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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89节

  “嗯?部长?”

  “咳,副部长……”

第一七三章:一手打上海,一手复山东

  一九三七年六月八日 午时 上海以西 虹桥机场上空

  高度三千米,云层稀疏。

  第四大队第二十一中队飞行员梁鸿云不断的微调身下霍克III战斗机的操纵杆,保持与长机陈盛新的编队位置。虹桥机场的跑道在农田与水网间显得十分狭小,但梁鸿云心中明白,下面这条小小的窄带,就是他和战友们要用生命守护的地方。

  连日作战的梁鸿云疲惫地叹了口气,随即低头检视着面前的仪表盘:油量剩余约四成,弹药计数器显示七点六二毫米机枪弹的余量不足三百发。

  两小时前的一次拦截任务中,他们击伤了一架鬼子的九六式舰攻,但己方也损失了一架战斗机——战友王文亮未能从俯冲中改出,连人带机栽入黄浦江口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他的跳伞迹象……

  调整了一下氧气管,梁鸿云把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东面,日军舰队释放的观测气球模糊可见。

  没有无线电通话,编队依靠手势与飞机机动交换信息。陈盛新的长机左右摇摆机翼,示意爬升高度。梁鸿云与僚机周庭芳随之拉起机头,发动机轰鸣声顿时加剧。

  旋即,云层中钻出六个黑点——日军九六式舰战,高度占优,正俯冲而下。中午的阳光让 梁鸿云很清晰的见到了在鬼子飞机机翼上的太阳旗。

  空战爆发。

  陈盛新率先迎头攻击,机枪火舌喷吐。梁鸿云紧随其后,瞄准一架正欲咬住长机尾部的九六式。霍克III的机动性劣于日机,但俯冲速度尚可一搏。他压下扳机,机身震颤,出膛的子弹划出绵密的弧线,却大多数并没有击中落空。

  鬼子的飞机轻巧的侧滑规避,反而绕到了梁鸿云的侧翼。

  子弹击穿左翼的闷响传来,机身的震颤开始加剧。心中大感不妙的梁鸿云猛的一蹬方向舵,霍克III侧滚脱离。

  在机动的过程中,梁鸿云用眼角余光瞥见周庭芳正与另一架日机缠斗,两机如蝶蛾般交织缠绕,机枪的火光不停闪烁。

  一架九六式从上方突入,直扑陈盛新。梁鸿云急推油门,试图拦截,但为时已晚。随着那架突袭的鬼子飞机一个精准的短点射,己方长机的尾部随即迸出碎片,操纵索被毁掉了。

  陈盛新的霍克III失控下坠,旋转没入低空云层,等到一朵洁白的伞花出现,梁鸿云刚要松一口气,但随即见到一架鬼子飞机,从远方开火,把自己战友的降落伞打碎。

  一个黑点从天空中坠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幕梁鸿云握着操纵杆的双手指节发白,他随即拉起机头,再度迎向敌机。此刻弹药计数器仅余百发。他利用霍克III较重的机体重量进行俯冲,试图以速度换取攻击窗口。一架九六式紧追其后,子弹擦过座舱罩,迸裂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梁鸿云的额头。

  察觉到身后的鬼子飞机开始加速,梁鸿云猛然的一个反向滚转,日机冲到了他的前方。抓住瞬息机会,梁鸿云果断扣动扳机。三十发子弹尽数倾泻而出,打中了鬼子飞机的发动机和座舱的结合部。

  黑烟骤起,未坠毁的鬼子飞机歪歪斜斜的拖着烟,向东逃逸。

  弹药耗尽。

  梁鸿云下滑高度,转向西撤。周庭芳的座机亦伤痕累累,右翼蒙皮撕裂,但尚能飞行。两机保持目视接触,降低高度以规避后续追击。

  机场渐近。地面高射炮零星开火,黑色烟团在四周绽开,不知是阻敌还是误射。跑道旁,地勤人员挥舞信号旗引导降落。梁鸿云放下起落架,襟翼全开,霍克III颠簸触地,轮胎摩擦跑道发出刺耳尖鸣。

