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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06节

  看到张、杨二人明确且热情的表态,周伍豪的心中一定。

  当即打开随身的公文包,周伍豪取出六份用A4纸打印的文件:“这是初步拟定的合作备忘录草案,包含供货种类、频率预估、利润分成细则、保密条款以及紧急联络方式。二位可以细看,若有补充或修改,我们今日便可敲定。到时候的第一批货,包括这些样品”说到这里的周伍豪指了指身边手提箱里的东西,“就留给二位,打通关节和前期造势了。”

  张学良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杨虎城也凑过来看。条款清晰,利益分配明确,保密要求严格。片刻之后,阅览完文件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微微点头。

  “周先生办事,果然周密!”张学良放下文件,爽快地从胸前口袋抽出钢笔,“我看这草案可行。细节日后由下面人具体对接就是。虎城兄,你看?”

  “没问题!签!”杨虎城也干脆地表示同意。

  周伍豪也拿出钢笔。三支笔尖在细腻的纸张上沙沙作响。

  笔落,张学良拿起那瓶香水,再次闻了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下好了,南京那些太太小姐们,怕是要为这东西打破头!周先生,这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签约后十日内,第一批奢侈品会通过安全渠道运抵西安的指定仓库。香烟厂的建设会立刻启动,首批试生产香烟预计两个月内可以供第一批货。”周伍豪收起签好的文件副本,“具体的交接地点、联络人和暗号,稍后我的联络员会与二位的副官详细对接。务必确保绝对隐秘和安全。”

  “放心!”杨虎城拍着胸脯,“我亲自安排心腹去办,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周伍豪站起身,脸上露出此行第一个轻松的笑容,“合作愉快,汉卿兄,虎城兄。愿我们这笔生意,财源广进,各得其所。”

  “财源广进,各得其所!×2”

  张学良和杨虎城也笑着起身。张学良拿起那盒“汉风”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周伍豪,又给杨虎城和自己各点了一支。

  三个人的烟头在略显昏暗的密室里开始畅快燃烧,袅袅青烟中,一个基于巨大利益和现实需求的秘密同盟,就此结成。窗外西安城的喧嚣被隔绝,室内只剩下对财富和未来力量的无声憧憬。

  “对了,”张学良吐出一口烟圈,像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他随即用带着点讨巧的笑意看向周伍豪,“周先生,那黄金大洋是好,可这些香水大衣一样的好东西,能不能也给我和虎城兄留点内部配额?咱们自己人也得开开洋荤嘛!”

  周伍豪闻言,也是豪爽一笑:“汉卿兄开口了,自然少不了二位的份。每月会有专人,连同利润分成,一并奉上。”

  “周先生大气!今晚我和虎城兄为周先生设宴,咱们不醉不归!”

第一二九章 开业

  一个月后,上海,霞飞路。

  一栋新修缮的巴洛克风格小楼悄然揭开面纱。

  墨绿色大理石外墙光洁如镜,鎏金的“琳琅天上”的法文招牌(L'éclat Céleste)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出低调而不失奢华的色彩。

  厚重的橡木大门并不像其他洋行的商铺大门一样完全敞开,而是仅仅开启了一道仅供单人通行的缝隙,两名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神情冷峻的白俄保镖把守左右把守着通道的入口。

  没有锣鼓喧天的纷扰,没有花篮簇拥的俗艳,只有一张设计极简的黑色卡片,被穿着考究的侍者恭敬地递到几位受邀前来的显赫人物手中。

  卡片上仅用流畅的银色花体法文印着店名和一行小字:“仅邀尊贵嘉宾,共鉴稀世风华”。

  法租界工董局总董弗利茨·梅理蔼的座驾率先抵达。这位掌控着上海滩核心地带的法国人矜持地接过卡片,随着目光扫过卡片上的法文,这位总董事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向不拘言笑的面孔上也出现了欣赏而赞许的许神情。

  中国还是有懂行的人存在的,相比于粗俗不堪,一坨屎山的英文,法语才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

  对身后随行的公董局几位要员点了点头,弗利茨随即向侍者要了一杯鸡尾酒,配合着手中的香烟得意啜饮了起来。

  紧接着,孔祥熙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凯迪拉克稳稳停下,他携着妆容精致的太太宋霭龄走下车门。宋霭龄的目光甫一触及那鎏金牌匾和紧闭的大门,眼中便闪过一丝了然与热切。随后,杜月笙的雪佛兰轿车、上海滩几位顶级银行家的座驾也陆续抵达。

