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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40节

  “你们……欺负我……”死死的盯着卫辞书的脸庞,川岛芳子怨气升腾地开口说道,“休想……从我这里……”

  “哎,打住打住。”卫辞书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川岛芳子虚张声势的宣言,“谁稀罕听你表忠心?克农首长问的是显微镜计划,不是你的战败感想。土肥原那老狐狸,派你这条小蛇来延安,总不会是让你拍风景照的吧?说说,他都指使你偷点啥?除了那瓶药,还惦记我们啥家当了?炼油塔图纸?59坦克的发动机参数?还是我这个卫大部长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在读者老爷门面前还是只能逊上三分的军装写真集?”

  李克农听到卫辞书对话,嘴角再次地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出声。

  川岛芳子被卫辞书这连珠炮似的、不着调的逼问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由白转青,然后又从青变红……

  卫辞书的不着调的问话,把她试图重新凝聚起来的那点硬气戳得千疮百孔。一时间,泄气的川岛芳子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预设的任何一种“大义凛然”或“宁死不屈”的剧本,来应对对面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蛋红军。

  “我…我要求见帝国领事!这是国际惯例!”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对两人厉声胁迫道。

  “国际惯例?”卫辞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只见他一个战术后仰把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川岛芳子开口道,“金格格,醒醒吧,大清都没了二十多年了,还搁这儿国际惯例呢?你瞅瞅你这身份——爱新觉罗·显玗、关东军特务、华北驻屯军的间谍、还是那个日本浪人的养女?你自己掰扯得清吗?哪国领事管你这四不像的闲事?再说了,”说道这里的卫辞书朝李克农努努嘴,“我们克农首长按的是边区锄奸条例抓的你,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放你?那才是破坏国际和平,纵容间谍破坏分子呢!”

  李克农适时地翻开卷宗,用平板的语调念道:“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于延安中央局后勤部样品室,当场抓获化名沈兰之日本间谍川岛芳子,其正在实施盗窃边区最高军事机密——磺胺特效药成品及翻查机密文件之行为。现场查获间谍工具:微型照相机一部、开锁工具、隐藏刀具、绘制边区重要设施草图若干。人证物证俱全。”

  合上卷宗后,李克农随即看着川岛芳子开口,“川岛小姐,认罪书,你是现在签,还是等证据链在你面前一字排开再签?我们的时间宝贵。”

  “你们……你们这是污蔑!那房间……我进去时门没锁!我只是好奇……”川岛芳子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声音却不自主的虚弱下去。

  “好奇?”听到川岛芳子的话,卫辞书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从川岛芳子身上搜出来的,装着分出来的白色粉末的小玻璃瓶,抬手对着川岛芳子晃了晃,“好奇到专门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倒走三分之一?还拿着相机对着瓶子和房间咔咔一顿拍?你这好奇的成本可真高啊,金格格。要不要我把你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对着抽屉流口水的英姿也放给你看看?我们的设备虽然比不上你们东京的大电影,但拍个默片小品还是够用的。”

  川岛芳子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当时的一举一动都暴露无遗,只是被卫辞书用这种方式赤裸裸地揭露出来,羞辱感一时间成倍放大起来。

  绝望地闭上眼,川岛芳子的身体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铁椅上,再也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说吧。”看着川岛芳子认命的模样,李克农冷着声音开口,“显微镜计划的目标清单。你在代表团里的联络方式。你在延安接头的暗桩位置。还有,土肥原在华北,特别是山西方向,布下的其他重要暗线。说出来,对你没坏处。毕竟他们已经放弃你了,现在只有你决定着自己的命运。”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铁链随着她无意识的细微颤抖发出轻响。

  就在卫辞书拿出一包方便面和三包调料粉准备倒热水的时候,川岛芳子低声开口了:

  “…名单…”

  李克农立刻追问:“什么名单?”

