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85节
会场短暂沉默。这个问题涉及复杂的外交关系和国际影响。
片刻后,任弼时扶了扶眼镜,语气审慎地开口:“这些人杀不得,我看,暂时也不能用处理敌我矛盾的方式来对待,但如果无条件释放的话,也算不上多好的处理方式。
毛泽民拿起茶杯饮茶,在任弼时讲完话后,他随即皱着眉头开口道:“是啊,这些人,打不得,放不得,养着还浪费粮食。英美法的领事几乎天天通过各种渠道递话,要求我们依据国际惯例,释放他们的被扣押人员,保证侨民安全和商业利益。口气虽然比之前软了不少,但背后的压力不小。”
周伍豪思考片刻,随即对众人开口道:“各位同志,我倒是一点想法。上海是远东的金融和贸易中心,我们不可能关起门来搞建设。未来无论是获取外汇、购买急需的工业设备、还是输出我们的产品,都离不开与外界的商业往来。这些被扣的外国人员,既是个麻烦,或许……也是一个对我们很有利的转机。”
听到周伍豪的话,主席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安静聆听的卫辞书身上:“小鬼,你从那个时代来,见识多。说说看你的看法。
卫辞书立刻站起身,思路清晰地分析道:“主席,各位首长。我认为,处理这些外国驻军和外交人员,关键在于把握一个度。既要展现我们维护主权的坚定决心,又不能完全堵死与西方国家,尤其是英美,进行有限度合作的可能。”
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主动提出,就这些被扣人员的遣返问题,进行正式谈判。但谈判地点,不能放在上海,那里局势初定,过于敏感。也不能放在武汉,那是国民政府的所谓陪都。我建议,放在我们完全控制的青岛。
聂荣臻眼中精光一闪:“青岛?辞书,你仔细说。”
卫辞书继续道:“放在青岛有几个好处。第一,青岛作为民国的七个特别市之一,工业基础、城市面貌、港口设施都远超这个时代的一般水平。让那些外国大使、武官亲自来看一看,比我们宣传一万句都有用。让他们实地感受我们的实力和发展潜力,打破他们脑子里那种赤匪=贫穷落后的固有印象。
“第二,斯诺不是已经在武汉接触了一批有合作意向的美国商人吗?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在青岛同步举办一个大规模的商品展销和投资洽谈会。把我们能拿出来的、具有竞争力的工业品、药品、化工产品集中展示。让那些商人亲眼看到利润,让那些大使背后代表的资本力量看到与我们合作的可能性和巨大利益。
听到这里,毛泽民表现出了出浓厚的兴趣:“辞书你的意思是,用商业利益,撬动政治僵局?
“是的,主席。”卫辞书肯定地回答资本的本质是逐利的。只要我们展示出足够诱人的商业前景和可靠的合作环境这些大使背后的商业集团就会主动向他们本国的政府施压,要求采取更务实的对华政策,而不是一味地跟着国民政府的调子走,或者试图进行不切实际的武装干涉。我们可以明确告诉他们,遵守我们规矩的生意,我们欢迎。想捣乱的,尽管和咱们的机关枪和大炮碰一碰。
朱老总一拍大腿:“好主意!这叫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既解决了遣返俘虏的麻烦事,又顺带开辟商路,还能吓唬吓唬那些洋大人背后的老板!”
任弼时沉吟道:“这个思路很有建设性。把外交谈判和商贸活动捆绑进行,用经济利益淡化政治对抗,符合我们当前集中力量建设、避免过早与西方列强全面冲突的战略。不过,具体操作上需要精心设计。邀请名单、会谈议程、展销会规模、安保措施,都要万无一失。”
毛泽民随即再次开口补充:“还有苏联人。莫洛托夫那边,谈判僵持不下,他们既眼红我们的技术,又放不下老大哥的架子。把他们也邀请到青岛去,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的工业成就。这比我们在谈判桌上磨破嘴皮子都管用。现实会告诉他们,技术在我们手里,市场在我们这边他们要是还抱着那些过时的机器和不肯掏钱的态度,那么就会拥有一个还没建设成功就已经完全落后的工业体系,这可不是斯大林想看到的接过。
周伍豪综合了大家的意见,然后对身边的主席开口道:“主席同志,我看这个方案可行。以处理外国被扣人员遣返为名,邀请相关国家外交代表赴青岛会谈。同时,举办面向国际商界的商品展销与投资洽谈会。把苏联代表团也一并请去,让他们在事实面前清醒清醒。”
主席沉默片刻,随即果断拍板:“可以。就这么定下来。这件事,由伍豪同志总负责,泽民、辞书协助,荣臻同志和伯承同志一起负责青岛方面的安全保障和接待问题。"
记住几点:第一,主权问题不容讨论。租界收回,驻军解除武装,这是既成事实。谈判的基础是他们承认这一点,讨论的只是遣返的具体细节和未来商业往来的基本规则。”
第二,展销会要办好。要把我们最好的、最能体现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的东西拿出来,不光是军品转民用,更要有一些直接面向民用市场、有竞争力的好东西。价格可以谈,但核心技术,尤其是涉及国防和未来战略产业的,一颗螺丝钉都不能卖。”
第三,对外国人,要不卑不亢。要体现出来民族自信和民族气节,这一点,在抽调工作人员的时候要认真把关。
“第四,宣传工作要跟上。新华社要派精干力量随行,全程报道。要向全国、全世界展示我们党的实干形象。我们共产党不单单会打土豪分田地,搞建设搞发展也是好手嘛。”
周伍豪肃然应道:“明白,主席。我们立刻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制定详细方案,尽快向相关方面发出邀请。
主席走回座位,重新点上一支烟,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海一仗,打出了我们军队的威风。青岛这场会,要打出我们经济和外交的威风。要让来人看到,中国正在改天换地。而我们共产党人,不仅有砸碎一个旧世界的勇气,更有建设一个新世界的能力和胸怀。"”
“是!主席!
