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87节
卫辞书说完上面的话,随即认真的开口道:“这件事,看似是民政工作,实质是巩固政权、稳定军心、凝聚民意的关键一环。国民党为什么不得人心?他们对待伤兵和烈士家属的态度,老百姓都看在眼里。这件事咱们要是做不好,革命老区的群众,也得凉心啊。"
黎玉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他长期在地方工作,对基层情况非常了解,深知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和复杂性。
听到卫辞书的安排,黎玉随即接口道:“辞书同志,中央考虑的非常周全。建立这样一个专门的部门,统一管理,确实能避免政出多门、标准不一的问题。我们山东作为兵源大省和稳固的根据地,在这方面应该带头试点,摸索出经验来。
王涛也表示赞同:“这个想法很好。现在根据地不断扩大,正规化建设也在加快,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机构。不过,具体操作起来,困难也不少。首先是经费,抚恤金、安置费,这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其次是岗位,一下子要安置这么多人员,地方上的接收能力是否跟得上?还有标准要如何制定才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公平合理呢?"
卫辞书显然也考虑过这些困难,他回应道:“王涛同志提的这些问题都很关键。经费方面,除了中央财政会划拨专项经费,我们也可以从几个方面想办法:是从缴获的敌产和逆产中划拨一部分。是利用我们控制的工商企业利润反哺。是可以在社会上倡导和接受自愿自捐助。
总之,经费必须保障,这是硬任务。
关于岗位安置,"他继续分析,“确实不能完全依赖地方行政和现有企业。我们可以多开辟一些渠道:比如,兴办一些以安置伤残军人和退伍军人为主的合作社、农场、小型加工厂,由退伍军人事务部直接管理或扶持。又比如,加强退伍军人的职业技能培训,让他们掌握一技之长,更容易融入地方经济。我们甚至可以考虑,在基础教育和民兵训练等领域,优先吸纳优秀的退伍军人担任教员或骨干。
“至于标准问题,这需要尽快组织力量,参考我们现有的政策,结合根据地的实际情况,制定一个详细、可操作的条例草案。包括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抚恤金发放标准、转业安置办法等等。这件事,可以请军队卫生部门、政治部门和地方民政部门的同志共同参与,力求公平、公正、公开。
黎玉沉吟片刻,随即果断点头:“好!辞书同志,你这个提议,我看行!这件事刻不容缓。我建议,就以我们山东省委和山东军区的名义,联合向中央打报告,申请率先组建'山东省退伍军人事务厅’,作为试点。同时,我们立即着手起草相关的暂行条例和实施方案。
说到这里,黎玉转头看向王涛:“王涛同志,你在青岛也先动起来,把架子搭起来,把前期摸底工作做扎实。特别是这次上海战役中牺牲和伤残的山东籍战士名单和家庭情况,要尽快核实清楚。
王涛立刻应道:“是,黎书记,我回去就布置。”
卫辞书见初步意见统一,心中稍安但他还是强调了一句:“黎书记,王书记,这件事关乎万千将士和家庭的切身利益,关乎党和军队的信誉,我们一定要怀着对同志、对历史高度负责的态度来办。初期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方向必须坚持。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参加我们的人民军队,保家卫国,牺牲奉献,党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他们的后半生和家庭一定会得到坚实的保障。”
黎玉神色肃然的回应:“辞书同志你放心。这件事的意义,我完全明白。咱们共产党人干革命,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如果连为我们流血牺牲的同志和他们的家人都保障不好,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像谈革命成功?山东这边,我一定亲自抓,尽快拿出个样子来!”
“好,这件事,中央军委那边的同志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到时候让他们和地方上的同志进行对接接.…
会议室内,烟雾随着会议的结束而渐渐谳饅诛牁镣鮎苇首长们纷纷起身,相互间低声交谈着最后的事项,陆续走出门口。
卫辞书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入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苏联人谈判的剑拔弩张、上海解放后的建设问题、建设青岛展销会的复杂筹备,还有根据地的其他事情,千头万绪的交织在一起,以前那种,去医院上上手术,然后讲讲课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辞书同志,”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卫辞书的内心世界,年轻人转头,看到山东省委书记黎玉正微笑着看他,“这次在青岛,又要辛苦你和中央工作组的同志们了。
"黎书记,您太客气了。"卫辞书连忙与黎玉握手,“山东的同志们才是真正辛苦,前线部队的补给、根据地的巩固、还有这次青岛会谈的筹备,都离不开你们的大力支持。要不然,组织的工作就是腰动腿不动,那怎么了得。”黎玉用力摇了摇卫辞书的手,压低了些声音:“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你刚才在会上提到要建立专门的退伍军人安置机构,这个想法太好了,也太及时了。我们山东子弟兵这次在上海牺牲很大,后续的抚恤安置,压力不小啊。有中央牵头,定下章程,我们地方上开展工作就有了主心骨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必须做好的。”卫辞书听到后,随即开口回应,“不能让战士们流血又流泪。具体的条例和实施方案,还需要咱们军队和地方一起仔细推敲,尽快拿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
“放心,我们山东一定全力配合,争取尽快试点。”黎玉郑重承诺,随即拍了拍卫辞书的胳膊,“好了,会开完了,你也抓紧时间回去休息一下。看你眼圈都黑了。明天还要跟那些洋人、还有北边来的苏联人周旋,养足精神要紧。”
这时,王涛也走了过来,与卫辞书和黎玉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青岛安保和接待工作的细节确认问题。
“卫副部长,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还是上次您住过的那间招待所,相对安静些。”王涛说道,“需要现在送您过去吗?”
