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01节
所有人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没听过的歌?这太新鲜了!
没有伴奏,卫辞书直接清唱起来: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清澈而带着一丝磁性的男声在夕阳下响起,唱腔饱满深情,歌词质朴却直击人心。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这旋律和歌词对于当前的战士们和首长们来说,是全然陌生却又奇异地契合着他们此刻的心境——是对脚下这片正在为之浴血奋斗的土地,最为深沉的热爱之情。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
歌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空回荡,飘过战士们沾着油渍的棉袄,飘过首长们手中温热的搪瓷缸,飘向保安城窑洞的点点灯火。
卫辞书唱得很投入,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遥远的家乡与未来。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歌词描绘的平凡图景,恰恰是台下这些刚刚经历血火硝烟的战士们,内心深处最渴望守护的宁静。许多战士停下了咀嚼,眼神变得专注而柔和。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
当唱到这一句时,卫辞书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台下,周伍豪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欣慰赞许的神情。朱玉阶端着酒缸,听得入神。张闻天仔细品味着歌词的含义。连一向表情不多的彭老总,也停下了喝酒的动作,专注地听着卫辞书的演唱。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
歌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全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如同山洪暴发般,掌声、叫好声、口哨声轰然炸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持久!
“好!唱得太好了!”
“再来一个!卫院长再来一个!”
“这歌听着真带劲!心里热乎乎的!”
战士们激动地拍着巴掌,不少人兴奋地站了起来。陈赓更是用力拍着桌子,啤酒沫子都溅了出来:“老卫!没看出来啊!深藏不露!再来一首!必须再来一首!”
带头起哄的陈赓一时间赢得了许多战士的支持。
卫辞书站在台上,被这巨大的反响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示意够了。
下台之后,卫辞书抬眼望去,正好看到周伍豪起身对他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抓住救命稻草的卫辞书连忙走到首长们坐的主桌旁。
“小鬼,这首歌很好。”周伍豪的声音不大,但在周围的热闹中清晰可闻,“旋律优美,歌词真挚,特别是‘一刻也不能分割’、‘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把个人和祖国血脉相连的情感表达得非常到位。这样的歌,很有力量,也很容易传唱。”
“谢谢总理。”卫辞书郑重的回应。
这时,李润石也看了过来。主席的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笑呵呵地打量卫辞书一眼:“小鬼,这首歌选得好啊。‘歌唱每一座高山,每一条河’……咱们现在干革命,不就是为了让这高山大河,都真正属于咱们的人民,不再受外敌践踏,不再受压迫剥削么?这歌里唱的,就是咱们奋斗的目标和情怀啊。来,我敬你一个”
主席的话让卫辞书心头一热:“是,主席。”
说完这句话,卫辞书从旁边的战士手中接过一个搪瓷杯,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长长地打了一个酒嗝,一抹上头的红晕从卫辞书的脸上浮现出来。
“嗯。”李润石点点头,随即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对卫辞书,也对主桌上的其他同志,更仿佛是对着全场说道,“来,为了咱们的高山大河,为了咱们奋斗的目标,也为了辞书同志这首唱到大家心坎里的歌,咱们再干一杯!”
“干杯!”主桌上的首长们纷纷笑着举杯。
“干杯!”周围的战士们听到主席的话,也激动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搪瓷缸或粗陶碗,啤酒、白酒在火光下荡漾。
卫辞书也连忙再次拿起手中的缸子,和大家一起,再次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干。
辛辣和回甘顺着喉咙滑下,胸中的暖意却升腾得更旺。
他刚放下缸子,几个后勤部的年轻干事和医院的护士就兴奋地围了过来。
“卫院长!您刚才唱得太棒了!那歌怎么学的?能教教我们不?”
“是啊卫部长,歌词我记了几句,但调子没记全,您再哼一遍呗?”
“卫院长……”
看着身边这些年轻同志热切的脸庞,感受着会场里依旧澎湃的热情,卫辞书笑着点点头:“好,好,回头我整理一下歌词和谱子,交给文工团的同志,大家想学都可以学!”
