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15节
一行人面如死灰,在战士们的“护送"下,如同被驱赶的羊群,机械又绝望地,一步步退回了那扇沉重的角门之内。
巷口,军官拿起步话机,沉声报告:“目标已控制,无人员漏网。请求下一步指示。
步话机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应:“原地待命。
与此同时 中央调查组驻地
"情况明朗了。孔府西角门突围企图被挫败,孔祥勉及核心子弟共三十七人已被软禁于内宅。但其经营曲阜数百年,绝对是地头蛇里最顶尖的一批。现在孔府内有没有其他的密室暗道,城外有没有隐藏的武装力量接应,被缴械的县大队、自卫团人员中,有多少是他们的死忠…….王家坳惨案的直接凶手藏在哪里...这些我们至今没有确凿答案.…”
听到康生的话,周伍豪派来的社会部侦查专家老陈推了推眼镜,随即开口道:“在我们对被捕乡丁和部分县大队人员的初步隔离审讯中,这些人的口径高度一致,全部推脱说不知情。可见其内部的管控非常严格,且具备统一预案。我们判断,关键证据和人员,很可能还藏在孔府内部,或者……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被某种方式保护着。"
听到老陈的话,康生低头想了想,随即对一旁的周赤萍开口道:“周师长,曲阜的城防贵方已经全部接管了吗?"
听到康生的问话,周赤萍随即果断开口:“现在已经全城戒严。四个主力团已控制了曲阜的所有城门、交通要道、制高点。骑兵侦察连在外围十五里范围巡逻,切断一切对外陆路联系。电台侦测车已就位,目前尚未发现异常的大功率信号外泄情况。城内所有已知的县大队、保安团残部、乡绅武装据点全部被我们武力接收,人员集中看管,武器收缴。可以说,现在的曲阜,只进不出,一只信鸽也飞不出去。
"好。"康生听到后,满意点头,“孔府内部呢?我们的人进去后,有什么反应?
调查组副组长卢怀君随即开口回答:“表面顺从,内里抵抗。我们的人以'登记资产,配合调查'名义进入后,碰到的全是软钉子。账册遗失,关键人物病重无法见客,下人一问三不知。孔祥勉本人称病不出,只通过管家传话,表示愿意配合,但对其的事情全部不了解.…….府内结构复杂,暗门、夹墙肯定有,短时间内难以彻底搜查。他们是在拖,耗我们的时间,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拖?"周赤萍随即冷笑一声,“我们可没时间陪他们耗!军委给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青岛方向还在打仗!必须用最快速度,撬开他们的嘴,拿到能够送他们上法庭的证据!"
所以,我建议,“康生顺势接话开口,"立即采取行动。今晚就动手。目标:孔祥勉、孔府大管家孔宪辅、掌管族兵武装的教头孔希弼、以及与孔府来往最密、可能知晓内情的三家最大的地主乡绅。兵分两路,同时进行:一路,由我调查组主导,二十三师派精锐小组配合,突击审讯孔府核心人。;另一路,由二十三师主力,对社会部列出的其他目标进行抓捕和控制。行动要快,要突然,要形成足够的震慑力!"
周赤萍立刻回应:“可以!我抽调师直属侦察营三个最精锐的排,全部配自动火器,穿防弹衣,归调查组直接指挥,负责孔府内的抓捕和警戒。另外,一团长!"
"到!"一名虎背熊腰的团长应声而起。
"你亲自带两个营,按名单抓人!记住,动作要狠,架势要足!遇到抵抗,无需请示,果断处置!但要管好部队,只抓首恶,不准扰民,更不准顺手牵羊!谁犯了纪律,老子枪毙谁!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二团长、三团长,四团长!你们的人负责巩固城防和封锁线,同时作为预备队,随时策应!
“是!
听完周赤萍的安排,康生开口补充:“周师长,所有抓捕行动,必须全程有我们调查组的人员在场监督,现场制作笔录,固定初步证据。抓到人后,立即分开关押,防止串供。审讯工作由调查组统一负责。
周赤萍随即点头:“没问题。你们需要刑讯专家吗?我们师部的保卫处有几个好手。"
"暂时不用。"康生摇头,“先礼后兵。先把架势摆足,击垮他们的心理防线。这些人养尊处优惯了,没见过正经的大阵仗。
方案迅速细化。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一时,正是人最困顿、防备最松懈之时。参战部队领受具体任务,通讯频道、识别口令、应急方案逐一确认。
会议结束时,周赤萍站起身,对自己的属下嘱咐了一句:“都给我记住!我们不是土匪,是人民的军队,是来执行中央的命令,为牺牲的同志讨还血债!动作要猛,但脑子要清醒!一切行动听指挥!散会!"