“谢谢王书记,不用麻烦了。"卫辞书摆摆手,“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不远,正好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
“那好,您多注意休息。"王涛和黎玉再次与卫辞书道别,随后与其他几位地方干部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卫辞书目送他们离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拎起公文包,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青岛的城市建设在当今这个时代是没得说的。街道两旁矗立的路灯酒下昏黄但稳定的光晕,把卫辞书和警卫员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沿着平整的柏油路面,卫辞书朝招待所的方向慢慢走着。寒冷的海风拂过脸颊,让他因长时间会议而有些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与莫洛托夫的谈判,虽然顶住了压力,守住了底线,但苏联人对核心技术的觊觎绝不会停止。青岛会谈,既是对外展示实力、打开局面的机会,也潜藏着无数的风险。那些老牌列强和苏联人,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斯诺带来的美国商人团,代表着一种新的可能性,但资本逐利的本质也注定了合作不会一帆风顺。
上海的光复意义重大,但随之而来的接管、建设、防御,以及如何将这座远东第一都市真正转化为支撑革命的力量,难题才刚刚开始。主席说得对,建设好上海,意义不亚于打一场大仗。而建立退伍军人事务体系的提议,虽然得到了黎玉等人的积极响应,但真正落实下去,涉及人员、经费、标准、安置渠道等等,困难可想而知。这不仅仅是发一笔抚恤金那么简单,而是关系到整个队伍凝聚力和社会公平正义的系统工程。
此前延安的工作会议上,主席说了一句“不能飘飘然”。是啊,胜利容易让人冲昏头脑,但现实的挑战却无比的冰冷和现实。后世空间带来的物资和技术优势是巨大的,但并非取之不尽,而且随着控制区的扩大,需求的增长愈发出现了指数级的变化。如何利用好这些种子,真正让根据地形成自我造血能力,是更关键的课题。
走到招待所门口,卫辞书看到房间的窗户透出灯光,知道勤务员已经提前过来准备好了。他推开房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房间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烧着煤炉的取暖器。
把公文包放在书桌上,脱下厚重的棉大衣挂好。桌面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显然是勤务员刚沏好的。卫辞书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和疲惫。
卫辞书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到书桌前,打开公文包,拿出那份关于青岛会谈和展销会的详细方案,再次翻阅起来。尽管已经核对过多次,但他还是习惯在重大活动前,再梳理一遍可能出现的疏漏…….
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一日,清晨。
上海虹桥机场经过工兵部队连日抢修,主跑道已恢复起降功能。残留的弹坑被填平夯实,道面虽显粗糙,但足以满足当前机型的起降要求。
三架银灰色的运-1运输机在停机坪上一字排开,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冬日微弱的晨光。它们的螺旋桨已开始缓慢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不远处,六架歼一A战斗机作为护航机群,也已准备就绪,地勤人员正进行最后的检查。
埃德加·斯诺穿着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围着围巾,与霍华德·普雷斯顿、玛乔丽·菲尔德、伦纳德·切斯、查尔斯·福斯特等美国商人,以及英国驻华大使阿奇博尔德·克拉克·卡尔爵士、美国驻华大使纳尔逊·詹森、法国驻华大使亨利·科塞尔等外交官及其部分随员,共计约三十余人,在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外事联络处陈明等人的陪同下,抵达了机场。
寒风掠过空旷的机场,带来刺骨的凉意。几位外交官看着眼前这些造型流畅、明显不属于他们认知中任何一国现役型号的飞机,脸上难以掩饰惊讶和探究的神情。美国武官低声对卡尔爵士说了句什么,目光在歼一A战斗机的六挺12.7毫米机枪舱和明显经过气动优化的机身上停留了很久。
陈明走上前,稍微提高声音对众人开口道:“斯诺先生,各位大使先生,女士们,先生们。根据安排,我们将搭乘这三架运输机前往青岛。飞行途中,将由我们的战斗机编队进行护航,以确保安全。登机前,请大家再次确认随身行李,并听从我方引导人员的指挥。
没有冗长的仪式,没有繁文缛节。穿着合体制服、神色认真的年轻战士或工作人员开始根据名单,引导众人分批次登机。
斯诺和几位商人被安排在同一架飞机。踏上舷梯,进入机舱,内部空间比他们预想的要宽敞一些。座椅是固定的帆布椅,谈不上舒适,但牢固可靠。舱壁上是裸露的金属框架和管线,透着实用主义的气息。