  停机坪上,另两架霍克III正在紧急维修。机械师围着受损发动机拆卸零件,副油箱被弹洞贯穿,燃油渗漏一地。一名地勤快步奔来,递上水壶。梁鸿云接过猛饮一口,然后咳嗽了两声。

  “二十一中队只回来了三架。”听到地勤弟兄的话,梁鸿云不自重的抬头看了眼自己的队友,周庭芳正艰难爬出座舱,左臂不自然下垂,显然中弹。

  机场喇叭响起了最新的指令,要求剩余的飞行员即刻至简报室集合。

  梁鸿云摘下飞行镜,额角伤口血已凝涸。仪表盘上,弹药计数器归零,油表指针颤巍巍停在红色区域。

  简报室内,第五大队队长王常立站在破损的上海地图前,手中教鞭点向崇明岛以北区域。

  “日军的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已经近一步威逼上海。这些舰炮和飞机让陆军的弟兄们损失很大……我军今日已损失七架战机,击落敌机确认两架,击伤三架。南京命令:明日拂晓,第四、第五大队剩余全部战机护航一队诺斯罗普轰炸机,打掉鬼子的出云号!”

  梁鸿云看向周围——仅余九名飞行员在场,多人带伤。弹药与燃油补给不足,霍克III的发动机寿命多数超限。没有人发言,窗外机械师维修飞机的叮当声传到众人耳中。

  一九三七年六月九日 晨 上海以西 广德机场

  天色未明,上海方面所有的霍克III和诺斯罗普-2E型轻型轰炸机静静的排列在跑道两侧。

  地勤人员手提马灯,在机体间穿梭忙碌,进行最后的检查。加油车沉闷的引擎声,金属油枪与注油口的碰撞声,以及飞行员之间刻意压低的谈话声不时响起。

  梁鸿云站在自己的霍克III旁,看着机械师最后一次检查机枪供弹。弹药手正将长长的7.62毫米弹带小心装入机翼枪舱。每架霍克III配备两条各五百发的弹带,这是他们和鬼子飞机作战的所有资本。

  不远处,三架诺斯罗普轰炸机正在挂载炸弹。地勤推着小型炸弹车,将250公斤炸弹挂上机腹弹舱。这种双引擎轰炸机航程尚可,但速度慢,首尾只有一挺7.62毫米机枪,自卫火力十分薄弱。

  第四大队大队长王常立站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木桌上,所有飞行员围拢过来。

  “目标,日军旗舰出云号。”面对着手下的小伙子们,王常立拿着手中的竹竿,点着地图上黄浦江口的一个黑点,“情报显示,其锚泊于崇明岛以北水域,周围有至少六艘驱逐舰警戒。日军航空兵力活跃,预计会遭遇强烈拦截。”

  “轰炸机组:由第五大队的六架诺斯罗普执行突袭。飞行高度三千五百米,抵达目标区后降至二千五百米进行水平轰炸。一击即走,不得恋战。”

  “护航机组:第四大队和第五大队剩下的十二架霍克III,由我带队。任务只有一个:掩护轰炸机,直至投弹完成。无论发生什么,护航机必须缠住日机,为轰炸机争取时间。”

  听完王常立的任务安排,已经从天空中几上几下的飞行员们沉默点头,随即彼此检查飞行装具。梁鸿云与周庭芳对视一眼,周庭芳的左臂还用绷带吊在胸前,但他坚持要飞。

  发动机启动的轰鸣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梁鸿云爬入座舱,机械师帮他扣好安全带。他逐一检查仪表:油压、转速、罗经……一切正常。

  梁鸿云对着机械师竖起拇指,收到梁鸿云的信号,飞机旁边的机械师拍拍胸脯,同样竖起了大拇指……

  霍克III滑向跑道头,与其它战机汇合。没有无线电,王常立的飞机左右摇摆机翼,然后率先加力起飞。梁鸿云推满油门,战机在粗糙跑道上颠簸加速,继而脱离地面。

  编队在低空完成集结,转向东方。六架诺斯罗普在最中间,十二架霍克III分居轰炸机队的两侧及后方。随着时间的推移,梁鸿云机队的高度逐渐爬升,下方灰暗的江南水乡渐渐染上了金黄色的晨曦。