  川岛芳子依旧闭着眼,低声开口:“…潜伏人员…部分名单…在…卧室箱子的夹层里…”

  卫辞书眉毛一挑,看向李克农。李克农对旁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战士立刻跑出房间。

  片刻之后,回来的战士将一个薄薄的手册交给李克农。李克农打开手册,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用极细密写药水书写的微小人民和代号,眼神凝重地点点头。

  “很好。”李克农收起纸卷,看向川岛芳子,“继续。显微镜计划的具体任务优先级。土肥原给你的死信箱位置。”

  川岛芳子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接下来的交代变得断断续续,但清晰了许多。她交代了土肥原要求她优先获取的目标排序:卫辞书及其特殊物资来源情报为首要,其次为延长油田炼化技术细节、太原兵工厂以及榆林兵工厂的精密机床来源及仿制进度、航校训练机型及数量核实、最后才是部队换装规模和布防图草绘。

  除此之外,川岛芳子交代了在西安和延安预设的死信箱位置和启用暗号,也承认在代表团内部没有发展其他下线,她是唯一执行“显微镜”核心任务的特工。

  当被问及山西方向日谍网络时,她所知有限,只提供了一个在太原活动的、代号“太刀”的交通员大致活动区域和接头方式。

  整个过程中,卫辞书没再插科打诨,只是抱着胳膊,手指在胳膊上轻轻点着,像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市井琐事。

  不多久后,李克农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并且将关键信息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行了,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李克农合上记录本,对身边的战士下令道。

  战士上前解开固定桌子的手铐,但仍保留着脚镣和手铐,将瘫软无力的川岛芳子从椅子上拖起来。经过卫辞书身边时,川岛芳子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和泪痕、只剩下空洞恨意的眼睛死死剜了卫辞书一眼。

  对上川岛芳子的目光,卫辞书非但没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甚至还抬起手,像赶苍蝇似的对她挥了挥,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卡哇伊得死。”

  川岛芳子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被战士拖着才迈开脚步,消失在拘禁室门口沉重的阴影里。

  门关上,隔绝了铁链拖地的声音。

  李克农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看向卫辞书:“你小子,审讯记录里你那部分,我得好好润色润色才能归档。”

  卫辞书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时间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

  脸上恢复了那种滑稽.jpg的轻松表情,卫辞书出声对李克农开口道:“嗐,管用就行。您看,名单这不就掏出来了?效率多高。”

  说到这,卫辞书拿起桌上那个小玻璃瓶,随手抛了抛,“克农首长,现在这玩意儿怎么处理?真药,挺贵的呢。”

  李克农瞥了卫辞书一眼:“入库。物证。”

  “得嘞。”卫辞书把瓶子揣回兜里,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克农首长,那‘太刀’……山西那边?”

  “我马上安排人,顺着她吐的线索摸过去。”听到卫辞书的问话,李克农眼中寒光一闪,“这些老鼠,一个都跑不了。”

  卫辞书点点头,推开门,延安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他眯了眯眼,迎着阳光,嘴里似乎又若有若无地哼起了那不成调的旋律:“山鬼喝不了道士滴酒,我也抽不来月老递的烟~”

  一九三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下午 延安 中央局大会议室

  窑洞内临时布置的长条桌旁坐满了人。李润石、朱玉阶、张闻天、任弼时、毛泽民等边区首长与宋庆龄及代表团主要成员分坐两侧。气氛比上午参观制药厂时略显凝重,但宋庆龄沉静的面容和边区首长们坦荡的神情,冲淡了“沈兰急病缺席”带来的微妙影响。

  王秘书坐在宋庆龄侧后,快速记录着众人之间的交流。郑苹如则坐在更靠后的位置,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实则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视着会场,尤其是坐在边区工业部负责人金希吾教授旁边的卫辞书。

  现在卫辞书已经换了身整洁的后勤部常服,神情严肃,偶尔与身旁的毛泽民低声交流两句,完全看不出上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以及刑讯时候的乐子人形态和他现在有什么直接关联。