等到卫辞书的话音的话音落下,周边的战士中有人喊了一句:“卫院长答应了!快把他抬起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立刻笑着涌上来,不由分说地把卫辞书架了起来,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将他一次次抛向星光点点的夜空。
篝火熊熊,映照着每一张欢笑的脸庞,歌声、碰杯声、谈笑声汇成一片,在1937年元旦的保安夜空中,久久回荡。
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如同那燃烧的火焰,驱散了严冬的寒意,温暖着每一个为这片土地奋斗的,同志们。
第一二六章 搬家,旅长是新邻居
元旦的热烈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卫辞书就被通讯员急匆匆地叫到了中央局那孔熟悉的窑洞。窑洞里烟雾缭绕,李润石、周伍豪、朱玉阶、张闻天、王稼祥等核心首长均已就座,毛泽民正将一摞文件分发给众人。
此时的房间内气氛严肃,与昨天节日的欢腾氛围截然不同。
看到推门而的卫辞书,周伍豪对卫辞书打了声招呼,抬手指了指预留的座位,对卫辞书说了一句:“小鬼,坐那边。”
“欸。”点头回应了一声,卫辞书低头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给自己点了根烟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主席,人都到齐了。”
“好,那我们开始。”说完这句话,坐在会议主位上的李润石掐灭了烟头,目光扫过面前各部门的领导人,“今天会议主题是搬迁。延安方面的接收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中央局全体机关、红军大学、核心工业单位及部分重要仓库,必须尽快、安全地从保安迁往延安。”
“保安地方太小,去年我们在这里多了不少家底,敌特的活动一动天也没有停下过,我们的保密压力越来越大,发展空间也受到限制。延安城规模、地理、交通条件都更利于我们统筹晋绥、关中,连接华北。我们的下一阶段的发展规划马上要提上日程,搬迁的事情刻不容缓,必须在农历新年前完成主体转移。”
“泽民,具体的情况你和大家说一下。”
听到主席的安排,毛泽民随即起身,拿起手里的文件对大家说道。
“请各位翻到文件的第三页,初步估算,机关人员及家属约三千人。红军大学师生及北平、清华专家团队约四千人。延长油田、兵工厂、被服厂、制药厂核心技术人员及关键设备操作人员约一千五百人。保密等级最高的三号仓库群全部物资需转移。一号仓库群部分战略储备同步迁移。合计需转移人员近万人,物资超万吨,精密设备数百台。”
“当前汽车运输团可用卡车三百二十辆,每辆载重五吨。边区征集的大车约三百辆,平均载重一吨。仅物资运输就需要至少上千车次。人员徒步转移为主,但核心专家、老弱妇孺,以及部分伤病员需要安排车辆。我们现有的运力严重不足,且需考虑道路状况、敌情威胁和伪装需求以及各种意外的突发事件。”
“所以经过中央军委的研究,当前初步选定了两条转移路线:主力队伍走保安-安塞-甘泉-延安大路,路程较近但暴露风险高。另一条走保安西-志丹-蟠龙-延安小路,隐蔽性好但路况极差,耗时翻倍。两条线都需安排可靠部队分段警戒,防空哨所前移。装甲教导旅抽调一个连的坦克和装甲车作为机动护卫力量。”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周伍豪专门看向卫辞书叮嘱道:“小鬼,你的任务最重。第一,精密设备、核心图纸、关键原料的拆卸、包装、运输,由你的特种物资与技术协调处全程负责,确保万无一失。仓库里那些易损的后世物资,怎么安全挪窝,你要拿出具体方案。第二,所有涉及青岛空间来源的物资,转运过程必须彻底消除标识、重做包装,不能留一丝痕迹。第三,搬迁期间,空间物资的提取暂停,全力保障迁移所需油料、备件、应急药品供应。你需要多少人手,直接向泽民要。”
“明白,副主席。”卫辞书立刻出声回应,同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相关预案开口说道,“此前泽民首长和我一起讨论过。现在我们出执行如下方案”
“一、设备拆卸包装由原厂技术骨干在卫戍部队监督下完成,使用空间储备海绵,泡沫箱等防震材料和定制木箱。二、运输车队混编,将精密设备伪装成普通机床或锅炉部件,夹在粮食、被服等大宗物资中。三、成立三支技术保障小队随车队行动,携带备用零件和简易维修工具。四、核心文件资料由机要部门专人押运,从最隐蔽的小路到达延安。”
“同意。”李润石点头,“泽民同志统筹全局搬迁物资调配和沿途补给点设置。玉阶同志负责武装护卫部署和防空指挥。伍豪同志负责机关人员转移序列和保密纪律。搬迁行动代号‘立春’。三天内各部门拿出详细执行方案,一周后开始首批核心设备及人员转移。散会!”
没有多余的寒暄,众人迅速起身离开。卫辞书收起平板,随着众人走出门口……
半小时后总后勤部
毛泽民的办公室烟雾缭绕,计算器噼啪作响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卫辞书推门进去,毛二爷正伏在桌案上,眉头紧锁地核对一长串运输清单。
“泽民首长。”卫辞书对毛泽民出声说道。
毛泽民抬头,掐灭烟头:“辞书,坐。时间紧,有话直说。你那边特种协调处的人手缺口是多少?精密设备包装材料空间库存够不够?消除后世标识然后重做需要多少包装材料?”