第二天 武汉 埃德加·斯诺寓所的客厅
霍华德·普雷斯顿、玛乔丽·菲尔德伦纳德·切斯等几位商界核心人物再次聚集于此。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刚刚由秘密渠道送达的、措辞简洁的电文副本。
吐出了一口香烟,斯诺对众人开口说道:“消息确认了。延安方面正式发出邀请,将在青岛举办一场国际商贸投资洽谈会,同时,会就此前上海租界外国驻军及外交人员的后续处理事宜,与相关国家进行建设性磋商。
“上帝,他们动作真快!"普雷斯顿拿起电文副本,又快速浏览了一遍,仿佛要确认每一个单词,“上海才拿下几天?他们不仅稳住了局面,还有余力组织起了这样的大型活动!
菲尔德女士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埃德加,这意味着.…华东沿海,至少从青岛到上海这一段,已经在他们的实际控制下,并且具备了基本的安全保障,对吗?"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红军除了有强大的空军,他们的岸防体系正在快速部署。日本的海军主力在黄海和上海接连遭受重大打击,现在已经缩回本土的海港里了。青岛、上海之间的陆路通道也已打通。"讲到这里,斯诺顿了顿,随即又开口补充了一句,“安全方面,他们有能力保障。当然,战时的风险无法完全排除但这正是机遇所在,不是吗?风险越低利润空间可就越小了。
伦纳德·切斯更关心实质内容:“洽谈会的规模怎么样?他们会拿出什么级别的商品和技术?像你上次给我们看的那些?还有..….专利和生产授权的问题,有的谈吗?"
“规模会很大,据说是面向全球招商。展品方面.…”斯诺微微一笑,“我的朋友卫辞书,就是上次我提过的那位关键的技术协调负责人,他会亲自参与青岛会议的组织。你们觉得,他会只带些样品去吗?"
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倾听的,主要做机械和矿业设备的查尔斯·福斯特开口道:“我更关心他们的工业需求清单。他们要引进什么?资金?技术?还是设备?
这决定了我们能做什么样的生意。
“所有,查尔斯,他们需要所有能加快工业化步伐的东西。"斯诺肯定地说,“从基础的车床、铣床,到大型发电机组、矿山机械,再到精密仪器和化工设备。他们有钱,有资源,也有..….独特的筹码。”他指了指那份电文,“比如,顺利且体面地解决那些被扣人员的遣返问题,以及未来在华的商业准入和政策便利。这不仅仅是商品买卖,更是一次对未来中国市场格局的提前布局。绅士们,这可是一个能够跑步进入华尔街的机会,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吗?
这番话让在场的商人们陷入了挣扎的思索当中。风险与机遇并存。与一个新兴的、展现出强大军事实力和组织能力的政权打交道,其规则必然与和国民政府打交道不同。但那个庞大市场的诱惑,以及那些独一无二的商品和技术可能带来的巨额利润,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去冒这个险。
“我加入。"普雷斯顿首先表态,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我的公司需要那些新型药品的代理权,哪怕只是部分地区的。为此,我愿意提供他们急需的化工原料和生产设备作为交换。”
“我的百货公司渠道可以引入他们的化妆品和日用化工品。”菲尔德女士紧随其后的开口,“如果质量和供应能稳定,这会在欧美市场掀起新风潮。到时候,我组织起来一个庞大的商贸采购团。
切斯同样点头:“我会联系几家药厂的朋友,他们对技术合作的兴趣会很大。就算暂时拿不到核心技术,建立稳定的成品采购渠道也极具战略价值。”
福斯特最后开口:“我会准备一份我们能提供的工业设备清单,从通用的机床到小型的发电机组。看看他们最急需什
“很好。"斯诺看着众人,“那么,我们就按计划行动。杰克逊总统号邮轮后天中午从汉口启航,经南京,最终抵达上海。船票我已经托关系订好了。到了上海,我们会下船停留一天,实地看看情况,然后搭乘飞机去青岛。
先生们,女士们,这将是一次非同寻常的旅程。我们看到的,可能是一个古老国家新生的开端,也可能是一个巨大市场的钥匙。保持开放的心态,带上你们的钞票和好奇心,我想,你们会喜欢它的。当然,还有我的老朋友卫辞书,他可是个很有魅力的'红脑壳"….
