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64节
一直架在天子的身上,这算怎么回事?
…………
潼津的天空灰蒙蒙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降下倾盆大雨。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报!敌军将公子押至阵前!”又过半日,哨兵急匆匆来报。
皇甫嵩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指节有些发白。他早已料到董卓会使出这等卑劣手段,但当真面对时,胸中仍如刀绞般疼痛。
再次登上关头,果然,对面西凉军阵中分开一条路,几个彪形大汉押着一个青年走来。那青年身形有些狼狈,脸色憔悴,正是皇甫坚寿。
“父亲!”坚寿远远望见皇甫嵩,高声呼喊。
皇甫嵩心头一震,他这独子自幼聪慧过人,文武双全,年仅二十五便已显露出不凡的才略。本应是皇甫家未来的顶梁柱,如今却成了董卓手中的人质。
董卓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阵前,他那臃肿的身躯裹在华丽的衣服中,显得格外突兀。
“老将军!”董卓刻意装出几分客气,再次画了一张大饼,“你何必如此固执?天子我不敢伤害,但是,你儿子的性命,我却敢夺。如果你识相,把路让开,一切都好说,我保你父子团聚,从今往后高官得坐,骏马任骑。”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冷声断喝:“董卓!你祸乱朝纲,荼毒百姓,挟持天子,罪该万死!只要我皇甫嵩在此一日,你便休想踏过潼津半步!”
董卓脸色一沉,示意士兵将皇甫坚寿押得更近些。
“老匹夫!”董卓怒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这路今日你让是不让?”
皇甫嵩望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钢铁般的决绝:“坚寿,你不要怪为父,社稷大义重于天,为父一旦把路让开,就是放虎归山,为了社稷,为了天下,这路,为父不能让。”
皇甫坚寿虽然心里很害怕,可也知道父亲的脾气,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自东面疾驰而来,马上骑士到了近前,慌慌张跳下马,连滚带爬的来到董卓面前。
“相国,不好了,董越将军也被吕布给杀了,我军后方的辎重和粮草,已多半落入吕布之手!”
西凉军中又是一阵骚动,士兵们面面相觑,愈发恐慌。
董卓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环顾四周,眼中首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前有皇甫嵩拦路,后面吕布越来越近,胡珍和董越相继丧命,粮草又被截,这简直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一旦失去了粮草,这八万西凉兵将不战自溃,后果不堪设想。
“老匹夫!”董卓转头再次看向皇甫嵩,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我劝你乖乖把路让开,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务必要想清楚。”
皇甫嵩看着董卓那因恐慌而扭曲的面孔,心中明镜似的。这是最后关头,一旦让步,就会前功尽弃。
决不能纵虎归山,决不能给国贼任何翻身的机会。
“董卓,”皇甫嵩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你恶贯满盈,天理难容,这路我是不会让的!”
董卓彻底疯狂了,他咆哮着拔出佩剑,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猛地挥向皇甫坚寿的脖颈。
李儒在一旁急忙惊呼“相国不可”,伸手欲拦,却迟了一步。
剑光闪过,鲜血喷涌。
坚寿直挺挺倒在地上,目光仍望着父亲的方向。
时间仿佛静止了。
潼津两侧,数万将士目睹这一幕,无不震撼。
皇甫嵩身形晃了晃,几乎跌倒,他的心也被刺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悲痛,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全军严守,一个西凉兵都不准放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
短暂的寂静后,万余名汉军将士齐声回应:“诺!谨遵将军令!”声震天地,连乌云似乎都被这声势震散了几分。
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照在皇甫嵩银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董卓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他不仅没能逼迫皇甫嵩让步,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雄狮!
时间紧迫,董卓已经别无选择,他疯狂的咆哮,嘶吼着下令,“进攻!全军进攻!”
西凉军如潮水般涌向汉军阵地,但皇甫嵩早已做好了准备。汉军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霎时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纷纷落下,西凉军死伤惨重。
第95章 贾诩出手
西凉兵如怒涛奔涌,不停的扑向潼津关,锋刃映日,喊杀震谷。
然皇甫嵩凭天险据守,壁垒森严,麾下汉军列阵如山,弓矢齐发,西凉兵的每一次冲锋皆被硬生生打回。
关下尸骸累积,血染荒草,董卓大军虽后续接踵而至,却深陷被动泥沼。
自晨至暮,数次猛攻皆成泡影,只一日便阵亡了两千西凉兵,竟未能越雷池一步。
董卓立于阵前,怒不可遏,一拳砸向身旁枯树,枝干震颤,落叶簌簌纷飞:“皇甫老贼!某必生啖其肉,方解此恨!”
