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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77节

  “我没有!”黄俊猛地提高声调,同样撑着桌子起身,“戴局长!我为党国服务多年,兢兢业业,怎会通敌!?这定是有人栽赃!或许是共党,他们最擅长此种伎俩……”

  “共党?”戴笠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将烟点燃,“他们若想栽赃,会选择在此时,用这种方式,将如此完整的证据链交到我手上?他们巴不得我们内部出事。黄俊,你是聪明人,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废话。”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沉默。此时安静的环境下,远处房间犯人的惨叫声隐约传来,黄俊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止不住的从鬓角滑落。

  戴笠不再看他,低头翻阅着那叠文字材料,仿佛自言自语的开口道:“委座对此事极为震怒。上海前线将士浴血搏杀,每日伤亡数以千计。每一条防线的弱点被提前知悉,都意味着更多无谓的牺牲。这些,”说到这里,戴笠敲了敲那些资金记录,“都是沾着血的钱。”

  “你的家眷,已被请到一处安全所在。你的夫人似乎身体不适,已安排了医生照料。你的内弟黄文斌,也在配合我们调查。”

  黄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恐惧和担忧的神情。

  戴笠抬头与黄俊对视:“把事情彻底说清楚,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否则,军事法庭会以叛国罪论处你。后果,你很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俊的意志在无声的对抗中逐渐瓦解。他最终瘫软在椅子上,哑声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戴笠将手中的烟盒和火柴推过去。

  黄俊颤抖着手点燃香烟,深吸了几口,烟雾缭绕中,他低垂着头,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是……是汪先生的意思……他说,要与日本方面保持……沟通渠道,避免全面战争,以待将来……”

  “具体指令如何传递?”

  “通常……由汪夫人转达。有时……是周佛海秘书长。老七是执行人,负责递送和收款。”

  “你都传递了哪些情报?”

  “最近一次……是第九集团军弹药储备点和补给路线……还有……上海周边炮兵阵地坐标……”

  “日本方面谁来接收?怎么给你传达指令?”

  “一般是……领事馆武官处。偶尔……会有书面评价或新的指令,夹在商贸行的普通货物里送来……”

  戴笠对角落的阴影处微微颔首。一名书记官快速地记录着。

  审讯持续了约两小时。黄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供出了数个联络点、已知的同谋及大量细节。

  最后,戴笠合上记录本,站起身:“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两名警卫应声而入,将精神萎靡的黄俊带离房间。

  戴笠独自站在桌前,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他拿起电话,接通后只说了简短一句:“报告委座,黄俊已初步招供。口供正在整理。是,明白,会继续深挖。”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晨 南京 憩庐

  蒋介石彻夜未眠。

  书房内的烟灰缸已堆满烟头。桌面上,戴笠呈交的审讯摘要和黄俊的亲笔供词被反复翻阅,边角已微微卷曲。供词中涉及的范围和深度令他脊背发凉——不止黄俊,不止汪精卫的身边人,其触角甚至已伸向个别战区司令部的中层参谋。

  思索片刻后,蒋介石按响了办公桌上的呼叫铃。

  侍从室主任钱大钧和已等候在外的陈诚应声而入。两人脸上倦色明显,显然也一夜未睡。

  “都看完了?”

  “是,委座。”陈诚立正回答,“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黄俊仅是冰山一角。其供出的联络渠道和疑似人员名单,需立即进行控制和甄别。”

  “汪兆铭那边有什么动静?”蒋介石随即开口问道。

  “暂无异常。”钱大钧接口,“汪副院长昨日称病,未出席行政院会议。其宅邸周围未见异动。但根据黄俊口供,汪夫人近期曾数次以探病为由与黄俊接触。”

  蒋介石冷哼一声:“他倒是沉得住气。”

  说完这句话,蒋介石再度说了一句:“不能再等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彻底清除。”

  “委座,”陈诚上前一步,“卑职认为,此次行动的规模不宜过大,恐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且需确保证据链完整,避免授人以柄。卑职建议首先控制黄俊供出的所有直接联络人及关键节点,切断信息传递渠道;其次,对名单上涉及军职的人员,以调职、参加紧急培训等名义,隔离审查;最后,对核心高层……严密监控,暂不动作,以待其自露马脚或获取更充分证据。”

  听到陈诚的话,蒋介石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就按此议。此事由你牵头,戴笠配合。成立一个专门小组,代号‘锄奸’。所有行动报我批准。记住,要绝对保密,行动要快,要准。尤其是军方人员,调动和审查要有正当理由,不得影响前线的指挥体系稳定。”

  “是!”