  看到主角来起,站在门口的经里向门旁的侍者眼神示意,而站在门旁的侍者收到上司的眼神,马上招呼同伴走到门前,随即敲到好处的用力,无声地拉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门内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光线被精心调控得柔和而神秘,深色胡桃木地板光可鉴人,踩上去只有最轻微的吱呀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冽又馥郁的复合的,绝非寻常脂粉香气的芬芳气息。

  沿墙而立的玻璃展柜内,洁白柔和的射灯精准地打在一件件用于展示的物品上:切割完美的钻石项链在黑色天鹅绒衬托下璀璨夺目,造型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白金腕表静静旋转,几瓶造型宛如艺术品的香水,液体在灯光下呈现出梦幻般的色泽。

  中央一座独立展台上,一件由不知名银色丝线织就、仿佛流淌着月华的晚礼服,更是让宋霭龄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

  随着众人步入其内,一位身着剪裁完美燕尾服、操着流利法语和沪语的华人经理迎接上前,举止优雅而无可挑剔,眼神明亮而恭谨地对众人开口:“梅理蔼先生,孔部长,孔夫人,杜老板,诸位先生女士,这边请。”

  对着面前的达官显贵们微微弯腰,这位华人经理一边亲自引导贵宾们浏览参观,一边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出声介绍道:“本店所有的臻品,皆源自欧洲古老家族之秘藏,或由特殊渠道自大西洋彼岸流入,每件皆为孤品或限定品,身份确凿,来历清晰。今日能邀请到诸位上海滩真正的名流雅士莅临,实乃本店之幸。”

  听着华人经理的介绍,孔祥熙拿起一枚镶嵌着硕大蓝宝石(实为高级合成刚玉)的胸针细细端详。

  只见这枚饰品入手沉甸,晶莹饱满,材质已是至臻完美,然而上面的切割工艺令人叹为观止。深深的看了手中的蓝宝石胸针一眼,孔祥熙和颜悦色地向经理开口问道:“特殊渠道?如今国家战云密布,贵店的能量倒是不小。”

  孔祥熙的问话夹枪带棒,听到这句话的经理只是微笑躬身,滴水不漏地出声回答:“鄙店的东家深耕欧美多年,与某些避难的旧日望族颇有渊源。时局虽艰,总有些门路为真正的鉴赏家们留存美物。安全与信誉,乃立店之本。孔部长尽可放心。”

  另一边,宋霭龄已完全被那件银色晚礼服和展柜里一套设计极其现代的翡翠镶钻首饰吸引。这位宋家的姐妹此时正低声与几位同来的银行家太太交谈,语气中满是惊叹:“侬看看这做工!这设计!巴黎最新的沙龙里也未必有这等气派的裙装。还有这香水,”说到这里,宋霭龄忍不住再次低头嗅了嗅她手腕上,经理刚刚为她点试的一款名为“夜莺与玫瑰”的香水,“前调清冽如晨露,中调是保加利亚玫瑰最盛时的芬芳,尾调竟带一丝雪松的深邃……我要买它!”

  杜月笙则对陈列在角落雪茄保湿柜里的几盒“哈瓦那荣耀”系列雪茄产生了浓厚兴趣。

  看到这位杜先生的目光,走到杜月笙旁边的经理立刻亲自打开一盒,随着包装的撤下,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淡淡的橡木和蜂蜜气息的烟草的醇香瞬间飘散而出。

  “杜老板好眼光。这是古巴桑切斯家族最后一批窖藏珍品,全球限量一百盒。每一支都由家族最后一位大师亲自制定工艺,并最终在当地十八岁少女的大腿上卷制而成。这款雪茄的茄衣油润,品吸起来,前调会有一种明显的花果香……口感醇厚,回味无穷。”

  杜月笙拿起一支,掂量着,感受着那完美的紧实度,在经理介绍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喧哗的叫卖,没有价格的标牌。询问价码时,经理会请客人移步至私密的洽谈室,奉上香槟或手冲咖啡,然后递上一份同样设计简约、仅印有编号和法文品名的清单。

  商品的价格是天文数字,但附带的是一份制作精良、带有火漆印和神秘家族徽记的收藏证书,以及“琳琅天上”独一无二的终身保养服务承诺。

  开业第一日,预约制的“琳琅天上”并未对公众开放。然而,当孔祥熙夫人宋霭龄佩戴着那套翡翠镶钻首饰、杜月笙指间夹着“哈瓦那荣耀”雪茄、几位银行家太太拿着喷有“夜莺与玫瑰”香水的丝帕走出那扇橡木大门时,霞飞路两侧早已聚集了闻风而来的记者和无数看客。

  在镁光灯的疯狂闪烁中,名流太太们矜持的微笑和身上散发出的、迥异于市面任何香水的独特气息,瞬间点燃了整个上海滩上流社会的神经。

  “神秘顶级洋行‘琳琅天上’空降霞飞路!”

