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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00节

  听到寺内寿一的问话,富田立刻上前一步:“报告司令官!浅野大佐报告,第一轮扩增作业已完成。气溶胶喷洒装置的城区适应性测试已于昨夜完成,数据收集符合预期。水源投放测试显示,在静水环境中,病原体可保持高活性超过四十八小时。媒介生物的大规模培养仍需时间,但已储备的数量足够用于投放全部的重点区域。”

  “效果的评估怎么样?”寺内寿一进一步开口追问。

  “初步活体测试显示,我们东西的效果显著。霍乱与鼠疫菌株毒力极强,感染率高,发病迅速。炭疽芽孢的稳定性尤其出色,非常适合污染水源及开阔地……”

  寺内寿一听完汇报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命令文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命令:第十四师团各部,即日起开始执行‘金蝉’计划。所有非必要作战单位、后勤人员、文职雇员,按预定序列,于今夜开始,分批经铁路向塘沽港转移。技术兵种、资深士官及军官优先撤离。”

  这道命令让作战室内出现了一丝不安的骚动。这意味着,司令官已决定放弃死守平津,开始准备撤退。

  “安静!”看着手下们慌乱的表现,寺内寿一不满的呵斥了一句,然后继续开口:“同时,命令浅野隼人大佐。其防疫给水部第二大队,即刻结束所有测试阶段作业。在撤离作业开始后的十二小时内,于平津两城市城区及近郊,执行特殊防疫播撒计划。授权其使用所有已储备的防疫物资,投放方式及地点由其根据战术效能自行决定。我要看到……一场覆盖整个战区的大疫情。”

  “嗨依!”听完寺内寿一的安排,富田重重顿首,然后接过命令,快步离开。

  冈部直三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那些被留在城外阵地、负责断后的部队,以及来不及撤离的帝国的伤兵,已经被无情的放弃了。

  当日?夜 天津 海光寺地下掩体

  浅野隼人看完了由寺内寿一亲自签署的命令,脸上露出一丝狂热的兴奋神情。他等这一刻太久了。在满洲的实验室里,一切终归只是小规模的模拟和实验。而这里,是真正的战场,有着近乎无限的实验材料和广阔的应用场景。

  “通知各中队,计划升级。防疫播撒全面启动。按照一号预案执行。气溶胶组,目标:所有人口密集的里弄、市场、通风不良的民居区,特别是地下水道和通风口。水源组,目标:主要供水厂的沉淀池、城区内的公共水井、以及海河的关键支流河段。媒介组,将已培养的感染鼠蚤、虱子,向撤退路径上的郊区、村落投放。”

  “大佐阁下,我们的兵力不足以覆盖如此大的范围……”一名中队长小心的开口提醒。

  “不需要覆盖每一个角落。”浅野打断下属的话语,“让勇士们选择关键节点,瘟疫会自己传播。支那军的先头部队很快会进入城区,他们会帮助我们把礼物带得更远。”

  “记住,我们不是在作战,我们是在播种。收获的日子是几周甚至几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整个平津地区都将成为疫区。支那军的推进速度越快,他们的后勤和兵力就越会被这场瘟疫吞噬。他们占领的,将是一座死亡之城。”

  相应的命令被迅速下达。隐藏在天津各处的防疫给水部据点忙碌起来。密封的容器被打开,无色无味的液体被灌入改装后的洒水车和消防车罐体。装有感染跳蚤的细口陶罐被小心搬上卡车。

  与此同时,天津东站和北站,日军的撤退正在混乱中进行。获准登车的士兵脸上带着逃出生天的庆幸,拥挤在闷罐车厢里。而更多的部队——主要是来自台湾、朝鲜的辅助部队以及伤亡较重的步兵联队,则被命令离开城区工事,向郊外的第二、第三道防线转移。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待援,为其他部队争取在城市驻防的时间。

  这些被派往郊区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不仅被抛弃了,而且他们即将守卫的阵地,已经被划入了特殊防疫的播撒区。