  “给杜戴笠下令:对黄俊,继续深挖。特别是他与日本领事馆的具体交接方式、资金流向,以及所有可能尚未暴露的同伙,全部给我挖出来。”

  “明白。”

  “另外,”蒋介石犹豫片刻,随即又开口安排道,“给延安那边再发一份密电。措辞客气些,感谢他们提供的关乎抗战大局的重要信息。可以暗示,若还有此类情报,可直接通过你转呈于我。”

  陈诚略微迟疑:“委座,此举是否会显得过于倚重……”

  蒋介石抬手打断:“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他们既然想借我的手清理门户,我便给他们这个面子。但主动权,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是。”

  当日午时 南京 军统局秘密行动中心

  戴笠站在一幅巨大的南京市区地图前,地图上已标注了十数个红圈和箭头。身边数名高级特务肃立待命。

  “行动分三组。”看着面前的属下,戴笠沉声开口,“一组,由赵理君负责,逮捕福源商贸行老板‘老七’及其所有店员,查封商铺,搜查所有账本、信件。二组,由沈醉负责,控制汇丰银行职员黄文斌,冻结其名下及关联所有账户。三组,由文强负责,根据黄俊提供的名单和地址,逮捕日本领事馆派遣的联络员中村太郎,以及化名张教授的中间人。所有行动,统一于下午三时整同步开始。”

  “目标人物是直接带回总部吗?”沈醉开口问了一句。

  “不。老七和黄文斌押送城南安全屋审讯。中村和张教授……中村是日籍,动他会有外交麻烦。在其住所附近布控,监视其一切活动,记录所有接触者。张教授确认身份后,如无反抗,可秘密逮捕,若遇抵抗或有泄密风险,就地处置。”

  “明白!”

  “行动要快,下手要准。不得惊动邻居,不得留下手尾。所有查获的物品,特别是文件、密码本、票据,原封不动带回来上交,检查。都清楚了吗?”

  “清楚!”

  “那就行动。”

  “是!”

第一六九章:汪精卫暴雷,一野东进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下午三时 南京

  三辆黑色轿车无声驶入鼓楼附近一条僻静巷弄,在福源商贸行后门紧急刹停。

  伴随着车门推开,八名着深色中山装的特工迅速下车,然后分工默契地开始行动,两人堵截巷口,四人控制前厅,赵理君带另一人直扑内院账房。

  账房内,老七正拨弄算盘核对接线员送来的货单,等到他察觉到气氛不对想要抬头查看的时候,一把手枪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

  特工利落地卸老七的腰间配枪,然后反剪双臂铐上手铐。柜台下暗格被撬开,往来的密函、密码本及汇账记录悉数缴获。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在场的店员全部被控制带走。

  另一路,沈醉带队闯入汇丰银行二楼办公室。此时的黄文斌正在和日清轮船公司代表秘密会谈,见来人亮出了军统发证件,黄文斌脸色骤变,马上抓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想要销毁,但马上被特工擒腕制伏,一摞又一摞用化名开户的存折加上日本公司的付款凭证被从保险柜中查获。

  文强组在中山东路监视点却扑了空。日侨中村太郎寓所已人去楼空,衣柜散落满地,烟灰缸内余温尚存。邻居称半小时前见其携皮箱乘黑色篷车离去。文强立即下令封锁下关码头与火车站,但排查未果。

  当晚八时 军统局秘密审讯室

  老七面对摊开的物证物,始终垂首沉默。亲自上场的赵理君让先前的审讯员起身,随即对着老七冷淡开口:“黄俊全招了。你扛着,无非是多受罪。指名道姓说出汪副院长如何指使你传递情报或者其他的一些事情,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听到赵理君的这句话,老七眼皮抬起,思虑片刻,随即哑声开口道:“汪夫人每月初四借打牌之名交我密信……由周佛海秘书长转译代码……日方酬金存于正金银行保险箱……”