  “孔夫人新宠!疑似失传沙俄皇室珠宝重现上海滩!”

  “杜老板盛赞:哈瓦那雪茄方为真正‘海上闻人’之选!”

  “闻所未闻的顶级香水,风靡名媛圈!”

  报纸的头条、小报的秘闻、社交沙龙里的窃窃私语……

  “琳琅天上”及其背后那神秘莫测的“欧洲贵族避难珍藏”、“美国顶级买手渠道”,一夜之间成为整个民国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预约的电话瞬间打爆了洋行的到店选购专线。

  律师太太悄悄典当了陪嫁的玉镯……海关署长的外室软磨硬泡着金主……甚至一位远在南京的部长夫人,也派了心腹秘书连夜乘火车来沪,只为求得一瓶开业日宋霭龄同款的香水——也就是在上流社会的夫人圈子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夜莺与玫瑰”。

  黄金、美钞、银元,如同涓涓细流,通过隐秘而安全的渠道,开始源源不断地汇聚。

  ……

  是日夜 延安

  窑洞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照亮了李润石和周伍豪伏案工作的身影。

  李润石正聚精会神的审阅着手中关于“琳琅天上”开业首日初步反响的情报摘要。

  “伍豪,‘琳琅天上’这步棋,我们开局走的很漂亮啊。”片刻之后,嘴角带笑的李润石放下手中的文件,点燃一支香烟向对面的周伍豪开口说道,“上海的动静很大,孔祥熙、宋霭龄、杜月笙这些人成了咱们的活招牌。上海霞飞路那家店铺的上门预约已经排到了下月底。张汉卿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第一批货款已经开始清点,过几天就能通过秘密渠道送来延安。”

  听到李润石的话,周伍豪放下了手中已经翻完大半的名为《八次危机-中国的真实经验1949-2009》,然后拿起桌面上的平板滑动起来。

  一边翻着电脑里的文件,周伍豪一边对李润石出声回应道:“挺好的消息。就是这钱来得快,花得更快。”

  “主席你看。”找到文件中财政汇总表一页的周伍豪起身走到李润石身边,随即把自己的平板放在李润石的面前,然后抬手点着几个标红的数字对李润石开口说道,“这是泽民下午最新提交的数据,这个是轰炸机项目的标号……老赵新工艺试验的废品率还是居高不下,光特种合金废料折算的边币就是个天文数字。延长炼油厂的管道铺设,也得真金白银的培养高素质工人。现在我们的钱袋子松了一点,窟窿眼却更多了。”

  “奢侈品是暴利,但终究长远不了,而且太扎眼。戴笠的人不是瞎子,霞飞路突然冒出这么一家背景深厚的洋行,迟早会引来探查。我们的‘汾水’、‘长安’香烟才是大头,必须要在全国尽快的铺开,形成稳定的现金流。”

  听到周伍豪的话,李润石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向窑洞角落几个贴着“汾水”、“汉风”标签的精美样烟看了一眼,随即抬头向周伍豪开口问道:“卫辞书那个小鬼的进展怎么样了?晋南的烟叶种植推广和太原卷烟厂,现在可是一点都等不得。”

  “辞书同志的动作不慢。”听到李润石的问话,周伍豪的嘴角随即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只见周伍豪拿起桌上的平板划动几下,调出一份报告递给李润石,“晋南几个试点村的党支部已经发动起来了,空间提供的弗吉尼亚烟种和白肋烟种已经全部分发完毕,农技员带着老乡正在育苗。太原那边,原阎锡山的旧厂房已经清理完毕,辞书从空间拿出来的后世卷烟设备正在拆箱,金希吾派了几个懂机械的学生过去盯着安装调试。现在四号库已经储备了大量的烟叶和烟丝的存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第一批的试生产烟卷,下个月中旬就能下线。”

  “效率很高。”李润石听到自己老战友的话后,满意点头,但随即又皱着眉头问道,“但香烟的铺货可不轻松。我感觉只靠张、杨的售卖渠道,还是慢了一些。尤其是低档烟,走量是关键,得尽快下沉到市井街巷。”

  “所以,我让辞书和泽民,再加了把火。”只见周伍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然后拿起一份拟好的电报稿向李润石递了过去,“主席,你看这个。”

  这封电报的内容很长,抬头是“琳琅天上”明面上的经理。核心内容只有两点:

  “新茶上市,速备礼盒”:指令“琳琅天上”利用其迅速建立的高端形象和人脉网络,立刻开始为其即将独家“代理”的“汉风”、“长安”香烟进行前期造势。将少量高档的汉风香烟,如汉风-帝王系列作为非卖品,精心包装成会员的特供礼品,赠送给已建立联系的顶级客户以及沪上有影响力的报馆主笔、社会名流。

