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7节
秦义写完后,并没有让别人瞻仰讨论,而是重新回了大雄宝殿,这会,蔡琰正跪在一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凝神,于佛前虔诚祈福。
香烟袅袅,萦绕其身!
注解:《晋书·羊祜传》记载:“祜,蔡邕外孙,景献皇后同产弟。”
这里明确提到,羊祜的母亲是蔡邕的女儿,所以蔡邕除了蔡琰,另外应该还有一个女儿。
第9章 写诗提醒蔡琰
蔡琰的丫鬟兰香,站在靠近殿门的位置,静静的在等候自家小姐。
当面和蔡琰搭讪,太过孟浪,于是,秦义就把目标转向了丫鬟兰香。
他走过去,躬身行了一礼,丫鬟虽然愣了一下,但见这人礼数周全,倒也生不出恶感。
秦义低声言道:“在下对蔡小姐的文采仰慕已久,适才偶有所感,作了一首杂诗,烦请姑娘转交一下。”
秦义吐字清晰,特意点明自己是仰慕‘蔡小姐的文采’,而不是仰慕蔡小姐这个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至于认出蔡小姐,这也不奇怪,这白马寺这么多人,反正有人已经提前认出来了。
兰香面露踟蹰之色,秦义复又躬身,神色恳切至极:“姑娘,此乃佛门清净地,帮我转交,亦是行善积德之举。在下诚心祝祷姑娘福寿绵长,阖府安康顺遂。”
秦义自问通晓人情,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兰香却听的很清楚,很受用,遂点头应道:“那好吧。”
少顷,蔡琰礼佛毕,自蒲团起身。兰香忙迎上前去。
蔡琰见兰香手里拿着东西,便好奇的问道:“你手中何物?”
“小姐,方才有位公子,让我将这个转交给小姐。”
兰香一转身,顿时愣了,“咦,人呢?明明刚才还在这呢?”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殿外,兰香用目光四下寻找,却发现,那人不见了。
她一脸的疑惑,嘟着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拿来,我看一下。”
蔡琰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从兰香手里拿过来,展开仔细看了看。
《赠白马寺女公子》
古刹松涛里,焚香祝岁华。
兰因春易歇,弦断月空斜。
焦尾余清韵,青灯照鬓华。
何堪同心结,只作镜中花。
这是一首五言诗,句式齐整,轻而不飘,既舒缓,又暗含深意,即便是蔡琰这样的才女,也不由眼前一亮。
更奇者,是那书写之体,非篆非隶,横平竖直,一笔一画,铁笔银钩,仿佛藏着利刃出鞘般的力道。
蔡琰自问在书法上造诣颇深,也不免觉得惊奇。
秦义是穿越者,平日里最常用的就是楷体字,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而楷体在汉末才刚刚萌芽,后来还是钟繇将其推广,渐渐被大众所接受。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古体的‘楷体字’,和后世成熟的版本还是有些区别的。
古刹松涛里,焚香祝岁华。
这起首第一句,好像在说,今日蔡琰来到白马寺,焚香祈福。
当然,今日祈福的人这么多,未必指的就是她。
但联想到这诗是送给自己的,所指不言而喻,写的就是自己。
蔡琰的目光移到第二句:“兰因春易歇,弦断月空斜。”
《周易》中曾提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兰者,香草也,喻君子之合;然兰生幽谷,春尽则谢,非松柏可比。
而“弦断月空斜”,几乎让蔡琰的身子一颤。这两句连起来,不免让她觉得有些伤感。
兰花虽好,却在很短的时间就凋谢了,而经常弹琴的她,又何尝不知,抚琴的时候,力道稍微掌握不好,琴弦就会断掉。
“焦尾余清韵,青灯照鬓华”。
看到这句,她自然想到了父亲的焦尾琴。
琴还在,也能弹出美妙的乐音,但显然,却很难长久,一曲终了,余音停留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
青灯照鬓华,则是更让人觉得伤感。
人都有鬓发变白的时候,又有哪一个女人,喜欢独对青灯,看着两鬓的青丝一天天的变白呢?
何堪同心结,只作镜中花。
同心之结,乃待嫁女人心中所盼,谁不望与良人白首同心?然镜花水月,终成虚幻泡影,美梦难长!
蔡琰读罢,既感凄楚,又有些生气。此人确有几分文采,然诗中之意,却让人觉得不那么礼貌!
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快要成婚了,盼白首同心,然须谨记,莫到头来独守空闺,青灯伴老!
谁人会在诗中,作此不祥之语?