  反差男大这个词在卫辞书身上得到了完美诠释。

  这场座谈会由张闻天主持。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张闻天首先介绍了边区在工业、农业、教育、医疗等方面的初步建设情况,着重强调了在日寇环伺、物资匮乏的条件下,依靠自力更生和军民一心取得的进展。

  “诸位朋友,”李润石待张闻天发言告一段落,接过话题,声音和缓的对众人开口,“孙夫人率团莅临边区,是对我们坚持团结抗日主张的巨大支持。边区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开荒垦殖、兴办工厂,还是整军经武,核心目标只有一个:积蓄力量,驱逐日寇,光复河山。”

  一边说着,李润石一边抬眼扫过在座的工商界和学界代表:“我们深知,边区一隅之力有限。真正的力量,在于唤醒和凝聚四万万同胞。我们欢迎各界朋友来边区考察,了解我们的困难,也了解我们的决心。任何有助于增进理解、消除隔阂、促进全国抗日力量大团结的交流,我们都持开放态度。”

  李润石的讲话为座谈会定下了基调:坦诚、务实、聚焦抗日。

  随后进入具体领域的介绍环节。

  毛泽民详细汇报了边区财政和物资保障工作,重点介绍了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保障部队供给和民生基本需求,以及在敌封锁下艰难拓展的对外贸易渠道问题。在这其间,毛泽民巧妙地避开了具体物资来源的敏感话题,只强调“开源节流”和“军民一体”的核心要点。

  轮到军工和工业建设部分时,金希吾教授介绍了延长油田恢复生产、小化肥厂建设以及被服厂、制药厂的初步成果。他特别提到了炮钢和战斗机的试制成功,将其定位为边区军民在极端困难条件下,为挽救前线将士生命取得的重大突破,但对相应的技术细节和生产规模只字未提。

  “卫副部长,”一位上海来的机械厂老板在提问环节直接看向卫辞书,“上午参观的制药厂,确实令人震撼。恕我冒昧,贵方声称自己为社会主义,或者共产主义。那么贵方的制药厂也好,被服厂也罢,同样是在雇佣工人做工。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鄙人也确实知道了贵方的一些政治术语。比如‘左’‘右’。所以,我想问,相对于现在的国统区,贵方的苏区‘左’在哪里?而相对于苏区,国统区的政经体系‘右’在哪里呢?”

  听到机械厂老板的话,正在喝茶的卫辞书挑了挑眉,随即放下了茶碗。

第一五一章 辩经和美人计(可不看

  在那名机械厂老板的话语落下后,会议室内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

  在众人的眼光中,卫辞书不慌不忙地放下粗瓷茶杯。就连杯底与木桌碰撞产生的“咳”一声,也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卫辞书没有立即回答,只见他抬头平静地看了一眼提问的机械厂老板,又掠过在座神色各异的代表团成员,最终落在主席的脸上。

  迎接卫辞书探究的目光,坐在宋庆龄身侧的主席微微颔首,给了卫辞书一个“你来回答”的眼神。

  “这位先生的问题很敏锐,触及了根本。”从主席那里得到许可的信号后,卫辞书随即起身,对面前的众人微笑着开口,“‘左’和‘右’的概念不是一成不变的。在相对大的政治立场上,左右代表了两种主义的划分,在当前的政治术语中,大家约定俗成的用‘左’来代表共产主义,‘右’来代表资本主义。然而不论在哪种主义中,‘左’‘右’一词也有着更精细,更具体的含义。例如在资本主义中,右派代表着对外激进,左派代表着适度的对工人让利……而在共产主义的语境下,‘左’代表更加革命的思想,‘右’则是偏向对资本妥协;‘左’是人民立场,‘右’是脱离群众;‘左’强调民主和激进,‘右’强调统治和保守……”

  “所以,在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一定要先在最基础的概念上达成共识,在这里,我们就以共产主义代表‘左’,资本主义代表‘右’好了。”

