动了一下肩膀,主席继续开口道:“第三个问题,东北的工业,特别是大庆油田。小鬼的资料里说,大庆油田的储量够中国用几十年,是战略资源。日本人勘探过,但没找到。咱们现在知道了具体位置,现在就该谈论一下开发问题了?"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油田啊.…咱们军队现在机械化程度高,最缺的就是油。59坦克、八六步战车,还有天上的飞机,哪个离得开油?大庆要是能尽快出油,咱们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但开发油田需要技术、设备、人才。日本人留下的炼油设备主要在抚顺、锦州,大庆那边现在就是一片荒地。而且这么大的工程,保密是个大问题。苏联人就在旁边盯着,日本人在朝鲜还有兵呢。”
听到众人的争执,主席随即哈哈一笑:“困难肯定有,但比起打锦州、打沈阳,这些困难不算什么。技术,我们现在不缺,设备,小型的我们可以自己造,大型的可以买。人才,可以从延长油田抽调,再想办法从敌伪人员里甄别一些懂技术的相应人才.……"
“大庆油田必须尽快开发,而且要秘密开发。我的意见是,成立一个'东北石油工业总局’,直属中央,由李富春同志兼管。选调精兵强将,以建设军工基地的名义进驻大庆地区。对外严格保密,对内加快进度。争取一年内打出第一口油井,两年内形成生产能力。
“还要修管道。“周伍豪补充道,“油出来了,要能运到沈阳、哈尔滨,乃至关内。日本人留下的铁路可以利用,但专门的输油管道得新建。这个工程量不小。
“再大也要干。”主席一挥手,“有了油,咱们的坦克才能跑得更远,飞机才能飞得更高。这是战略问题,不能算经济账。
说完上面的话,主席又点了一支烟,沉思片刻,然后开口:“东北的其他工业也要抓紧恢复。鞍山的钢铁,抚顺的煤炭,本溪的铁矿,还有沈阳的兵工厂…这些都是宝贝。告诉高岗、李富春,接收要快,但不要乱。先组织工人护厂,清点设备,甄别人员。能复工的尽快复工,不能复工的制定计划。东北的工业基础,是咱们将来建设新中国的老本,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张闻天提出一个实际问题:“资金从哪里来?恢复这么多工厂,需要大量投入。咱们现在的财政,已经很吃力了。
周伍豪早有考虑:“几个渠道:第一,没收敌伪资产,这是大头;第二,发行东北建设公债,动员群众认购;第三,从关内各根据地抽调一部分资金和物资;第四,可以考虑有限度地利用一些日本技术人员,以工代酬,降低人力成本。
“还可以搞生产自救运动。"任弼时说,“让工厂先部分复工,生产一些民用物资,销售后回笼资金,滚动发展。或者.…从青岛空间再动用一批黄金,不过这个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搞。
主席听完大家的意见,总结道:"资金问题,先不要牵扯到青岛那边,自救为主。但有一条原则:东北的工业必须掌握在人民手中,不能允许私人资本,特别是外国资本染指。这是同志们用鲜血换来的集体成果,不能再落到个人手里。”
说完上面的话,主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
“今天就议到这里。东北局的人选,就这么定了:高岗为书记,李富春为副书记,林彪负责军事。日本人处理方案,恩来抓紧起草文件。工业恢复和油田开发,由东北局制定详细计划报中央。
站起身,主席活动了一下腰:“东北拿回来了,这只是第一步。怎么把它建设好,怎么让它成为新中国的坚强基石,任务更重,考验更大。告诉高岗、林彪他们,不要有胜利者的骄气,要有创业者的志气。东北三千万同胞看着我们,全国四万万人看着我们。
听到主席讲完了话,众人纷纷起身要离开房
句.