  沈醉那边进展更快。黄文斌受不住电刑,涕泪横流地供出十余次资金流转路径,并指认两名在财政部任职的汪系官员参与洗钱。

  戴笠将连夜整理的口供呈报憩庐时,蒋介石正批阅上海传来的战报。

  接过戴笠的供词,蒋介石拿起钢笔在周佛海的名字上重重一划,随即对戴笠开口命令道:“监控周宅的所有通讯。但是暂时不要动他,我要看汪兆铭下一步怎么走。”

  五月二十九日 晨 汪精卫公馆

  周佛海匆匆穿过庭院,将头版刊载着军委会严惩泄密分子通告的《中央日报》递给面前的汪精卫。

  “兆铭兄,黄俊失踪已超二十四小时,老七的铺子被封,中村提前撤离——分明是走漏了风声!蒋介石这是要动手了!”

  汪精卫摩挲着手杖龙头,思索着周佛海汇报的内容,忽然,他开口问道:“南京站的那批枪械转移了没有?”

  “昨夜按计划运往浦口仓库,但江防司令部突然增设关卡,车辆被扣了。带队营长说是奉侍从室的直接命令。”

  听到这则情报,汪精卫猛地一个起身:“给谷正纲打电话,让他以中统名义去要人。再让陈璧君以探亲为由立即去香港。”

  电话很快接通,但周佛海得到的却是谷正纲“正在述职,不便干预”的拒绝消息。

  看着周佛海尴尬的模样,汪精卫突然冷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个蒋中正,连我在中统的人里都掺了沙子!”

  午后,戴笠获报:汪宅仆人试图焚烧文件,被外围监视组截获部分残片,经复原为日领事馆近期联络纪要。其中“盼汪先生推动停战谈判”字样清晰可辨。

  蒋介石得报,召来陈诚与戴笠:“证据够了。明日中常会上,我会以紧急战时纪律名义把汪精卫调任到一处闲职上,你们要做好准备。”

  “校长,汪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和下面通一下气?”听到蒋介石的安排,陈诚开口问了一句。

  “暂不公开。对外称休养身体,对内……”说到这里,狠厉的神色从蒋介石的眼中一闪而过,“让他汪兆铭自己选,是体面落地,还是上军事法庭。”

  一九三七年五月三十日 上午八时 南京 中央党部会议室

  名贵的黑色轿车陆续在停车场上出现,国民政府的中枢大员们神情肃穆地步入会场。政治嗅觉敏锐的官员已察觉到便衣警卫数量的异常增多,以及今日气氛的不同寻常。

  汪精卫与周佛海同车抵达。下车时,汪精卫整理了一下长衫,面色如常,甚至对熟识的元老点头微笑,周佛海跟在汪精卫的身后,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神情有些不安。

  身着戎装的蒋介石最后抵达,目不斜视的在钱大钧及一众侍卫簇拥下直入会场。

  会议按既定议程进行,报告、讨论、决议……汪精卫始终端坐,偶尔发言,语调平稳,却避开了所有涉及抗战决策与人事安排的议题。

  当会议进行至临时动议环节时,蒋介石清了清嗓子,缓缓起身,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同志,抗战爆发以来,全国军民同仇敌忾,浴血奋战。然在此民族存亡之际,党内竟有人暗中与日寇勾结,泄露军机,动摇国本!”

  “嘶~”面对蒋介石上来就抛出的炸弹,会议室内随即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蒋介石向身旁的陈诚微微颔首。陈诚起身,将准备好的数份文件副本分发给与会常委。文件内容包括黄俊部分口供节选、银行流水复印件、福源商贸行后院交接照片的翻拍件,以及老七、黄文斌的初步供词摘要。

  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成为室内唯一的声响。汪精卫拿起文件,只扫了几眼,双手便微微颤抖起来。

  下意识的,汪精卫端起身前的茶杯,借喝水掩饰着自己的神色。

  “确凿的证据已经发放到了诸位手中,”蒋介石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打量着汪精卫开口说道,“黄俊身为军委会机要秘书,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向日本领事馆传递国防机密,换取巨额金钱。其行为已构成叛国罪。相关涉案人员,包括其内弟黄文斌、中间人老七,均已落网,对罪行供认不讳。”

  感觉到蒋介石这次要大动干戈,一旁的行政院秘书长张群忍不住开口调和:“委座,此事……是否需待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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