第二二八章:人民政权的初建
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日 上海
一艘名为杰克逊总统号的白色邮轮缓缓驶入黄浦江。
埃德加·斯诺站在甲板上,扶着冰凉的栏杆,眺望着越来越清晰的上海外滩轮廓。他身旁站着霍华德·普雷斯顿、玛乔丽·菲尔德、伦纳德·切斯等一众美国商人。
江风凛冽,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和一股隐约的焦糊气息。
外滩那些熟悉的高楼依旧矗立,但许多建筑外墙上留下的弹痕和硝烟,提醒着众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何等惨烈的战争。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汇丰银行大楼、海关大楼等昔日殖民权力象征的建筑顶端,飘扬的不再是米字旗、星条旗或三色旗,而是醒目的、带有镰刀锤子图案的红旗。
邮轮在浦东其昌栈码头缓缓停靠。与斯诺记忆中混乱、喧嚣、充斥着苦力号和包打听的上海码头不同,眼前的码头显得异常有序。
穿着统一深蓝色制服、臂戴“港务管理”袖章的工作人员指挥着泊位。身着那种斑驳色块的军队服装、手持带有弧形弹匣步枪的红军士兵在关键位置站岗,眼神锐利,身姿挺拔,与斯诺在过去中国见到的任何一支军队的士兵气质都截然不同。
一群穿着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或列宁装的人员早已在栈桥尽头等候。为首一人大约三十岁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精明干练。他迎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斯诺先生,普雷斯顿先生,菲尔德女士,各位美国的朋友们,欢迎来到上海。我是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外事联络处的陈明。奉上级指示,负责各位在沪期间的接待和联络工作。
陈明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旧式官僚的谄媚表现,也没有一些革命者对他们这些洋人常有的苦大仇深的表情。
和斯诺一行人握了握手,陈明转身示意身后的人员协助商人们提取行李。
“我们已经为各位在华懋饭店安排了住宿,"陈明一边引导众人走向码头外停放的几辆黑色的轿车,一边解释着开口说道,“各位可以先到酒店休息,熟悉一下环境。如果各位有兴趣,也可以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在市内一些指定区域自由参观。明天上午,我们有专机送各位前往青岛。
车队驶离码头,进入上海市区。
街道上依旧能看到战争留下的创伤--用沙包垒砌的工事尚未完全清除,一些建筑的外墙布满弹孔,偶尔还能看到用白色灰浆粗略刷上的“肃清日寇残敌”“建立人民政权”等标语。但令商人们惊讶的是,街面上的秩序出奇地好。行人车辆各行其道,看不到横冲直撞的军车,也见不到昔日随处可见的乞丐和流莺。一些主要路口,都有穿着新式黑色警服、臂章印有“人民公安”字样的警察在指挥交通。
“不可思议,”菲尔德女士看着窗外"这和我听说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抢劫,没有混乱,甚至..看起来很干净。
街道确实比他们记忆中战前的上海要整洁许多。
垃圾和污水似乎得到了有效的清理一些市民正在街道干部的组织下,清理着废墟和瓦砾。
车队行经南京路时,他们看到一队红军士兵正在拆除一个巨大的街垒。士兵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拆除下来的砖石木料被整齐地码放在一旁。旁边一些市民围观着,脸上带着痛苦又释然的复杂神情。
华懋饭店(今和平饭店)依旧矗立在外滩边上,但门口站岗的已经换成了红军士兵。饭店饭内部设施基本完好,服务人员仍在岗位,但管理层似乎已经换人。前台的工作人员态度礼貌但保持距离,明确告知所有消费需按规定价格支付,不接受小费。大堂里张贴着军管会的安民告示和新的住宿管理规定。
安顿好行李后,斯诺和几位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商人决定立刻上街走走。
陈明派了一名联络处的年轻干事小张陪同,既负责向导,也负责安全联络。
斯诺等人首先走到了附近的四马路(今福州路)
这里曾是上海著名的红灯区,妓院林立,赌场、烟馆混杂。然而此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愕然不已。许多妓院的门窗被木板钉死,门口贴着盖有军管会大印的封条。一些赌场和烟馆的招牌被摘下,扔在路边。街道上虽然依旧人来人往,但昔日那种奢靡颓废、乌烟瘴气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他们看到一队臂戴妇教会袖章的妇女,在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干部带领下,正在对一群聚集在街角的年轻女性进行登记。那些女性大多衣着俗艳,面色惶恐不安,但并没有受到粗暴对待。女干部拿着铁皮喇叭,用清晰的声音宣讲着政策:….姐妹们,旧社会逼良为娼,吃人的制度把你们推入火坑。现在上海解放了,人民政权成立了!政府会帮助你们跳出苦海,学习技能,参加劳动,开始新的生活!愿意回家的,政府发放路费;愿意留下的,安排进工厂、农场,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她们在取缔娼妓?"切斯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声向小张开口问道。
