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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48节

  听到衫山元的发言,一旁的参谋总长,也就是闲院宫载仁亲王微微颔首,然后出声支持道:“杉山大臣所言,乃帝国国策之根本。支那事变迫在眉睫,绝不容许其内部整合力量对抗帝国。天津驻屯军应立即展开大规模实弹演习,地点就选在北平近郊,卢沟桥、宛平城一线。演习规模要足够大,火力要足够猛,要让整个华北,尤其是南京政府感受到切肤之痛。我们要在演习中制造足够的压力,迫使南京政府重新审视,甚至放弃与延安的妥协。同时,命令关东军一部向热河、察哈尔边境移动,形成策应之势。”

  “哈依!”杉山元与陆海军将领齐声应诺。

  “广田外相,”闲院宫转向外务大臣,“请立即训令川越大使,向南京政府提出最严正的交涉。指责蒋介石纵容反日情绪,与赤匪妥协,破坏东亚和平。要求南京政府立即取缔一切反日组织,严惩肇事者,并就国共合作对帝国利益造成的威胁做出明确的解释和保证。语气要强硬,措辞要严厉。”

  “明白。”广田弘毅点头记录。

  “演习代号,”杉山元补充道,“昭和十二年华北特别演习。我们要向世界宣告,帝国在华北的存在与决心,不容置疑,不容挑战!行动吧,诸君!”

  “哈依!!!”

  同日深夜 南京 周伍豪下榻处

  译电员将一份刚译出的绝密电报送进周伍豪的房间。

  周伍豪正与两名谈判助手推敲协议细则文本,接过电报后,周伍豪的脸色骤然一沉:

  “延安急电:卫辞书同志病情急剧恶化,确诊急性重症肺炎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傅连暲院长亲自主持抢救,已动用最强效抗生素及生命支持设备,全力维持。然病情凶险,尚未脱离生命危险。主席、总司令日夜守候,嘱告详情。”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无声。

  助手们放轻呼吸,看着周伍豪凝注的表情。

  沉默了几分钟后,周伍豪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忧虑和痛楚,但旋即被公事公办的神情取代。轻轻将电报放在桌上,周伍豪对身前的电报员开口说道:“知道了。回复延安:全力救治,不惜代价。所需一切药品器械,可随时调用各库储备。请傅院长每日详报病情进展。”

  “是!”译电员肃然领命,迅速退出。

  周伍豪重新拿起协议文本,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未发生:“关于第十八集团军后勤补给自主权条款的表述,需要再精确,不让给国民党断绝补给留下协议上的把柄。改为:第十八集团军、新编第四军、暂编第一军之粮秣、被服、械弹等日常补给及战时消耗,由各该军依据边区生产能力及作战需求自行筹划保障。中央军事委员会依据抗战全局需要及实际战况,酌情予以补充……”

  助手们立刻记录修改。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机要秘书,手里拿着另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色比刚才的译电员还要难看。

  “副主席,天津站急电!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刚刚发布通告,宣布将于明日起,在北平近郊卢沟桥、宛平城及周边区域,举行大规模‘昭和十二年华北特别演习’。通告称演习将持续多日,涉及步兵、炮兵、战车部队实弹演练,要求当地的中国居民和军队远离演习区域,以免误伤……”

  “卢沟桥?宛平城?”一名助手听到内容后当即失声低呼,“那不是十九路君的地盘吗?要是卢沟桥再失手,北平城就是日本人的地盘了!”

  周伍豪眼中寒光骤现,他猛地站起身,走了几步,随即沉下心思考起来。这份演习通告,就是日本人最赤裸裸的武力恫吓,现在国共刚刚达成协定,日本人紧跟着就来了这么一则通告,真是他妈的演都不演了……

  “好一招华北特别演习!”周伍豪不由得出声讥讽道,“这是要用炮火告诉南京,也告诉全国的同胞。中国是日本人的囊中之物,他们不允许中国有任何形式的反抗势力!”

  说完这句话,周伍豪将手里的电报放到一边,然后转身对自己的机要秘书开口道:“立刻做三件事:第一,将此消息全文电告延安中央及主席、总司令。第二,通知张群,明日清晨七点,我要在谈判会议室见他,就最终协议文本进行最终确认签署,一刻不得延误。第三,以我个人名义,起草一份声明,措辞要强硬——强烈抗议日军在北平近郊举行大规模实弹演习。指出此举严重威胁中国主权与华北和平,蓄意制造紧张局势,破坏和平,危害中国的国家安全。我方强烈要求日军立即停止演习,撤离相关区域。搞快把稿子草拟出来,明天早上我签字后,立刻发往各通讯社及报馆!”