夕阳西沉,血色染红天际。
李儒一直在旁边观战,眉头紧锁,他来到董卓身边,开口道:“相国,一味强攻,恐非上策。”
“都这个时候了,有话直说。”董卓操着大嗓门催促道。
“吕布随时会从后面追来,当速速派人往河东送信给牛辅,让他马上领兵支援,另外,也要派人联络董璜,催促他从西面夹攻皇甫嵩。”
董卓眼珠子来回转了转,他并非军事白痴,想了一会,强压下心头怒火,点头道:“就依你所言,马上派人送信。”
在送信的同时,董卓则继续猛攻潼津,战事日夜不休,甚是焦灼。
牛辅接到消息后,已经是第二天夜里,急得来回在帐中踱步。
报信的连人带马都被汗湿透了,几乎瘫厥在地,形势万分危急。
“崤函古道,八万大军竟陷于此?吕布匹夫,竟敢背主反叛!”
董卓,不仅是他的主公,也是他的岳丈。
“快!击鼓!聚将!”牛辅突然停住脚步,朝外面喊了起来。
帐内亲兵慌忙应命。不多时,急促如暴雨般的聚将鼓声便擂响了死寂的夜空,也惊醒了刚刚歇息不久的军营。
几名得力的部下匆匆赶来,当牛辅将情况告知众人后,帐中顿时一片哗然,气氛变的无比紧张。
“八万大军…竟被困于崤函山道?”
“吕布那厮竟敢反叛?!”
“皇甫嵩竟然夺了潼津,这怎么可能?!”
牛辅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只想立刻点齐所有兵马,不顾一切地杀向潼津,哪里还顾得上眼前与之对峙已久的白波贼。
就在这人心惶惶、几近失控的边缘,一个沉稳的声音如同冷水滴入沸油,骤然响起:“将军,且慢!”
众人的目光霎时汇聚过去。发声者位于帐中偏后,身形清瘦,面容沉静,眼神深邃似古井无波,正是平津都尉贾诩,贾文和。
他并未像其他将领那般激动,只是微微蹙着眉,仿佛在急速权衡着什么。
牛辅正心乱如麻,见是素来以谋略见长的贾诩,强压下焦躁:“文和?何事?此刻岂容耽搁?救相国要紧!”
贾诩稳步上前,对着牛辅及帐内诸将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将军救人心切,诩岂能不知?救相国自是刻不容缓。然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乱了方寸。若我等此刻尽起大军,仓促西退,则有三危!”
“哪三危?”牛辅急问。
“其一,我军与白波贼郭太对峙已久,彼辈虽然现在没有进兵,却始终窥伺在侧,如饿狼环视。若见我全军骤然后撤,郭太必判定我军后方生变,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定然倾巢而出,尾随追击。届时,我军前有险阻,后有追兵,进退失据,必遭重创!”
不愧是贾文和,寥寥几句话点醒了众人。
刚才激愤请求退兵的将领中,已有几人露出深思后怕之色。牛辅也是一凛,他方才只顾着董卓安危,全然忘了身后还有数万虎视眈眈的白波贼。
贾诩继续说道:“其二,崤函古道,地势之险,天下皆知。我军若不管不顾的赶过去,犹如驱疲羊入虎口,非但不能解围,恐反添相国之累!帮了倒忙。”
“其三,亦是关键。吕布骁勇,然其骤然得志,必定骄狂,他正在追击相国,所有注意力皆集中于崤函古道一线。其身后、侧翼,必然空虚不备!”
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贾诩。
贾诩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牛辅:“故而,诩以为,即便要退兵,也不可自乱阵脚。当留一部精锐,大张旗鼓,固守营寨,多布疑兵,做出我军主力仍在与白波贼对峙之假象,以牵制郭太,使其不敢轻动。”
“再者,救相国,不可一味鲁莽。当出奇制胜。我军可分兵两路:东路主力,由将军亲自率领,由此向东,急行军直扑潼津!潼津守军注意力必在东面,若见我军如神兵天降出现于西侧,皇甫嵩必然震动,或可打开缺口,接应相国!”
他的手指又划向东面:“同时,遣一偏师,精锐轻骑,由此向东,过解县,从茅津渡出击,吕布一心追击相国,必然疏于防备。此路兵马不需与吕布硬撼,只需在其后方出现,吕布军心必乱,追击之势必缓!如此,相国大军压力骤减,或可觅得喘息之机,甚至攻守易形!”
一番话,条分缕析,层层递进,如拨云见日,帐内诸将,包括牛辅在内,无不听得屏息凝神,佩服不已。
牛辅想明白后,猛然击掌,称赞道:“善!文和真乃金石之言!就依此计!”
…………
刚刚下了一场大雨,马蹄踏过泥泞的道路,溅起的泥点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弧线。
吕布大军一路往前追击,铁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西凉兵早已溃不成军,自从董越和胡珍死后,西凉兵的后军,面对吕布的追击,便毫无还手之力。
一路之上,西凉兵丢盔弃甲,粮车倾覆,辎重散落一地。
吕布眼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一边收拢降兵,一边收缴辎重和财物。
秦义策马跟在吕布身后不远处,眉头紧锁。他的目光越过眼前混乱的战场,望向潼津的方向。
荀攸此行也被秦义邀请来了,见秦义面带忧虑,荀攸凑近了问道:“文略,如今我方进展顺利,西凉兵一溃再溃,你为何愁眉不展呢?”
第96章 秦义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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