  九月八日 拂晓前 天津西郊 韩家墅附近

  一支约中队的日军正在匆忙构筑简陋的野战工事。他们是昨夜才从市区调出来的,隶属于第十四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大多数士兵是刚征召不久的补充兵。

  中队长山本少尉烦躁地看着手表,距离预定部队轮换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他们接到的命令仍然是就地防御。

  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轰鸣声。山本警惕地举起望远镜,看到的却是几辆己方的,涂着红十字标志的九四式卡车。

  装满了货物的卡车在阵地的不远处停下。几名穿着白色防疫服、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士兵跳下车,开始从车上搬下几个沉重的金属桶,以及一些类似大型喷雾器的装置。

  “喂!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山本大声的开口问道。

  那几人没有理会山本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开始操作喷雾器。一股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水雾开始从喷头中弥漫出来,随着清晨的微风,飘向日军刚刚挖掘好的散兵坑和战壕之中。

  “八嘎!我在问你们话!”感到不安的山本拔出手枪走上前去。

  一名穿着军官防疫服的人转过身,声色冷漠的开口回应:“奉方面军司令部命令,执行战区的防疫消毒作业。请约束你的士兵,待在原地,不要干扰防疫工作。”

  “防疫?这里没有疫情!”山本本想反驳,但对面那人掏出的宪兵证件让他闭上了嘴。

  那几名防疫兵继续默默地喷洒,白色的水雾笼罩了阵地的外围区域。完成后,他们迅速收拾器材,登上卡车,绝尘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阵地上留下的日军士兵面面相觑,一股甜腥却又难以形容的气味开始涌入众人的鼻腔。

  有人开始咳嗽起来。

  山本少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起了一些模糊的传闻,关于关东军在满洲进行的某些“特殊试验”……他猛地抓起野战电话,试图联系大队部,但相应的线路早已被切断……

  一九三七年九月十日,天津西郊。

  曹梓辰蹲在刚挖好的散兵坑里,检查着手里五六冲的弹匣。荒漠迷彩服沾满了天津地界的湿泥,被深一块浅一块的染上了颜色。空气里一股子河淤和硝烟混着的怪味,闻着让人嗓子发紧。

  从沧州一路强行军过来,一野的先头部队没遇到像样的抵抗。鬼子撤得比预想的快了不少,沿途丢下的装备和物资却不多,这本身就不太对劲。班长说,寺内寿一手里就剩个残废的十四师团,缩回平津硬扛是唯一的路。但真打起来,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炮火准备照例是先来的。122毫米榴弹砸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日军外围阵地,爆炸的火光在黎明前的灰暗里不断闪烁,泥土和碎砖块被掀上半空。曹梓辰埋低脑袋,震波隔着地面传来,把胸口震得发闷。

  炮击延伸,冲锋哨响。

  曹梓辰和班里的人跃出阵地,以疏散队形向前快速推进。但预想中日军密集的拦阻火力并没出现,只有零星的几声三八式步枪响,打得也没什么准头。

  他们很顺利地冲过一片被炸得稀烂的农田,接近了日军的第一道战壕。那战壕挖得敷衍,里头积水快半腰深。几个鬼子兵歪倒在泥水里,一动不动,像是早没了气。脸色灰白得吓人。

  “操,这就死了?”旁边的老范喘着气,用枪口拨拉了一下最近的那具尸体,“炮炸的?不像啊……”

  曹梓辰没吭声,低头打量着战壕。确实不像炮击造成的伤亡。没有明显外伤,尸体也没缺胳膊少腿,就是人死了,脸上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僵滞表情。