  随着众人的飞机飞越战线,日军地面部队的高射炮开始零星射击,黑灰色的烟团在编队下方绽开,偶尔有弹片零星的敲打在身下机腹的蒙皮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噼啪声。

  进入长江口上空,能见度渐佳。浑浊的江水和星罗棋布的沙洲下方,日军的运输船和巡逻艇像蚂蚁一样蠕动。远处,深灰色的日军舰队轮廓逐渐清晰。

  几乎同时,高处阳光中闪现出数个银点。日军九六式舰战利用高度和阳光优势,俯冲而下。王常立立即摇晃机翼,示意护航机组迎敌。

  空战瞬间爆发。

  霍克III机群散开,各自迎向俯冲而来的敌机。梁鸿云紧随王常立,爬升抢占高度。一架九六式以极陡的角度冲下,直扑一架诺斯罗普。梁鸿云压下机头,瞄准其俯冲路线,提前量射击。两条弹道划出致命的弧线,未能命中目标,但成功迫使对方放弃攻击,转向脱离。

  另一侧,周庭芳的霍克III正与一架九六式缠斗。两机在江面上空翻滚追逐,机枪火光闪烁。周庭芳利用霍克III较好的俯冲性能,突然急降,日机紧追不舍。梁鸿云想支援,却被另一架突然出现的九六式死死咬住。

  子弹击中梁鸿云的尾翼,操纵杆传来剧烈震颤。他猛蹬方向舵,侧滑规避,同时回头观察。那架九六式死死的跟在他的后面,机枪口不断喷吐火光。

  梁鸿云推杆俯冲,利用霍克III的重量优势加速。高度表指针飞速旋转,江水在眼前急速放大。追击的九六式紧随其后。在即将触水的前一刻,梁鸿云猛拉操纵杆,改平贴江面飞行。巨大的过载将他紧紧压在座位上,视野边缘马上发黑。

  追击的九六式反应稍迟,未能及时改出,翼尖划过江面,拉出一条白色的水痕,机身剧烈翻滚后解体爆炸。

  梁鸿云来不及喘息,立刻爬升寻找友机。空中已乱成一团。一架霍克III拖着浓烟坠向江口,伞花未能打开。另一架诺斯罗普轰炸机的右侧发动机起火,勉强维持飞行,但已脱离编队。

  王常立的座机正在与两架九六式周旋,他击伤其中一架,但另一架始终咬尾攻击。梁鸿云加力冲去,从侧上方切入,短点射击中了那架九六式的机身,对方冒烟脱离。

  此时,幸存的几架诺斯罗普终于接近投弹点。它们开始下降高度,准备进入轰炸航线。

  下方的日军舰队清晰可见。出云号庞大的舰体周围,多艘驱逐舰以环形队形护卫。各舰防空炮火全开,形成密集的弹幕。25毫米机炮和13毫米机枪的射击轨迹如同无数火鞭抽向天空,爆炸的烟雾几乎遮蔽了舰队的轮廓。

  两架诺斯罗普最先冲入弹幕。机身不断被防空火力的子弹击中,蒙皮上出现大量孔洞。长机坚持保持着轰炸航线,弹舱门打开。

  梁鸿云和王常立试图为其提供掩护,但自身也被更多赶来的日机缠住。霍克III的机枪弹药所剩无几,机动性因损伤而下降。

  诺斯罗普长机终于投弹。三枚250公斤炸弹脱离弹舱,落向出云号。但剧烈的防空火力和规避动作影响了精度。炸弹落在出云号左舷外的水中,掀起巨大的水柱,未能直接命中。

  投弹后,长机立刻转向脱离,但已被密集火力重创。左发动机完全停车,机身后部不断冒出浓烟。一架九六式趁机从后上方切入,持续射击。诺斯罗普的尾部机枪手奋力还击,但无法阻止对方。最终,轰炸机拖着火焰坠入长江。