周伍豪收拾着文件,忽然想起什么:“主席,卫辞书同志在青岛发来电报,询问是否需要他提供更详细的油田开发资料,或者派技术人员支援。
主席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告诉他,资料要,但人暂时不用过来。青岛那边也很重要,港口、工业,都是咱们急需的。让他把资料整理好,派人送到东北。另外,问问他,对东北的工业恢复,还有什么建议。
“好。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三时二十分,长ε春大房身机场。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零星飘着细雪。
机场跑道上的积雪被反复清理,堆在两侧形成灰黑色的雪垄。
三辆黑色轿车和几辆带篷的东风卡车停在跑道旁,引擎没有熄火,淡淡的白烟从排气管中喷了出来。
罗荣桓穿着厚重的军大衣,领子竖着,站在车旁。连续数月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眼底带着血丝,几名东北局先期抵达的工作人员和警卫战士站在他的身后,都沉默地望着南方的天空。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运一冲破云层,对准跑道开始下降。起落架接触冻硬的跑道,激起一片雪沫,飞机颠簸着滑行了一段距离,缓缓停稳。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高岗第一个出现在舱门口。他身材粗壮,裹着一件东野特供的荒漠迷彩军大衣,头戴羊剪绒帽子,脸庞被关外的寒风吹得通红。他没有立刻下舷梯,而是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机场,目光在那些残破的机库和远处隐隐可见的城市轮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迈步走下。
李富春跟在他身后。相比之下,李富春显得清瘦些,同样穿着大衣,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
罗荣桓迎上前几步,立正敬礼:“高岗同志,富春同志,一路辛苦了。”
高岗还了个礼,手放下后直接伸过去握住罗荣桓的手,力道很大:“荣桓同志,辛苦的是你们!半年打下来这么大一片地方,不容易!"
这个人的陕北口音很重,说话嗓门也大。
李富春也上前握手,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荣桓同志,身体还好吧?中央很关心你和林总,还有东野全体同志。”
“还好,扛得住。"罗荣桓闻言疲惫地笑笑“林总在司令部等你们。先上车吧,车里暖和。
一行人分别上车。高岗和罗荣桓坐进了第一辆轿车的后座,李富春坐了副驾驶。车队驶离机场,沿着被清理出的道路向城里开去。
车窗外是满目疮痍的景象。道路两旁的电线杆东倒西歪,许多只剩下焦黑的木桩。被炮火摧毁的日军碉堡和工事废墟随处可见,一些废墟里还露出冻得僵硬的尸体残肢,无人收拾。远处原野上,烧焦的坦克和卡车残骸像黑色的墓碑,立在白雪中。零星能看到一些百姓,裹着破旧的棉衣,在废墟里翻捡着什么,看到车队经过,都停下动作,麻木或警惕地望过来。
“惨。"高岗看了半晌,吐出一个字。
“锦州、沈阳、长春、哈尔滨,几个大仗都是硬啃下来的。"罗荣桓看着窗外,出声解释道,“鬼子知道自己没退路,打得特别顽固。特别是沈阳和哈尔滨的巷战,很多街区打成了白地。老百姓....受苦了。
李富春扶了扶眼镜,问道:“现在城里的秩序怎么样?水电交通恢复了吗?"
“正在恢复。长春受损相对小些,鬼子指挥部投降得还算干脆。电厂抢修了一部分,主要街区晚上有电了。自来水厂也在修,但管道冻坏太多,暂时还只能靠水车送水。铁路是重点,北满的几条干线基本打通了,但运力紧张,要优先保障军队调度和物资运输。"罗荣桓回答得很具体,“最难的是人心。老百姓被日本人、伪满统治了这么多年,又刚经过战火,恐慌、疑虑很深。我们进城后,发过安民告示,开过仓放过粮,但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
高岗闻言哼了一声:“时间?咱们最缺的就是时间。老蒋在武汉瞪眼看着呢,现在国统区的地主老财、资本家,还有美国人、苏联人,哪个不在盯着东北这块肥肉?必须快!尽快把局面稳下来,把生产抓起来!"
随即,心情急切的高岗直接向罗荣桓开口问道:"罗政委,林总那边怎么说?军事上还有什么大麻烦?"
“大规模战事结束了。"罗荣桓说,“境内成建制的日军已经没了,零星散兵游勇和土匪,地方部队和民兵正在清剿。主要兵力现在转入休整和驻防阶段。麻烦……也有。北面,苏联红军虽然按协议撤回了江东,但边境上他们的巡逻队出现得很频繁。东面,朝鲜还有日军,虽然暂时没动静,但不能不防..…..林总的意思是,东野需要一段时间的整体休整、补充,但战备不能松。
“这是自然。"高岗闻言点头,“老子来的时候,主席专门交代了,东北局当前就两件大事:一是彻底清算敌伪,把社会秩序搞安稳;二是接收日本人留下的家当,尽快恢复生产,特别是重工业和军工。这是咱们将来坐稳江山、甚至将来跟老蒋和帝国主义叫板的本钱!"