  “是!”

  回应之后,机要秘书脸色露出迟疑的神情,然后对周伍豪开口问道:“副主席,声明是否等协议签署后再发?以免刺激南京……”

  “不!”周伍豪果断的出声拒绝秘书的建议,“协议要签!抗议更要发!而且要快!要让全国、全世界都看到,日本人在我们刚刚看到一丝团结曙光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把獠牙亮了出来!这份抗议,就是给即将签署的协议注入一剂强心针!让南京,也让所有人明白,除了团结抵抗,我们别无选择!去办!”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周伍豪一人。他重新拿起那份关于卫辞书病情的电报,目光久久停留在“病情凶险,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的字句上。窗外的南京城,夜色深重,而北方的天空下,战争的阴云,已随着日军炮车的隆隆启动,骤然压城。

  时间,真的不多了……

  四月十日,北平西南郊,宛平城外。

  黎明被引擎的咆哮撕裂。涂着膏药旗的八九式中型战车,履带卷起湿润的泥土,直接碾过返青的麦田。紧随其后的九五式轻战车和满载步兵的卡车扬起黄色的烟尘。

  六架九三式双翼轻型轰炸机编队以树梢的高度呼啸掠过天空,巨大的轰鸣震得宛平城,城墙上二十九军战士们一阵耳鸣。

  “哔——哔哔!”伴随着日军哨音的响起。

  一队头戴九零式钢盔的步兵呈散兵线展开,三八式步枪上了刺刀,折射出一片明晃晃的反光。九二式步兵炮在炮手的操作下对着远处预设的标靶区昂起炮管。

  “预备——放!”旗语劈落。

  “轰!轰轰!”实心弹着点并非荒滩,而是中国守军第二十九军37师219团三营的防御警戒线面前!灼热气浪裹挟碎石烂泥泼洒在沙袋掩体上,呛得士兵们睁不开眼。

  “狗日的小鬼子!”掩体后的连长金振中抹了把脸上的灰土,咬牙骂了一句,“炮口再偏半分,老子阵地就开花了!”

  身边的士兵紧攥着老套筒步枪,对着自己的上官出声安抚:“连长,团座让我们忍住!”

  与此同时,这支军队的团长吉星文抓起话筒,二十九军军部参谋的警告随即在他的耳边响起:“吉星文!日本领事馆刚发来演习通报!他们咬定炮弹落点在安全区!上峰严令:保持最大克制!一兵一卒不得越界!一枪一弹不得还击!违令者军法从事!”

  听着对面参谋的话,吉星文气的额头青筋暴跳:“克制?鬼子的炮弹都砸老子头上了!他们坦克就在我阵地前五百米摆开冲击队形!我就问一句,日本人这是在演习,还是在骑着咱们二十九军的脖子拉屎!?”

  “这是政治!”听到吉星文的情绪不对劲,电话那头赶忙出声安抚,“南京正在谈判桌上和日本人周旋!宋哲元军长承受的压力不比你小!你想让中日直接开战吗?这个后果你担不起!执行命令!”

  听到电话对面的忙音,吉星文狠狠摔下电话,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操!!!”

  城外,日本人的演习逐渐进入高潮。

  日军武装到牙齿的战车分队以宛平城墙为背景,反复进行冲击、迂回演练,引擎轰鸣震耳欲聋。步兵则在军官指挥下,对着中国守军方向反复演练发起攻击的动作,挑衅的吼叫声清晰可闻。一架日本人的侦察机甚至超低空掠过二十九军三营的主阵地上空,机翼掀起的狂风几乎将所有士兵的帽子卷到空中。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流逝。烈日当空,日军战车引擎持续的高温烘烤着空气。

  下午三时许。

  一支日军中队突然脱离演习序列,呈战斗队形向宛平城东门外的龙王庙警戒哨逼近。

  哨位上,二等兵赵登禹握紧了手中的汉阳造,手心冷汗直冒。

  日军小队长挥舞军刀,叽里呱啦的吼叫伴随着刺刀明晃晃的逼近。

  “排长!鬼子冲咱们来了!”

  排长李毅轩死死盯着逼近的刺刀丛,喉结滚动一下,然后咬着牙说道:“没有命令,不准开枪!上刺刀!”