  “在这里,我想先为我们的党组织正名一下,当然,相信大家在这些天的参观访问中也看到了,我们苏区的人民并没有共产共妻……从始至终,我们共产党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建立共产主义,实现全人类的解放,带领中国人民乃至整个人类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说到这里,卫辞书起身,示意警卫员搬来一块小黑板和一包粉笔,当着众人的面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起来,“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的特点是物质极大丰富,没有剥削产生。而要实现共产主义,也有两个极为重要的前提,一个是生产力极度发达,机器代替人力进行一些,低端的,辛苦的,重复的,且无法避免的劳作。另一个是要做好人与人之间的分配问题。”

  “但是,很明显,要做到这种程度,仅仅靠一个党,一个政府,或者少数群众的觉醒是不够的。理想的社会主义需要掌握高技能、受过良好教育且具有优秀政治素质的民众,还需要繁荣的公民组织、高度发展的技术、开明的自由传统以及民及主习惯……总而言之,我们需要一个非帝国主义而是社会主义的,强大的富裕的中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用自己的铁路,自己的工厂,自己的工业体系以及深不可测的,重新站立在世界民族之林的发展潜力。”

  “对于我们当前民国的性质,我认为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我们的海关没有收回,列强把我们当作了倾销商品和掠夺原材料的市场,更有日本人狼子野心想要吞并我们整个中国……太平天国起义,我们失败了,但好处是杀了一批满人。武昌起义,我们也失败了,袁世凯不但向列强低了头,还想开历史倒车,此后城头变幻大王旗……上述的一系列失败,告诉我们,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改良主义,资本主义都不适合中国的国情,这些都不是能够适应中国国情的,能够帮助我们这个国家摆脱泥潭的发展道路。”

  “强大的国家需要强大的工业,而进行宏观层面上的国家假设,需要解放和发展每一个国民 的生产力。为了提高这种生产力,中国就需要社会主义,中国的人民解放,就需要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社会主义革命。”

  在卫辞书说到这里的时候,另一个代表团的中年男性面容不善地开口道,“那么贵方就是用开设工厂的资本主义手段进行社会主义的革命吗?”

  “是,也不全是。”听到那名中年男子的提问,卫辞书坦然道,“因为共产主义的实现不是一蹴而就的。”

  “要达到物质极大丰富的条件,除了科技进步对生产的帮助之外,高水平的工业化和高素质的农业脱产人群也是不可或缺的作用。所以,在当前的社会主义阶段的苏区,剥削依然存在,我们还是通过薪资制度来提取,当然,也可以把提取这个词换成剥削,来获得工农身上的剩余价值。”

  “但我们和资本主义最核心的区别,很大程度上体现在剩余价值的分配以及生产资料的所有制上面。毕竟工厂,机器,工人……这些东西国统区有,我们边区也在搞。关键在于,谁拥有工厂?工人为谁做工?做工的成果,最终归谁所有,又能重新分配到哪些方面?我们的无产阶级群众能从中获得什么?”

  说到这里,卫辞书挺直了胸膛,对代表团的众人自豪开口道:“在国统区,好一些的工厂大多是是张静江、宋子文、虞洽卿这些大亨的私产。工人做工,是出卖劳力换取微薄工资,养家糊口尚且艰难。工厂赚取的巨额利润,进了资本家的口袋,流入了四大家族的金库,或是变成了黄浦江畔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当中。至于工人的伤病、失业问题,在资本家的账本上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随时可以抛弃。个人占有生产资料,然后再将劳工异化成人力资源,以利润为核心,少数人攫取多数人的劳动成果。”

  听着卫辞书主动对比起苏区和国统区,会议室里变得愈发安静,只有卫辞书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风声。郑苹如的笔尖悬在纸面上,凝神倾听。

  “而在边区,”卫辞书话锋一转,“我们的被服厂、制药厂、炼钢厂,包括延长油田,产权属于边区政府,也就是属于全体边区军民。我们提取的每一份剩余价值,最终都会流回到边区建设上——我们在修建铁路,建设公路,我们进行义务教育,全民扫盲,我们扩大工人福利,提供劳动保障。”