军官和调查组的成员们迅速离去
周赤萍摸出烟盒,递给康生一支,自己又点上一支,深吸一口,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康生同志,你说,这孔老二的地方,到底藏了多少脏东西?"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少不了……周师长,明天晚上能不能睡个好觉,就看你的兵了。
听到康生的话,周赤萍将烟头摁灭在桌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就瞧好吧,康生同志。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我们二十三师,最拿手……"
第一八八章:物理砸碎的孔家店
一九三七年十月九日 凌晨一点 曲阜
全城死寂,戒严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二十三师侦察营三个排的精锐士兵无声集结于孔府外围预定位置,他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装备加装消音器的五六式冲锋枪和手枪,脸上涂着深色油彩。六名调查组的审讯专家和证据固定人员身穿防弹衣,携带录音设备、强光手电、取证袋和专用记录本,与带队军官进行最后的交流。
同一时间,城东、城北几处深宅大院外,一团的士兵也已经完成包围。步话机里传来各点准备就绪的相应报告。
看着手表上的指针到了相应的时间,在师部指挥所坐镇的周赤萍直接拿起电话:“动手。
命令下达。
孔府酉角门被侦察兵用破门器瞬间冲开。战士们鱼贯涌入两人一组,沿廊庑快速向核心院落推进。沿途遇到的孔府仆役尚未发出惊叫便被迅速控制、带离。康生和卢怀君在临时设立的现场指挥点--一处距离孔府仅一街之隔的民宅内,通过步话机听取实时汇报。
“一组控制前厅,无抵抗。
"二组抵达内书房,发现孔宪辅,已控制。
三组报告,东跨院发现可疑加固墙体,疑似暗室入口,正在突破.
与此同时,城东最大的地主李敬斋家。士兵撞开大门,李敬斋穿着睡衣从床上被拖起,面对乌黑的枪口和士兵冰冷的目光,他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开口道:“我交代…….我什么都说....是孔府.……是孔祥勉逼我们.
城北,乡绅武装头目赵保元试图从后门逃跑,被埋伏的士兵用枪托砸倒,铐上双手拖走。
行动开始后第十五分钟,孔府核心区域已被彻底控制。孔祥勉在其卧房内被找到。
"你们.…这是亵渎圣裔!无法无天!"面对破门而入的战士们,孔祥勉色厉内荏的大喊。
带队的侦察连长毫不理会,只是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喊了一句:“带走!"
两名士兵上前,将其反剪双手,押出房间。
与此同时,孔府大管家孔宪辅在试图销毁账册时被当场按住。战士们及时打翻了炭盆,几页记有异常大额支出及“王坳事成"字样的纸张被抢救出来。护卫教头孔希弼则在其住处被擒,士兵从地板暗格中起获多支驳壳枪、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及数箱弹药。
城外,针对三家大地主的同步抓捕亦遭遇零星抵抗。某家护院教头试图鸣枪示警,被侦察兵精准击毙。其余家丁见状纷纷弃械投降。在其中一家地主的书房密室内,搜出了与孔府往来信,提及“应对土改”、"需早做决断“等内容,并发现大量高利贷账册及地契。
凌晨四时,主要目标人物悉数落网,分押于不同地点。
初步审讯随即在临时设立的审讯室内展开。在审讯专家的突击审讯下,孔宪辅面对起火油采购记录、异常资金往来凭证及护卫教头孔希弼的部分口供,心理防线率先崩溃,断断续续交代了部分事实:孔府确对土改极度恐慌,曾多次密议对抗策略。王家坳工作组的存在及其驻地情况,系由孔府通过安插在县大队的眼线获知。火灾前夜,有“外面的人"被秘密引入府中,由孔希弼负责接待,其后便发生了纵火案。但他坚称不知具体行动细节,也不知纵火者身份。
孔希弼则较为顽固,拒不承认与纵火案的直接关联,只承认“奉命加强府外巡守,以防不测"。但在其手下一名心腹护院的指认下,他无法解释火灾当晚其部分亲信家丁为何彻夜未归,以及其私人武器库中缺少的几罐火油和数枚德制手榴弹的去向。
清晨七时,调查组根据现有口供和物证,结合对县大队内部人员的进一步筛查,查锁定了几名当晚行为异常、与孔府关系密切的一些县大队士兵及两名孔府外巡护院。
重头戏当然还在孔祥勉这边。
这位孔府的代理家主此时被按在屋子中央一张冰冷的木椅上。强光灯直射他的眼睛,让他眼睛止不住的酸涩流泪。面对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面,孔祥勉努力挺直腰板,试图保持自己身上的“圣裔”威严。
康生坐在灯影后的桌子后面,卢怀君和老陈分坐两侧。周赤萍抱着胳膊,靠墙站立,冷冷地注视着对面孔祥勉的动作。
"孔祥勉,王家坳二十六条人命。是你下的令,还是孔府其他人所为?执行者是谁?现在藏在什么地方?"看着对面互相给过下马威的老人,康生冷着语气开口问道。
"长官明鉴..绝无此事...天灾意外,鄙人亦深感痛心..我孔府世代诗礼传家,岂会行此等.…"孔祥勉避开灯光,语气哀戚地开始熟练背诵起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砰!"听到孔祥勉的话,周赤萍当即冷哼一声,“把你这套收起来!野战军的坦克大炮不是来听你唱戏的!老子没时间跟你耗!证据确凿之前,老子或许还能跟你客气两句!现在人赃并获。你孔府卫队的火油桶、特制的迷香管子、还有现场捡到的、只有你孔家工匠才打得出的那种铜扣子!你真以为能瞒的过去吗?!"
