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原始部落,解锁图鉴就能加点 第559节
他没有看马首领。他对着那团蹿动的鬃火吼了一声。声音哑了,劈开了。
“再给我一炷香!”
马首领的前蹄砸在地面上。蹄印里冒着白烟。冻土被烫穿了两寸,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土层。
它没有再撞栅栏。但鬃火没有灭。
城墙上。陆尧在五息之内接到了三条信息。
松:“弩箭不到五百。”
猎风的人:“马场栅栏快撑不住了。”
蓝:“那个东西。二十步了。心跳还是不到十下。它在走,但走得比人慢。”
陆尧站在投石器旁边。弹兜空了。河卵石没了。两台投石器像两具空壳蹲在他身后。
木宏在第十四段梯口喘着粗气回了一下头。他的铜甲前胸有三道新鲜的刮痕——兽人的骨矛留下的。矛尖没穿透,但力气大得把甲片顶出了一个浅坑。
他在等命令。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命令——退守石堡。
石堡在身后。墙更厚,门更窄,弩机可以集中部署在一段墙面上。退回去,还能撑。
但退回去的那一刻,城墙外面的一切——农田、灵土、暖房、禽舍、工业区、马场——全部丢给兽人。
陆尧开口了。
不是撤退。
“木宏。石堡后面那六桶火油,搬过来要多久?”
木宏的表情在火光下定住了两息。
“半炷香。”
“去搬。梯口留两个人。”
木宏张了张嘴。梯口两个人——
他看见陆尧从垛口后面站起来了。
不是弯腰。不是探头。是直直地站起来,整个人暴露在城墙垛口线以上,面朝城外。
风打在他脸上。
城墙上离他最近的三名战士同时回头看他。没有人说话。手里的动作全停了。
三支骨弩箭几乎同时从城外射来。
陆尧没有动。
箭在距他胸口六寸的地方停住了。三支,悬在空中,箭头对着他的心口,尾羽还在颤。
城墙上的风灌过垛口缝隙,吹动箭尾的羽片,发出极细的嗡声。
陆尧伸手,拈起中间那支箭,看了两息。灰白色的骨质箭头,磨得很尖,表面有细小的刃纹。
他把箭扔下城墙。
另外两支失去托力,掉在他脚边,骨头磕在城砖上,嗒嗒两声。
他抬手。掌心朝向第十四段垛口的攻城梯。
白霜从梯顶的横档开始蔓延。
不是凭空出现的——是梯身木料里的水分被抽出来,凝在表面,从薄膜变成霜花,从霜花变成冰壳。冰沿着木纹走,一道一道的,像白色的血管在木头皮肤下面涨开。
两息。整架梯子从顶到脚裹了一层指甲厚的冰。
正在往上爬的兽人手掌粘在冰面上。它使劲一扯,皮肉粘在冰层里撕开了,露出暗红色的肉茬。惨叫。手松了。身体翻下去。
陆尧念力一推。
梯身中段发出一声脆响——不是木头断裂的闷声,是冰脆掉的尖响,像冬天踩碎河面上的薄冰。冻硬的木纤维比常温状态脆得多,断茬整整齐齐,截面上的冰碴在月光下反着光。
上半截梯子带着一个兽人砸进墙根的空地上。
第二架。同样的白霜,同样的冰纹,同样的脆响。
但陆尧的呼吸变重了。
右手开始抖。
是间歇性的——每隔三五息,指尖不受控制地弹一下。
正面。兽人步兵已经到了城墙下方二十步。前排举着石盾低头冲,后排扛着钩索和简易短梯。没有攻城梯也无所谓了——绳索甩上垛口,三个兽人拽着就能往上爬。
陆尧掌心催出一团火焰。拳头大小,橘红色,热量把他手背上的霜气蒸干了。
火团投出去。
砸在最前面那个兽人的石盾上,炸开。火焰溅射,覆盖大约三步见方的面积。
兽人皮甲上涂着一层灰色的泥浆。火焰烧焦了泥浆表面,冒出一股焦臭味,难闻得顶嗓子眼。
皮甲底下的肉没事。
兽人顿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甲面上的焦痕,继续跑。
第二团火,第三团,第四团。
有的兽人退了半步,有的根本没停脚。泥浆隔热。火苗术的温度烧不穿那层泥壳。
陆尧的眉头动了一下。
城墙内侧,铜甲碰撞的声响急促传来。
木宏带着三个人,每人肩上扛一个陶封木桶,从石堡方向跑过来。桶在肩膀上颠,里面的液体发出沉闷的晃荡声。
松香味。
隔着十步远就能闻到,浓,稠,顶鼻孔。
六桶。每桶四十斤。二百四十斤火油在城墙根一字排开。
木宏放下最后一桶,喘了两口。
“怎么用?”
陆尧指着城墙外面。
“泼。”
木宏一拳砸开桶盖,深褐色的油脂涌出来,稠得像冬天的蜜糖,但气味完全不同——松脂和兽脂在低温下混合成一种尖锐的辛辣气息。
第一桶从第十垛口的缺口倒下去。油液沿着城墙外壁流淌,粘在砖面上,到墙根汇成一摊,然后顺着雪地的坡度慢慢向外洇。
油浸进雪面,把白色变成深褐色。像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迅速腐烂。
正在冲锋的兽人踩进油区。脚底打滑,一个趔趄,撑住了。后面的踩过他的脚印继续冲,皮靴底部沾满油渍。有几个摔倒的爬起来,膝盖和腿甲上全是油。
它们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变色的雪面。
没有反应过来。
第五桶。第六桶。
二百四十斤火油铺满了东墙外第十垛口到第十八垛口之间、纵深二十步的一整片区域。
陆尧等最后一桶倒完。
他数了三息。
正面冲锋的兽人步兵有将近四十个已经踩进油区。鞋底、腿甲、盾面底端,全沾了。第二批正从后面跟上来,脚踩着前面的油脚印。
密度最大的一息。
陆尧掌心亮了一下。
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火苗,亮得像一颗星,在他的指尖安安静静地烧着。
城墙上的风停了一息。
他把它弹下了城墙。
火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落在油面上。
第351章 火攻退敌
火粒落在油面上。
没有声音。
火焰陡然烧起。
大地仿佛被撕开——深褐色的油膜从落点开始一圈一圈往外裂,裂缝里全是橘白色的光。
三息。
城墙下方二十步纵深的整片区域变成了一面火墙。
火焰贴着雪地走,形成一道炙热的火线。
油渗进雪面的地方,雪先是塌陷,然后从白变黄,从黄变黑,最后整片翻卷起来,冒出的不是水汽,是一种灰白色的浓烟,烟里裹着松脂烧焦的辛辣气味,隔着城墙都能顶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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