  说到这里,卫辞书抬头看了一眼代表团的几位工商界代表开口道:“据我所知,现在我们苏区的边区票,购买力已经达到了法币的三倍。边区工人的工资,也许比不上上海的老板和央行的经理,但我们边区的劳动人民没有失业的忧虑!我们的工农同志有《劳动保护条例》,工伤有免费医治,病了有边区医院兜底,子女能进托儿所、上学堂。边区的工人知道,他们今天在车间里多流一滴汗,前线打鬼子的战士们就多一分保障,自家娃娃碗里将来就能多添上一个馒头。他们不是在给某个老板卖命,是在为自己、为家人、为这个国家的未来奋斗。这种主人翁的地位和保障,以及劳动成果最终服务于最广大军民而非私人资本的利益分配方式,是不是比当前的国统区更‘左’一些

呢?”

  随着卫辞书的话语落下,提问的机械厂老板若有所思,缓缓点头,没再追问。

  另一位学者模样的代表却带着探究的语气开口问道:“卫副部长所言,边区利润反哺军民,理想崇高。但我国统区,亦可遏制富商,反哺军民。如此一来,我中华同胞,共抗外敌,同心戮力。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问题面前,贵方之‘阶级’问题,可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指边区党的根本。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卫辞书身上,连宋庆龄也微微侧身,等待他的回答。

  听到学者的话,卫辞书直接不假思索的开口道:“这位先生,‘阶级’二字,不是我党的发明而是发现,不是我们说他有,他就有。说阶级没有,而阶级就没有的。当社会财富本就少得可怜的时候,我们没有东西来重新分配给每个人。在生产力发展不足的前提下,社会阶级不可能消失,因为剩余物质太少而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要,人们对剩余物质的争夺反而会重新导致社会阶级的近一步分化。”

  “阶级斗争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争夺经济剩余的斗争,只要经济剩余还不足以让全人类共享,这种斗争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当生产的组织方式迫使一些人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把他们的剩余劳动转交给其他人的时候,阶级就会随之产生。”

  “在相当长的时间,国内的群众对我们共产党有着非常大的误解,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穷到钻山沟的土匪的形象。但真正的事实是,社会主义是最抗拒贫穷的,贫穷也绝对不会是社会主义。”

  卫辞书的话在窑洞里回荡,带着一种对自己道路充满肯定的自信。那位提问的学者,也在听到卫辞书的回答后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山羊胡须,一时没有出声反驳。

  边区首长们互相对视,嘴角含笑。

  张闻天适时接过话题,打破了会议室内短暂的沉默:“辞书同志阐述了我党对当前社会性质的判断和边区实践的核心观点。阶级的存在是客观现实,不会因主观上的否认而消失。目前我们边区的做法,是试图在现有的条件下,探索一条更公平、更有利于凝聚全民力量抗日的道路。至于我们这条道路的成效,诸位这些天已有所见。”

  “此时大敌当前,我们无意同任何人,任何势力,来争论主义的高下。只想大家团结起来,把枪口一致对外。”

  听到张闻天的话,李润石认同的点头开口道:“闻天同志说得对。主义之争可留待和平之后。眼下日寇步步紧逼,华北危如累卵。我们为了保家卫国而进行边区建设。武装自己以御外侮是我们当前的主要目标。我们只希望能通过此次交流,和南京政府,和国统区的群众,相互之间增进理解,打消疑虑,为全国抗日力量的真正团结扫除所有的障碍。”

  在两位首长的话音落下后,宋庆龄环视会场众人,也跟着开口道:“毛先生和诸位边区同志展现的坦诚与务实,庆龄十分感激。此行参观边区的所见所闻,远超心中所想。尤其是贵党在保障民生、发展生产、尤其是医疗卫生方面取得的突破,意义重大。”

  “我们参观的各类工厂,看到的不仅仅是各种工业技术,更是国家富强和民族复兴的希望。值此民族危亡之际,内部的猜忌与摩擦只会亲痛仇快。当务之急,是促成南京与延安的实质合作,让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的稳固而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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