“看起来.…很结实。"普雷斯顿摸了摸冰冷的舱壁,一边评论,一边低头细看,试图找出制造商的铭牌,但最终,普雷斯顿看到的只有中文的维护说明和编号。
斯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地勤人员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他看到一名红军军官站在舷梯旁,向陈明敬礼,简短地汇报着什么。陈明点了点头,回了个礼,然后军官利落地转身,小跑向战斗机编队的方向。
不久,舱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风声和喧嚣隔绝。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增大,机身开始轻微震动。透过狭小的舷窗,斯诺看到护航的歼一A战斗机率先在跑道上滑跑、拉起,轻盈地跃入一片蔚蓝的天空。
接着,他们的运输机也开始滑行。加速的过程平稳而有力,起落架在粗粝的跑道上发出有节奏的震动。短暂的滑跑后飞机抬升,离开地面,将残破的上海和蜿蜒的黄浦江渐渐抛在下方。
飞行高度逐渐爬升,穿过低空的云层。窗外变成了一片茫茫云海,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下来,有些刺眼。
飞行过程相当平稳。除了引擎持续的轰鸣,机舱内相对安静。大多数乘客都沉默着,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像斯诺一样,望着窗外的云海出神,消化着在上海这短暂一天的所见所闻。
大约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一名穿着蓝色制服、显然是机组人员的年轻人从驾驶舱走出来,用中英文交替说道:“各位乘客,我们即将飞临青岛上空。本次飞行顺利,预计十分钟后降落沧口机场。请大家坐好,系紧安全带。
消息在舱内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们纷纷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云层渐薄,下方蜿蜒的海岸线和一座城市的轮廓清晰起来。湛蓝的海水环抱着城市,与上海那种江河交汇的景致截然不同。青岛的城市布局十分规整,能看到棋盘格式的道路网和成片的、样式统一的楼房,红瓦屋顶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港口处,吊臂和船只依稀可见。
“上帝...这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刚从日本人手里收复几个月的城市。"切斯医生喃喃道,他想象中的青岛应该是满目疮痍,但眼下看到的却是一片井然有序、甚至透着某种现代气息的景象。
福斯特更是紧紧盯着下方,试图分辨出工厂区和港口设施。“看那边的烟囱在冒烟.……他们已经恢复了生产工作!"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降低,城市的细节更加清晰。一行人看到了平整的柏油马路、街心公园,甚至在一些主干道上看到了穿梭的公交车。与上海那种混杂了东西方风格的都市景观不同,青岛的城市面貌显得更为统一和.....干净。
普雷斯顿凑近斯诺,压低声音:“埃德加,你确定我们没坐错飞机?这真的是那个被描述成土匪窝的政党控制下的城市?”
斯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继续专注地看着窗外。他看到了机场的跑道,以及跑道旁停放的更多飞机,包括一些双引擎的型号和教练机。机场设施看起来相当完善。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沧口机场的跑道上,减速,滑行,最终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一股清新而冷冽的海风涌入机舱,顿时让众人精神一振。舷梯车迅速靠拢。
斯诺跟在普雷斯顿身后走下舷梯,双脚踏上坚实的水泥地面。他深吸一口气,青岛特有的带着海腥味的清冷空气涌入肺腑。眼前是井然有序的机场,远处是规划整齐的城市轮廓,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任何一处中国土地迥然不同。
“埃德加!
一个熟悉而带着欣喜的声音穿透了机场的风声。斯诺循声望去,只见卫辞书正快步从迎接的人群中走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外面罩着一件同样质地的长大衣,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与斯诺记忆中那个在陇海线火车上初遇时还略带青涩的年轻医生已判若两人,唯有眼神中的那份清澈与热忱未曾改变。
“卫!”斯诺激动地迎了上去。
两人在舷梯下用力拥抱,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好家伙,”卫辞书松开手臂,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斯诺,用流利的美式英语笑道,语气带着老友间的亲昵,“看来国统区的伙食不错?你这分量,可比上次在西安分手时扎实了不少。
斯诺摸了摸自己微凸的肚子,哈哈一笑:“上帝作证,武汉可没什么像样的黄油和牛排。倒是你,辞书,看起来比在陕北时精神多了。这身打扮很适合你。
卫辞书耸耸肩,语气轻松:"工作需要。,总不能穿着打补丁的军装接待国际友人,对吧?