李富春接过话头:“荣桓同志,中央初步的指示我们已经带了。关于敌伪人员处理,基本原则是严厉清算与分化利用相结合。工业接收方面,要求我们尽快摸清底数,特别是鞍钢、抚顺煤矿、本溪铁矿、沈阳兵工厂这些重点。主席特别强调了大庆油田,要求绝对保密,尽快着手前期的勘探和筹备工作。
“油田的事情,林总已经命令最可靠的部队封锁了相关区域。"听到要求的罗荣桓当即回答,“技术人员和地质资料,正在想办法从敌伪档案里找,也从延长油田调了人过来。但冰天雪地的,大规模勘探要等开春。”
“等不了开春。"高岗断然道,“先干起来!能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在陕北搞建设,哪有什么春夏秋冬?条件越差越要上!”
说话间,车队驶入了长春市区。街道比城外整齐些,但许多建筑墙上还残留着弹孔和炮火熏黑的痕迹。行人不多,且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穿着军装的东野战士以班排为单位巡逻走过,或是在街紳头设卡检查。一些临街的店铺开了门,但生意显然冷清。墙上贴着崭新的布告,是东北行政委员会(临时)发布的安民告示和治安条例。
车队最终驶入原关东军司令部所在地,现在这里是东北野战军前线指挥部兼东北局临时办公地。一座厚重的西式建筑,门口有持枪哨兵肃立,院子里停着不少车辆,人员进出匆忙。
林育蓉没有在门口迎接。
当高岗、李富春在罗荣桓引领下走进二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就看到了背对着门,专注看着东北地图的林育蓉。
听到脚步声,林育蓉转过身。
“林总。”高岗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大嗓门,“中央派我们俩来给你当后勤部长来了!"
林育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走过来和高岗、李富春用力握手:“欢迎。路上还顺利吗?,嘎弎嘎"
“顺利个屁。”和林育蓉一握手,高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自己拿起暖瓶倒了杯热水,“在天上颠得老子肠子都要出来了。还是地上踏实。
李富春和林育蓉更熟悉些,握手时关切道:“育蓉同志,你可比上次见瘦多了。东野这么大的担子,辛苦了。
“仗是大家打的。“林育蓉简单回应一句,也坐了下来。罗荣桓示意警卫员出去,关上了门。
没有过多寒暄,林育蓉直接切入正题:“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军事上,大规模行动告一段落,但部队消耗极大,急需休整补充。五十万野战军,连续高强度作战七个月,伤亡、冻伤、疾病减员需要详细统计,装备损耗、弹药消耗是个天文数字。黄克诚同志那边压力很大。
“更重要的是地方。"林育蓉指了指地图,“一百多万平方公里,我们真正控制、并能有效管理的,目前主要还集中在几个大城市和交通干线附近。广大农村、山区、林区,政权基本是空白的。伪满的基层保甲制度打碎了,我们的新政权还没建立起来。土匪、溃兵、敌特活动频繁。老百姓要吃饭,要过冬,城市里几十万工人、职员要安置,工厂要复工.…….千头万绪。
高岗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林总,这些情况中央有估计。毛主席说了,东北局党政军一体,但要有分工。军事你来管,我们绝不插手。地方上的事,恢复生产、建立政权、清算敌伪、安抚百姓,这些乱麻疙瘩,我和富春同志来捋!需要部队支持的时候,你点个头就行。
林育蓉点点头:“这样好。部队目前主要任务就是驻防要地、协助剿匪、提供必要的警卫和威慑。具体的地方工作,需要大量干部。中央答应调派的干部,什么时候能到?"