  “广发邀帖,品茗论道”:在“琳琅天上”内部会员茶室或租借其他的高档场所,择日举办一场小范围的雪茄与香烟品鉴沙龙。邀请核心客户和媒体人士,将“汾水”、“长安”系列香烟与店内的顶级雪茄并列展示。由训练有素的侍者引导品吸,突出新烟的品质和格调,为不久后的大面积上市进行舆论铺垫。

  “我看要得!”看完电报内容的李润石眼中一亮,随即心情愉悦的开口说道,“借当前已有的规格,抬高未来商品的身价。让那些抽惯了哈德门、老刀牌的阔佬们先尝个鲜,吊足胃口。用这些人的口碑和各大报社好好打一轮广告,这样等香烟上市的时候,我们面临的就不是销路的问题,而是供货量不足的问题!”

  “是这样的,主席。而且,我们这么做更能顺理成章地打入张、杨原有渠道覆盖不到的空白市场。尤其是我们发售的低档烟,采用高档香烟一样的品牌名,到时候上行下效,市民跟风,我们的销路自然就打开了。这步棋,叫上楼搭梯!”

  “对头。”李润石满意地吸了口烟,“小鬼那边机器一转起来,烟卷源源不断。我们这边梯子搭好,就等着钞票像延河水一样,哗啦哗啦地流进来。到时候,泽民同志的脸色,想必也能好看很多了。”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的两人相视一笑,窑洞里紧绷的财政压力随着这个巧妙的营销策略而缓解了几分。

  等到再三检查内容无误后,周伍豪提笔在电报稿上写下自己的签名,然后喊来门外的机要参谋开口说道:“立刻加密,发往西安。”

  蝴蝶的翅膀不断地煽动着千里之外的上海滩,“琳琅天上”引发的震荡持续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变形,向这座远东魔都的每一寸肌理熏染渗透。

  先施百货公司的经理室,此时先施百货的经理拿着部下紧急呈上的,通过特殊渠道高价购得“琳琅天上”商品名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家店铺中香水、珠宝的价格令人咋舌,远超他们最顶级的柜台货。

  思索片刻之后,这位商圈内远近闻名的大掌柜烦躁地合上名录,对身旁的采购主任吩咐着开口:“打听清楚,他们那些香水瓶子是哪家玻璃厂供货的!还有包装,立刻去仿!价钱压下来,样子做像点!不能全让那家新来的把风头抢光!”

  一家弄堂深处的小烟纸店内,柜台后的店主老王眯着眼,就着昏黄的灯泡,仔细端详着刚刚到手的一条试销品香烟,那是最廉价的长安牌香烟。

  烟盒是简单的白底蓝字,远不如琳琅天上的暗金色包装抓人眼球,但这款香烟的纸张挺括,印刷清晰,已经远远超过市面上的绝大多数流行品。

  端详片刻后,这位烟酒店店长将手里的香烟拆开一包,抽出一支闻了闻,又捏了捏烟丝,随即认可的点点头:“嗯,比‘大联珠’的味正,比‘婴孩’的烟丝粗点,用料实在。”

  点上香烟惬意地吸上一口,这位店主在心中盘算着,要是定价比老刀牌低个一两分,这烟在码头工人和黄包车夫里肯定好卖。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样品锁进柜子,店主老王开始期盼着“长安”香烟正式供货的那天。

  而在喧嚣的十六铺码头,一艘来自天津的货轮正在卸货。几个穿着短褂、看起来像普通力工的汉子,正沉默而高效地将一批贴着“山西土产”标签的木箱搬运上几辆不起眼的货运马车。马车夫挥动鞭子,车轮碾过潮湿的码头石板路,汇入上海熙攘的车流,朝着法租界的方向驶去。不远处码头仓库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眼神锐利的男子默默记下了马车的特征和方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他接到的命令是:摸清“琳琅天上”神秘货源的运输线。

  “琳琅天上”像一颗投入民国死水潭的重磅石子,激起的不仅仅是顶级圈层的涟漪。它那耀眼的光芒所及之处,欲望在升腾,模仿在滋生,攀比在加剧,无数隐秘的交易因它而起,无数人的命运轨迹也悄然被它折射、改变。金钱的暗流,正循着它开辟的渠道,无声而汹涌地向着黄土高原上的延安汇聚。而在宝塔山下,毛泽民正对着刚收到的首笔货款汇票,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在轰炸机项目超支的申请单上,签下了“同意支取”的字样。

  与此同时

  上海,霞飞路,“琳琅天上”内。

  空气里的雪松木香与海蓝之谜香水交织的味道酥暖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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