“协调处现有骨干四十二人,需要再从工业部调二十名可靠的技术员,负责现场监督和记录。包装材料库存充足,海绵、泡沫、定制木箱管够。重做包装需要大量粗麻布、草绳和边区自产的桐油纸,量很大。”卫辞书打开自己的平板电脑,找出自己的excel表格递了出去,“这是具体物料清单和人员需求。”
毛泽民接过卫辞书的屏边,随即拿起钢笔照着上面的物资缺口开始批条子:“人明天到位,你直接去找张部长领。麻布草绳让供销总社老植优先保障,桐油纸找造纸厂加急生产一部分。油料呢?运输队和保障小队备用油料需求算出来没有?”
“算好了。现有库存优先保障‘立春’行动,空间提取暂停期间,按最保守里程估算,至少需要额外补充柴油八十吨,汽油二十吨。备件清单在这里,主要是卡车易损件和发电机零件。”卫辞书将烂熟于心的数据开口说出。
“可以。油料从一号库紧急调拨,备件清单交给装备部林育蓉,让他们协调兵工厂和空间库存优先供应。”毛泽民签完字,把文件推回去,“设备拆卸时间表,最晚后天必须给我。搬迁序列里,你们医院的重要设备和人员也在首批转移名单,做好准备。”
“明白。我这就去总院安排。”卫辞书收起文件,起身离开。
后勤部各种催促的电话声在他身后响个不停。
卫辞书推开红军总医院院长室的门时,傅连暲正对着墙上挂的药品库存表出神。听到动静,傅连暲转身,看到卫辞书脸上的神情,马上出声开口说道:“确定要搬了?”
“对。”卫辞书反手关上门,言简意赅地回答道,“中央局、红军大学、核心工业单位及我们医院,首批转移。时间紧,一周内启动。医院方面,精密设备和核心医务人员随首批车队走。”
“首批转移名单和设备清单预案已经确定好了。X光机两台,CT两台、高压灭菌器四套、手术器械包五十套、化验室全套设备及青霉素等关键药品库存为优先保障对象。涉及操作这些设备的核心医生、化验员、药剂师共二十八人,名单在这里。”傅连暲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写名单交给卫辞书。
卫辞书快速看了一眼名单和人员调动预案,随即抬头对傅连暲说道:“人员名单同意。设备拆卸包装由你亲自抓,原厂技术骨干负责具体操作。四号库储备的海绵、定制木箱今天下午就会送到送过来。”
“明白。”傅连暲点头回应,“拆卸包装组明天一早开始工作,划分独立区域,进出登记。包装好的设备暂存一号库,等车队到位。人员方面,已通知首批名单上的同志,要求做好个人轻装出发的准备,家属的安置另行通知。”
“好。”卫辞书收起名单,“运输途中,我会派一个技术保障小队和医院的车队一起出发,带足备用零件和简易工具。油料和车辆由总后统一调配。到时候,麻烦你进行人员协调。”
“放心,我亲自盯。”
卫辞书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院长室。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几个护士推着药品车匆匆走过。他
穿过忙碌的门诊区,径直走向后院那排作为设备仓库的加固窑洞。后勤部物资小组的两名干事已经在仓库门口等候。
“卫副部长,材料按清单送到了。”一名干事递上签收单。
卫辞书扫了一眼签收单,一边签字一边开口说道:“按一号预案执行。傅院长的人马上过来,你们配合,盯紧包装流程和标识清除。每一件设备,从拆卸到装箱,全程记录。”
“是!”
交代完毕,卫辞书没有停留。他需要立刻赶回特种物资与技术协调处,那里还有一摞需要他签字确认的设备拆卸时间表和伪装方案在等着。搬迁的齿轮已经咬合,每一环都不能出错。
卫辞书刚踏进特种物资与技术协调处,手里捧着厚厚一摞文件的干事小刘立刻迎了上来:“卫副部长,您可回来了。兵工厂、航校、通讯处、工学院的设备拆卸时间表刚送过来,需要您签字确认。伪装方案也汇总好了,等您审阅。”
“放桌上。”卫辞书脱下棉帽挂好,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窑洞里日光灯的光线有些昏暗,卫辞书拧亮桌上的台灯。在桌上摊开着保安-延安的路线图——上面已经用红蓝铅笔标注好了各个地方的警戒点和防空哨位置。
卫辞书快速翻阅着各部门送来的文件。兵工厂的精密机床拆卸预计需要两天,包装材料需求清单列得密密麻麻。航校的教练机发动机和仪表盘拆卸包装方案相对简单,但要求运输过程中不能出现大的颠簸。通讯处的电台和密码设备由机要局直接负责,只需协调包装材料。工学院实验室的设备最繁杂,各种玻璃器皿和化学试剂需要特殊处理。倒是航校和一些首长那边的计算机和服务器的移动有些棘手……
思索了片刻的卫辞书拿起钢笔,在时间表上逐一签下名字和日期,并且重点圈出几个关键设备的完成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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