李富春闻言打开皮包,拿出笔记本:“第一批三百人,已经从太原出发,走铁路,估计半个月能到。后续还有七百人,分两批,最晚二月底前到位。山东、河北、江苏也在抽调干部北上。但面对整个东北,这点人还是不够用。我和高岗同志路上商议,必须大胆提拔使用东北本地干部,特别是那些在伪满时期受过压迫、有民族气节的知识分子、技术工人,还有苦大仇深的贫雇农骨干。
这个思路对头。"罗荣桓插话,“我们进城后也发现,很多伪满时期的底层职员、教师、工人,对日本人并不真心拥护,只是为了一口饭吃。这些人熟悉本地情况,如果经过教育改造,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
“用可以,但审查要严。“高岗弹了弹烟灰当即开口说道,“不能鱼龙混杂。特别是那些跟日本人沾过边的,手上有没有血债?有没有欺压过百姓?要一笔一笔算清楚!主席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人民犯罪。东北老百姓被踩踏了这么多年,心里憋着滔天的恨,我们要是清算得不彻底,老百姓就不会真心拥护我们。小
办公室里的气氛严肃起来。
林育蓉沉默片刻,开口道:“关于日俘和敌伪人员的处理,中央有明确原则。东野政治部已经初步甄别了一部分。关押在各地战俘营的日军俘虏大约八万三千人,其中将佐级以上军官一百余人。伪满军警宪特人员数量更大,超过二十万。还有数量庞大的日本开拓团移民、满铁等会社职员和技术人员,总数超过四十万。这些人,既是负担,也可能是。某种资产。
李富春瞬间领会了林育蓉的意思:“林总是指…….那些技术人员?"
“日本人在东北经营小十年,建立了相当完整的工业体系。炼钢、化工、机械、铁路、电力.…..很多工厂设备是先进的,至少比我们关内的强得多。要让这些机器重新转起来,需要懂技术的人。P
"我们自己的技术干部太少了。从关内调一时也来不了那么多。那些日本工程师、技工,如果.…能在严格监控下,让他们为恢复生产出力,可以加快速度。
高岗皱起浓眉:“让鬼子帮我们搞建设?老李,这事可得掂量清楚。老百姓看见了怎么想?战士们怎么想?那些狗日的手上可能沾着咱们中国人的血!
“不是请他们来当座上宾的。"看着身边有些激动的搭档,李富春当即开口解释道,“中央指示是:技术人员可酌情使用,但须严格管控,彻底交代历史问题,接受劳动改造和政治教育。本质上,是让他们用技术劳动来赎罪。而且,只限于确实有专长、且罪行较轻的那一部分。对于那些有血债的,特别是军官、宪兵、特务,必须严厉惩处,公开审判。”
罗荣桓闻言补充道:“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可以成立专门的'技术管理所'或'特别工人队’,实行军事化管理,与外隔绝。他们的劳动没有报酬,只有最基本的生活配给。工作成果属于我们。同时,安排我们的干部和技术人员跟着学,尽快掌握技术。
高岗抽着烟,思索着,脸上的横肉绷紧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既然中央有原则,那就照办。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管这些人,必须用最硬的鞭子!而且尽快把我们自己的人培养起来,不能总指着这帮王八蛋。"
“这是当然。"李富春合上笔记本,“具体执行方案,我们尽快拟定出来。当务之急,是先摸清工业底子。林总,荣桓同志,能否安排一下,明天开始,我们先去几个重点地方看看?沈阳的兵工厂、铁西工业区,鞍山的钢厂,抚顺的煤矿。"
林育蓉看了一眼罗荣桓。
罗荣桓当即点头:“可以。我安排警卫和熟悉情况的同志陪同。不过,高岗同志,富春同志,有些地方……景象可能不太好看,你们要有心理准备。J
高岗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依旧萧条的城市街道:“不好看?能比当年陕北的烂摊子还难看?当年,咱们就是从穷山沟里打出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越是难看,越说明这里需要咱们!需要咱们来收拾山河,重整乾坤!”
李富春也站起来,温和开口道:“那就从最难的地方开始看吧。看明白了,才知道该怎么下手。”
当天晚上,东北局召开了抵达后的第一次临时会议。会议在指挥部一间较小的会议室进行,除了高岗、李富春、林育蓉、罗荣桓,还有先期抵达负责接收工作的几位干部,以及东野后勤部长黄克诚。
会议开了四个小时。主要是听取各方面情况的详细汇报。黄克诚汇报了后勤保障的艰难,特别是粮食和冬装的短缺,以及运输力量的严重不足。负责敌产接收的干部汇报了初步清点情况:接收的工厂矿山数量惊人,但破坏程度不一,许多关键设备被日军破坏或拆卸,技术人员流失严重。负责治安的干部则汇报了各地匪患和敌特活动的猖獗现象,以及基层政权建立的缓慢情况。
高岗和李富春听得非常仔细,不时打断询问细节。高岗的问题往往直接而尖锐,直指要害和责任人;李富春的问题则更侧重于数据、流程和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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