  “别磨蹭!继续前进!”班长的低喝从前面传来。

  队伍越过战壕,向纵深的村落废墟插去。越往里走,那种诡异的寂静感就越重。偶尔有冷枪从断墙后面打来,但力度和准头都软绵绵的,很快就被红军精准的火力点名清除。

  一段时间后,曹梓辰和战友们冲进一个半塌的院子。两个鬼子兵抱着枪在角落里缩着,身子抖得厉害。看到红军冲进来,其中一个颤巍巍地举枪,没等扣扳机,就被曹梓辰一个点射撂倒。另一个直接扔了枪,举起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嘴角冒着白沫。

  “排长!这鬼子不太对!”曹梓辰喊了一声。

  排长猫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明显神志不清、浑身抽搐的日军俘虏,眉头拧紧。

  “像是病了……痨病鬼似的。”排长挥手叫来卫生员,“小方,检查一下,小心点。”

  卫生员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上前粗略检查了一下,抬头时眼神有点困惑:“报告排长,没见明显外伤。体温很高,畏光,有痉挛现象……不像一般的伤。”

  “先捆上,留给后面的人处理。”排长没太多时间琢磨,“一班左边,二班右边,清剿这片房子!动作快!”

  曹梓辰所在的小组负责右边几间破屋。踹开门,里面空荡荡,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粪便和某种甜腥气的味道。地上散落着空罐头盒和一些粘稠的污渍。

  “妈的,小鬼子撤退前还把屎拉屋里了?”一个被臭到的战士张嘴骂了一句。

  后续推进变得异常顺利。日军有组织的抵抗微弱得惊人。许多预设的火力点空空如也,偶尔遇到的散兵游勇也大多精神萎靡,反应迟钝。红军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在向前推进,占领着一个又一个支撑点。

  连部传来新的命令:加快速度,趁敌混乱,直插市区边缘。

  曹梓辰心里那点疑惑却越来越重。鬼子这是怎么了?就算是残兵败将,困兽之斗也不该是这样。他想起之前连里传达的古怪命令:不准饮用未经烧开的生水,接触可疑尸体或俘虏后必须用配发的药水洗手,发现任何日军遗留的液体罐装物或不明粉末立即上报……

  在向市区穿插的途中,曹梓辰和战友们经过一座名为杨柳青的小镇。久经战火的镇子寂静无声,居民早已逃散。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碎的标语在风中飘荡。镇公所的大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在镇子西头的水塘边,他们再次看到了不寻常的景象:塘水浑浊,水面上漂浮着数十条翻白肚的死鱼,个头都不小。靠近岸边的水面上,甚至还有几只僵死的野狗和家猫。

  “这水有毒?”一个看到这副景象的年轻战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曹梓辰看着那泛着诡异色泽的塘水,胃里一阵不舒服。他想起之前渡河的时候,连里好几个同志上岸后都说身上发痒,当时他们只以为是河水不干净或是心理作用……

  黄昏时分,曹梓辰连队占领了预定的一个街区路口,开始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曹梓辰靠着断墙,啃着压缩饼干,看着远处天津城区那片模糊的巨大阴影。城市寂静得可怕,没有枪炮声或者市井的喧嚣声,只有风穿过旷野的呜咽不时响起。

  指导员匆匆走过,把班长和排长叫到一边低声说话。曹梓辰看到指导员的表情很严肃,手里拿着一张刚送来的油印传单之类的东西。班长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

  “都听好了!”班长压低声音对围过来的战士说,“上面通知,城里可能……闹瘟。鬼子撤的时候没干好事。谁也不准乱碰东西,尤其是鬼子留下的吃的喝的,还有那些瓶瓶罐罐。发现不对劲立刻报告!记住没有?”

  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班长,啥瘟啊?”