婚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盼的是“长长久久”。媒人说亲时,挂在嘴边的也是“天作之合”“白首齐眉”,连寺里的比丘尼为人祈福,都会说“愿与良人岁岁长相见”。
可这诗里,偏要说的如此伤感,谁能忍受本应白头到老的姻缘,最后却像镜花水月一样呢?
蔡琰的指尖沿着“镜中花”三个字的笔画游走,墨痕已有些干了,却仍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
她想起父亲提到卫仲道,总是赞不绝口,夸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才华横溢,气度不凡。
然此刻,“兰因春易歇”“弦断月空斜”“镜中花”这些句子在眼前轮转,一遍遍敲着某个她不愿去想的念头。
此人究竟是何居心?是善意的提醒,抑或恶意的诅咒呢?
对方留下诗词,转身就走了,让蔡琰即便想问个清楚,都难以如愿。
她茫然四顾,在院子里看了又看,找了又找,还询问兰香那人的长相特征,可是终究没能寻到。
“小姐,这诗难道写得不好吗?”
兰香见自家小姐神色复杂,忍不住问道。
蔡琰将那首诗收了起来,摇了摇头,“不,写得甚好。”
然心底深处,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她与卫仲道,当真能白首偕老么?一丝不敢为外人道的忧虑,悄然萦绕心头。
写诗提醒蔡琰,这只是寻常的小事,对秦义来说,诸侯讨董,那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刚到洛阳,他没有直接对吕布提及此事,过了一段时间,秦义渐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一日,趁着吕布从相府回来,和几个部下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秦义便开了口,“君侯,近日卑职偶遇几名东边来的客商,他们提到了一件事,说陈留那边,曹操正在招兵买马,声势浩大,非同小可,不可不防。”
至于客商,也只是秦义随口杜撰出来的,总不能说自己亲眼瞧见了吧?
又或者告诉吕布自己是穿越来的,能未卜先知,那显然不行!
第10章 吕布不信
“汝言曹操在招兵买马?他意欲何为?休要忘了,他是何身份,曹操现在还是一个朝廷通缉的要犯,既然知道了他的行踪,我明日马上禀明相国,出兵予以征讨!”
吕布语带不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很快,曹操这些人就会掀起一场声浪滔天的地震。
秦义道:“君侯明鉴,曹操在陈留招兵,绝非一时兴起,更非只是为了自保。他既然敢募兵,便已不惧朝廷的征讨,想必,这会儿他已经联络上了其他的关东诸侯。”
“联络其他人?汝以为谁会帮他?谁有这个胆量,敢冒着反叛朝廷的重罪,助曹操一臂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吕布实难相信,会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帮曹操。
“君侯可还记得,昔日袁绍和相国拔剑相向之事?”
吕布点头,“自然记得!”
“袁绍负气而走,去了渤海,相国为了安抚他,让他做了渤海太守,而曹操和袁绍私交甚笃,他必然会联络袁绍,一旦袁绍响应,凭袁家的威望,响应者定不在少数。”
“至于曹操是通缉要犯,没人愿意担负反抗朝廷的罪名,若是他们以天子的名义,打出清君侧的名号,那就不再是问题了。”
“以天子的名义,那更是痴心妄想。”
吕布狠狠瞪了秦义一眼,对他大为失望,“天子年仅九岁,一直待在宫里,我时常陪伴在相国的身边,焉能不知,外臣是很难接近天子的,曹操他们如何能够得到天子的诏令,又如何能以天子的名义起兵?”
高顺、魏续、宋宪等人也纷纷看向秦义,面露不信之色。
“天子自然无法亲下诏书给他们。然则,若他们发一道‘矫诏’呢?”
秦义迎上吕布目光,一字一顿,“诏令真伪,天下黎庶何从查证?甚或根本无人去查证!只要声势浩大,假作真时真亦假!矫诏之效,有时更胜真诏!”
“矫诏?”吕布吃惊的瞪大眼睛,厉声道,“汝可知所言何罪?!假传天子诏令,乃诛九族之弥天大罪!曹操不过一洛阳逃窜之丧家犬!关东那些鼠辈,有一个算一个,谁有如此胆魄,敢发矫诏?敢举兵反叛?哼!他等今日之官位,多半乃相国所赐!安敢如此忘恩背义?!”
不怪吕布不信,参加讨董的这些诸侯,十之八九,官职都是董卓封的。
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东郡太守桥瑁、后将军袁术、兖州刺史刘岱、渤海太守袁绍。这都是董卓任命的。
秦义亦觉讽刺,正是这些董卓封赏之人,即将联手置其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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