  金属的摩擦声瞬间哗啦的响起一片,哨所七名士兵刺刀出鞘,与逼近的日军刺刀针锋相对。空气凝固,只剩下了二十九军战士粗重的喘息声和日军皮靴踩踏碎石发出的细碎声响。

  十米……五米……

  看着面前不肯后退的二十九军士兵,日军小队长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挥刀砍向李毅轩的胸膛。李毅轩本能地拧身格挡,“铛”一声的刺耳金属碰撞声随即发出,直接点燃了对峙的火药桶!

  “小鬼子动手了!”赵登禹血涌上头,怒吼一声,手中汉阳造下意识地向前猛地一送!

  噗嗤!

  刺刀毫无阻碍地捅进了一名冲在最前、毫无防备的日本鬼子的腹部!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赵登禹一脸!松井太郎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刺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瘫软下去。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他们对帝国的士兵动手了!”日军小队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看到这一幕后马上对身边的属下喊道,“支那兵袭击!还击!杀光他们!”

  “砰砰砰——!”

  三八式步枪清脆的射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李毅轩排长胸前炸开两朵血花,仰面栽倒。

  “排长!”赵登禹目眦欲裂,刚抽回刺刀,一颗子弹便狠狠凿进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龙王庙哨所瞬间淹没在日军密集的弹雨中。

  枪声传的很远很远。

  “哪里打枪?!”在城墙上巡查的吉星文,在听到枪声的瞬间猛地扑到垛口,拿着望远镜看向东南方。只见龙王庙哨所方向硝烟腾起,人影晃动,三八式步枪特有的射击声清晰可辨!

  “报告团座!东门外龙王庙!日军向我警戒哨发动攻击!李排长他们……恐怕……”副官声音带着颤抖。

  吉星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他一把扯下军帽,对着身边的人大声命令:“妈了个巴子!鬼子先开的火!传我命令:三营全体进入战斗位置!机枪给老子架上城墙!迫击炮准备!敢靠近城墙的鬼子,给老子往死里打!”

  “是!”

  几乎在吉星文下达命令的同时,城外日军演习指挥部。

  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第一联队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放下望远镜,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只见牟田口转身,对早已集结待命的传令兵出声命令道:

  “电告旅团长阁下及北平特务机关:中国驻屯军第二十九军无端袭击我于龙王庙附近演习部队,造成帝国士兵一死三伤!我部被迫自卫还击!请求战术支援!”

  “命令第三大队!立即按预定计划,向宛平城及卢沟桥铁路桥发起攻击!务必一举成功,全歼支那军队!”

  “哈依!”

  凄厉的战斗警报响彻日军营地,更多的八九式战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沉重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反应更快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已经完成弹药准备,密集的炮弹脱膛而出,狠狠的砸向宛平城墙!

  轰!轰!轰!

  古老的城墙砖石在爆炸中崩裂坍塌!

  “打!”被糊了一脸烟灰的吉星文对着守军大声命令,“给死去的兄弟报仇!把小鬼子打下去!”

  马克沁重机枪的连续开火声、汉阳造和老套筒的射击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士兵愤怒的呐喊与垂死的惨嚎,瞬间交织的密不可分,彻底撕裂了华北平原的宁静!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卢沟桥的桥头。

  战争,以最猝不及防又蓄谋已久的方式,悍然降临。

  一九三七年四月十日深夜 延安 中央局会议室

  日光灯的光晕照亮了会议室内众人的身影。会议已持续数小时,议题从三路集团军的整编细则、后勤保障体系衔接,延长到油田增产遇到的瓶颈。

  李润石指间夹着的香烟积了长长一截烟灰,目光落在摊开的陕甘宁晋绥边区地图上。朱玉阶捧着搪瓷缸,小口啜饮热水,听着毛泽民汇报被服二厂自产作战靴的最终定型产量。彭德怀、贺龙和徐向前低声讨论着二野、三野的夏季换装进度和作训大纲安排。任弼时则在审阅总政治部草拟的北上抗日动员宣传纲要……

  卫辞书的空位格外刺眼。林婉秋坐在靠墙的记录席,面前摊着厚厚的会议纪要本,手拿钢笔,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个空位,然后又迅速收回,专注记录着首长们的谈话。

  窑洞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当即撞上土墙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刷!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机要科长的身上。

  “主席!总司令!各位首长!”机要科长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震颤,“南京周副主席、北平地下党、天津情报站……同时急电!十万火急!”

  “念。”

  机要科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电文,语速快而清晰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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