听到周赤萍的话,孔祥勉身体一顿,眼神闪烁,随即强自镇定的继续辩解道:“将军息怒..此必是有人栽赃陷害....欲加之罪.."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这句话后,康生对一旁的卢怀君使了个眼色。
收到示意的卢怀君随即拿出一份档案:“十月二日夜,你孔府账房支取大洋三百块,经手人孔宪辅,用途不明。同日,护院教头孔希弼从库房领走火油两罐、麻绳若干。十月三日凌晨,有人看见孔希弼的心腹李三带着几个人骑马出城,往王家坳的方向去。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孔祥勉闭嘴不言,以沉默对抗。
审讯陷入僵局。这些间接证据足以完成审判,但是很难坐实孔祥勉的首恶地位,更没办法立刻找到所有直接行凶的凶手。
此时,老陈接过话头,语气变得相对温和:“孔先生,你是聪明人。中央的决心你是看得到的。野战军都开进来了,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撤。现在主动交代,算你坦白,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若是冥顽不灵,等我们查实了,或者…等你的同伙先开口了,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千年孔府,你忍心看着它落个身败名裂、断子绝孙的下场吗?"
听到这句话,孔祥勉身体一顿,抬了抬眼皮,但最终还是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营军官敲门进来,快步走到周赤萍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递上一张刚刚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周赤萍看了一眼照片,眼中寒光一闪,走到强光灯前,直接将照片拍在孔祥勉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上,是几名红军战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满脸是血的汉子。背景似乎是城郊的某处荒坟地。
"认识他吗?"周赤萍声音冰冷,“你护院队里拳脚最好的孔武!我们的人在城外十五里的老坟圈子里逮到他,正想往山里跑!他怀里揣着的,可是满满一袋子袁大头!怎么?杀了人,想独自揣着觉钱跑路?"
孔祥勉看到照片,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是..是府里几个老人….觉得工作组丈量祖产,触动龙脉,坏了风水..又听闻要均田,心中恐惧..才出此下策...意在...意在警示...并非想害命啊...
名单!执行者的名单!还有,现在这些凶手都在哪里!?"康生厉声追问。
"..火是….是孔希弼安排的人,一个叫李三的...迷香是孔宪辅弄来的..具体动手的情况我不了解..他们.他们应该还藏在府里...祠堂...祠堂供桌下面有条暗道.."
“暗道通往哪里?
“通..通到城外洙水河边的枯柳林..."
获取关键信息,周赤萍立刻拿起步话机:“侦察营一连!目标孔府祠堂!二连,洙水河边枯柳林!封锁所有出口,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部队的战士们闻令而动。
半小时后,孔府祠堂那厚重的供桌被移开,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侦察营战士毫不犹豫地鱼贯而入。
又过了一小时,洙水河畔响起短暂的枪声和呵斥声。试图凭借暗道逃出城、负隅顽抗的李三被击伤大腿后生擒。另外参与纵火谋划的几个本姓护院和外姓护院,除了有人因为反抗过度被击毙外,剩下的在枯柳林旁的窝棚内被全部抓获。
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一日,清晨。
天光未亮。康生掀开粗布棉被,坐起身,然后伸了伸酸痛的肩膀。
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康生摸索着穿上灰色干部服,仔细扣好每一粒纽扣。
昨晚批阅的文件依旧堆叠如山,最上面一份是连夜送来的、关于曲阜及周边几个县土地人口初步统计的报告。
拿起报告思索片刻之后,康生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院中执勒的中央警卫团战士马上立正敬礼。
"通讯员。”
“到!"一名年轻战士立刻从院角跑上前来。
“去请黎玉同志、分局社会部陈部长、保卫部刘部长,还有军区来的王参谋长。通知他们,一小时后,西院会议室开会。说到这里,康生顿了顿,补充一句,"另外,请曲阜县委的负责同志也列席。"
"是!"通讯员敬礼,转身快步跑出院子。
一小时后,西院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烟雾缭绕。山东分局的黎玉、社会部陈部长、保卫部刘部长、军区王参谋长面色严肃。曲阜县委的两位负责人坐在下首,神情颇有些局促不安。
康生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在打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县委的干部后,终于开口:“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王家坳二十六位同志的血不能白流。凶手必须付出代价。但这件事背后反映出的问题,值得我们特别警惕。
说到这里,康生停顿了一下,拿起早上的那份土地人口报
这是初步摸底的数字。曲阜一县,孔府直接、间接控制的土地,超过全县耕地的七成。依附于孔家的各种佃户、仆役、宗亲,数量惊人。这还不算周边各县与之勾连的地主乡绅。他们掌握着土地、人口,甚至拥有武装。千年以来,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现在,我们来了,要推行土地改革,要把地分给农民,要砸碎这套吃人的封建宗法体系。他们感到了末日将至,所以才会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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