  “你问我我问谁?执行命令!”班长不耐烦地打断,“加强警戒!鬼子虽然怂了,但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曹梓辰没再问。他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水壶,里面是早上灌满的开水,已经凉了。

  抿了一口开水,曹梓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那座死寂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曹梓辰又想到了白天池塘上的那些死鱼,和它们眼中透露出来的,诡异的白光……

  当日下午??天津西郊 第一野战军临时野战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伤口腐烂的酸臭味道,在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群之间四处弥漫。野外发电机组供能的无影灯在夜风中轻微摇晃,将忙碌的人影拉长投射在帆布上。担架兵不断抬着新的伤员进来,痛苦的呻吟声和医护人员简短的指令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最外侧一顶标识着“病理检验”的帐篷内,没有伤员,只有三具被帆布半盖着的日军士兵尸体躺在简易担架上。无影灯下,军医主任叶思远和两名助手戴着加厚的口罩和橡胶手套,正在进行系统解剖。

  这三具尸体是在不同地点发现的,共同点是死因不明。并非枪伤、炮伤,也没有明显外伤痕迹。尸体呈现出的某些特征——急剧的脱水、皮下出血点、淋巴肿大的异常程度——引起了前线医护人员的警觉,被特别要求送检。

  叶思远手中的手术刀沿着胸骨中线划下,打开胸腔,暴露出的内脏让旁边年轻的助手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肺部呈现大面积的淤血和水肿,部分区域甚至能看到诡异的坏死灶。肝脏肿大,表面布满深色斑点。

  “记录,”由于带着口罩的缘故,此时叶思远的声音十分沉闷,“尸体一号,男性,约二十五岁。体表无战斗创伤。肺部肉眼观察可见广泛性出血水肿及坏死性结节,疑似重度感染体征。肝脏显著肿大,表面见弥漫性斑点状出血……”

  取下一小块肺组织和肝组织,叶思远将其放入旁边准备好的福尔马林溶液瓶中密封。随后,手术刀转向腹腔。肠道的情况更加令人不适,黏膜严重溃烂,内容物稀薄呈米泔水样。

  “肠道黏膜大面积脱落,内容物性状高度疑似霍乱弧菌感染特征……但发病速度和严重程度异常。”叶思远眉头紧锁。单纯的自然疫情很难在短时间内造成如此剧烈且多系统爆发的症状。

  “主任,你看这个。”另一名助手正在检查第二具尸体的腹股沟区域,他用镊子指着明显肿大的淋巴结向叶思远示意。

  “鼠蹊淋巴结肿大如鸽卵,触之坚硬……取样。”叶思远的心沉了下去。肺型、肠型症状混合出现,还伴有如此典型的淋巴结肿大,这已经不是单一传染病可以解释的了。

  他们对第三具尸体进行了同样的操作。结果更加骇人。在这具尸体的脾脏取样中,他们几乎肉眼就能看到极其密集的菌团。

  紧张的采样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组织样本被分门别类贴上标签,严格密封。

  “立刻进行革兰氏染色镜检!”脱下沾满血污的手套,叶思远对助手急迫命令道。

  助手以最快速度制作涂片。

  显微镜的目镜下,看到的景象让经验丰富的叶思远也感到一阵寒意。第一份肺组织涂片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两端浓染的短杆菌——典型的鼠疫耶尔森菌形态。

  第二份肠内容物涂片,视野中满是穿梭运动的逗点状弧菌——霍乱。

  第三份……是呈长链状的杆菌,形态符合炭疽杆菌特征……

  “混合感染……不可能……”年轻的助手声音发颤。自然条件下,多种烈性传染病同时在一个小范围战场爆发,且症状如此剧烈、病程如此之短,概率微乎其微!

  叶思远直起身,日光灯把他的脸色照应的异常苍白。他快步走到旁边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从里面取出一本边区卫生部刚下发不久的、由卫辞书提供的《常见生化战剂识别与防护指南(内部参考)》。快速翻到描述症状和病原体形态的章节,眼前的发现与手册上的记载高度吻合。

  不是天灾。

  是人为!

  “小刘!”叶思远对帐篷外大喊。

  一名警卫员应声而入。

  “立刻通知警卫连!将这顶帐篷及周围十米范围隔离!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接触过这三具尸体的人员,全部原地待命,不得与其他人员接触!”

  警卫员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然后立刻跑出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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