年轻的小张干事脸上带着一种自豪的神情,肯定地回答道:“是的,先生。斯诺先生,我们共产党人说话是算数的。娼妓制度是旧社会剥削压迫妇女最丑陋的产物之一。军管会已经发布命令,坚决取缔娼妓制度,封闭所有妓院、赌场和烟馆。所有的妓院老板、老鸨正在接受审查,将根据其罪行受到审判。那些被迫卖身的妇女,我们正在对她们进行身体检查、治疗,并组织学习文化和生产技能,帮助她们获得新生,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普雷斯顿注意到,在旁边一条弄堂口,几个原先显然是地痞流氓模样的男人,正被一群臂戴“工人纠察队”红袖章的壮实汉子押解着,垂头丧气地向一辆卡车走去。
这些地痞流氓在平日的嚣张气焰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人是?”普雷斯顿指了指。
小张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那是本地的恶霸和白相人。他们长期欺压百姓,收取保护费,为非作歹。人民政府正在发动群众,开展清算斗争。对这些罪大恶极的黑恶势力分子,将依法严惩。普通的协从者,我们会对他们进行劳动改造,争取让他们蜕变成新人。
斯诺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昔日耀武扬威的帮派分子如今狼狈不堪,作为社会最底层的妇女却得到了政治力量上的保护……斯诺突然意识到,上海的变化这不仅仅是政权的更迭,而是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他面前的这些“红脑壳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和力度,涤荡着旧上海积累百年的污泥浊水。
谈话间,一行人信步走到苏州河边河水依旧浑浊,但河面上漂浮的垃圾和厅体已经不见。工兵部队正在架设新的便桥,修复被炸毁的桥梁。
对岸的闸北区,大片废墟上,已经有许多市民在红军的帮助下,开始清理瓦砾,重建家园。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和军管会的各项政策宣传。
在靠近原公共租界的一处广场,他们看到了一个临时设立的“工人权益保障处”。许多穿着工装、面色黝黑的工人排着长队,正在向工作人员诉说着什么,或者领取表格。旁边贴着醒目的标语:“打倒封建把头!"“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保障工人合法权益!”
一个看似工头模样的人,正在几个工人代表的指证下,被两名公安人员带走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
这里以前是官僚资本、工头和黑帮说了算的地方,"看着斯诺一行人的疑惑神情,小张适时地开口解释道,“以前我们没来的时候,工人干活像牛马,动不动就被扣工资,挨打骂。现在不一样了,军管会支持工人成立自己的工会,废除封建把头制度,规定最低工资和劳动时间。那些欺压工人的工头、恶霸,都要接受人民的审判。
菲尔德女士看着那些排队工人脸上洋溢着的、她从未在中国底层劳动者脸上看到过的色彩--那是一种混合着扬眉吐气和充满希望的神情。
菲尔德不禁惊讶开口:“我没想到能在中国工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4
伦纳德·切斯则更关注一些细节:“看的出来,他们恢复秩序的效率很高。而且,他们似乎非常注重争取普通民众的支持,这可不是西方那边注重财团的那一套"
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斯诺一行人婉拒了陈明安排的回到和平饭店吃饭的建议,坚持要在临近傍晚的上海街头步行一段。年轻干事小张略作迟疑,还是同意了,但通过步话机低声与上级通报了行程。
一行人沿着江西中路向南行走。冬日的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给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城市涂抹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街道上行人渐多,大多是下班回家的工人、职员和采购日用品的市民。
人们步履匆匆,但神色间多了不少安定的神情。
“变化太大了,”抬头扫过整洁了许多的街道和秩序井然的人流,斯诺对身旁的普雷斯顿说了一声,“上次我来上海,外滩公园门口还立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现在,你看那些红军士兵,他们就站在那里,保卫的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中国人。
普雷斯顿哼了一声,作为精明的商人,他更关注实际的东西:“秩序确实出乎意料。但这能维持多久?而且,这种秩序..….代价是什么?我看那些穿制服的人权力不小。这些人又能保证多长时间的克制和廉洁呢?
听到普雷斯顿的问题,斯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看到斯诺难得一见的窘迫的样子,纷纷出声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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