调侃了斯诺一句,卫辞书转头向斯诺身后的普雷斯顿、菲尔德等人点头致意,"欢迎各位来到青岛。我是卫辞书,负责此次会谈和展销会的协调工作。各位一路辛苦,我们先去酒店。
车队驶离机场,开往市区。车窗外,青岛的景象缓缓展开。宽阔的柏油马路整齐划一、普遍四五层高的楼房,样式统一的路灯,偶尔驶过的公交车.….这一切都让斯诺和他身边的商人们感到惊异。
“这些建筑..…风格很统一,而且看起来很新。"斯诺评论道,他注意到许多楼房的阳台上甚至还摆放着耐寒的盆栽,显示出居民生活的安定。
“大部分是光复后,按照新的城市规划重建或修缮的。”听到斯诺的话,卫辞书随即开口讲解,“利用了原有的一些基础和....我们带来的技术标准。主要是解决基本居住和公共设施需求,谈不上多美观,坚固实用是当前的主要追求。
普雷斯顿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人们穿着虽然朴素,但大多面色红润,步履从容。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间或有涂着军绿色或蓝白相间颜色的卡车、吉普车驶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车辆,包括他乘坐的这辆轿车,都严格遵守着路口临时设置的红绿灯指示,行人也在划定的区域内等待通行。
“秩序..…令人印象深刻。”普雷斯顿最终评价道,他转向卫辞书开口道,“卫先生,这座城市的管理效率,远超我的预期。”
卫辞书微微一笑:“普雷斯顿先生稳定的秩序是发展的前提。我们刚刚接手这里,一切还在摸索中。不过,我们相信,一个安全、有序的环境,对于吸引投资、恢复生产至关重要。
车队抵达位于原德租界区、毗邻海岸的东海饭店。饭店外观保持着欧式的典雅风格,但内部经过了实用化的改造,去除了过多的装饰,显得简洁而大气。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地为客人们办理入住,行李被迅速而安静地送至房间。斯诺和商人们被安排在同一楼层,房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虽然不奢华,但干净舒适,热水供应充足。
安顿下来后,斯诺看了看表,距离晚上的宴会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下楼走走,卫辞书表示陪同。
两人走出饭店,沿着饭店旁一条整洁的海滨步道散步。冬日的海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吹动着他们的衣角。远处,碧蓝的海湾波光粼粼,几艘悬挂着红旗的巡逻艇正在海面上游弋。更远处,崂山山脉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这里和上海感觉完全不同。"斯诺望着海面说道,“上海像刚从一场大病中挣扎过来,虽然秩序恢复了,但伤疤还在。这里.….更像是已经进入了康复期,甚至开始焕发新的活力。”
卫辞书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也投向远方:“青岛的基础比较好,日本人撤退时破坏相对有限。我们接手后,重点放在了恢复城市功能和民生保障上。加上地理位置重要,中央和山东分局投入了很大力量。”
想到了中央的财政和后勤部门在青岛建设上投入的资源,卫辞书自然的感慨道:“说到底,还是手里有点家底,做事才能有点章法。
斯诺敏锐地捕捉到了卫辞书话中的深意,但没有追问。他知道卫辞书身上有着巨大的压力,这个年轻人以及延安的那些老革命者们,做出今天的成绩,只靠坐在屋子里喝茶可不行。
斯诺随即换了个话题:“晚上的宴会,莫洛托夫他们也会出席?
“当然。”卫辞书点点头,“虽然谈判桌上唇枪舌剑,但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维持的。这也是一个让他们,还有欧美那边,更直观了解我们的机会。
我注意到,机场还有我们的酒店附近,安保似乎很严密。”斯诺观察着周围,偶尔能看到穿着便装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人员在附近看似随意地走动。
“这是必要的措施。”卫辞书语气平和的开口解释,“青岛现在汇聚了各方势力,情况复杂。确保所有客人的安全,是我们的首要责任。尤其是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还有那些………”卫辞书朝饭店方向努了努嘴,“……心怀叵测的红色毛熊。”
斯诺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卫,明天的展销会和后续的谈判事务,你有多大把握?“斯诺问道。
卫辞书沉默了片刻,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把握谈不上,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是真的。我们有的,是他们急需的。他们有的,我们也并非完全不可替代。关键在于,如何让他们认清这个现实,并愿意在一个新的、更公平的框架下进行交换。这不仅仅是商业谈判,更是一场心理战和政治仗。”
“埃德加,你带来的这些美国朋友很重要。他们的态度,他们的选择,会向莫斯科,也会向伦敦和巴黎传递强烈的信号。资本是现实的,当利润足够丰厚,风险可控时,意识形态的隔阂并非不可逾越的鸿沟。
斯诺点点头,他明白卫辞书的意思。这次青岛之行,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务考察或外交接触,它很可能成为撬动未来国际经济格局的一根杠杆。
两人沿着步道走了一段,然后转身返回饭店。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映照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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