  剩下的一架诺斯罗普在投弹前就被防空炮火击中机翼,未能进入稳定轰炸航线就匆忙投弹,炸弹毫无威胁地落在外围水域。它随即被两架九六式围攻,很快坠毁。

  其余的轰炸机组要么被防空火力所驱赶,要么就是被赶来的日军战斗机死死咬住,然后坠毁。

  护航任务实质上已失败。王常立打出撤退信号,残余的霍克III开始脱离战斗。

  返航之路同样艰难。日军舰载机一路追击。梁鸿云的座机油箱被击中漏油,他不得不迫降在一片滩涂上,机腹着地滑行数十米后停下,机头深深扎入泥泞中。

  意识到自己活下来,但是到了敌占区的梁鸿云解开安全带,爬出座舱,踉踉跄跄地向远处跑去。

  最终,只有两架霍克III返回广德机场。王常立的座机降落时起落架折断,机体严重损毁。周庭芳未能返航。

  地勤和医护人员沉默地靠近飞机,给他们送上了热水和硬糖……

  一份简单的战报被迅速拟出并加密发往南京:轰炸行动失败,未能击沉或重创出云号。损失诺斯罗普轰炸机三架,霍克III战斗机十架。击落击伤日机数量待核实。

  一九三七年六月九日 午后 南京 军委会作战厅

  陈诚站在桌前,大气不敢喘一声。钱大钧、白崇禧分坐两侧,同样面色凝重。作战厅内只剩下电扇单调的嗡鸣声。

  "未能击沉或重创出云号。损失诺斯罗普轰炸机三架,霍克III战斗机十架。击落击伤日机数量待核实……也就是说,"看着面前的众人,蒋介石终于开口,"我们最后的轰炸机队,搭进去十三架飞机,连出云号的皮都没蹭破?"

  "委座,"陈诚硬着头皮回答,"日军防空火力极其猛烈,舰载机拦截也很及时。飞行员们已经尽力了......"

  蒋介石抬手打断陈诚的解释,用严厉的语气质问在场的众人:"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上海的天空,是不是已经完全是日本人的了?"

  白崇禧轻咳一声:"委座,空军实力对比本就悬殊。此次冒险出击,本就是无奈之举。当务之急,是重新评估空中支援的可能性,调整陆上部署。"

  "调整?怎么调整?"听到白崇禧的话,蒋介石随即出声怒斥,"张治中天天发电报要空中支援!现在好了,拿什么支援?用眼睛把日本人的飞机瞪下来吗?"

  "日本人的舰炮可以毫无顾忌地轰击我们的阵地!他们的飞机可以随意轰炸我们的后方!我们的士兵要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钢铁!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作战厅内鸦雀无声。

  蒋介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了去年五十大寿,全国上下举行的空军爱国捐。如果不是那笔钱临时被挪用到其他地方......

  "空军还有多少可用的飞机?"沉默了片刻之后,蒋介石背对着众人问道。

  "霍克III还剩不足二十架,可立即升空的恐怕不到十五架。各型号轰炸机,算上其他地方的,也已经不到二十架了……"陈诚低声回答。

  会议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蒋介石背对着众人,凝视着墙上巨大的淞沪战区地图。上海周边的蓝色防御箭头已被压缩至苏州河南岸,代表日军的黑色攻势标记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防线。

  看着蒋介石明显要众人给出一个方法,要不然谁都别想离开的样子,陈诚与白崇禧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由白崇禧打破了沉默:

  “委座,目前我军航空兵力确实已捉襟见肘,短期内恐难再组织大规模对地或对海突击。日军已完全掌握沪上制空权,其舰炮及航空火力对我地面部队压制极大。张治中所部困守苏州河北岸,伤亡日增,士气受挫,若无转机,恐难久持。”

  蒋介石没有转身,而是出声质疑开口:“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眼睁睁看着几十万大军被日本人耗光?”

  “委座,或许有一支力量可解燃眉之急。”

  “讲。”

  “华北红军,月前于保定城下聚歼日军第五、第十两个精锐师团。其战力之强,装备之精良,战术之刁钻,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更值得注意的是,”讲到这里的白崇禧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根据多方情报印证,共军已掌握一支颇具规模的空中力量。其战斗机性能优异,曾在华北上空重创大量日军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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