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58节
两人在路边,席地而坐,曹仁命人从车上搬来了一坛酒,当即摆下。
“玄德何故离去?”曹操举杯问道。
刘备轻叹,眉宇间满是忧色:“诸侯人心涣散,讨董之事难成矣。”
曹操冷笑一声,饮尽杯中酒,又自斟一杯:“这只是表象,其实还有更大的危机。”
“愿闻其详。”
曹操目光变得深邃:“诸侯各怀私心,互相倾轧,这才是真正祸乱天下的根源。今日刘岱杀桥瑁无人制止,明日就有人敢杀刘岱。弱肉强食,毫无信义可言!长此以往,天下将陷入永无宁日的混战!”
刘备闻言一震,手中酒杯微微倾斜,酒水洒出些许。
曹操继续道:“我是不愿再与这些人为伍。讨董需要的是真正的同盟,而非各怀鬼胎的暂时联合。”
“曹公所言极是。只是离开之后,有何打算?”
曹操回答的斩钉截铁,“募兵买马,积蓄力量。”他转身看向刘备,眼中闪着灼人的光芒,“玄德兄,乱世已至,唯有强者方能平定天下。而这个强者,未必就出自名门望族。”
刘备又是一震,隐约感到曹操话中有话。
“玄德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会。但愿再见之时,你我仍能同席共饮。”
刘备郑重拱手:“曹公放心,讨董扶汉之志,备永不敢忘。”
曹操点头,讨董之初,他也是一心为了除贼扶汉,可是现在,曹操的心里隐隐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就拿刘备三人来说,一心除贼,刘备还是汉室后裔,可这么多诸侯,谁把他们放在眼里?
刘岱杀了桥瑁,尽管有人指责,却谁也拿他没有办法,乱世争雄,实力远比大义更重要。
从这一刻开始,曹操已经萌生了自己创业当老板的想法,今后,他注定要从给汉室打工,变成给自己打工!
…………
在秦义的提醒下,吕布邀请黄婉和何颙帮着安定民心,处理洛阳的政务,而接下来,他和吕布,则分别前往汜水关和虎牢关。
吕布去见华雄,秦义则带着荀攸去见徐荣。
策马走在路上,荀攸好奇的问道:“秦主簿,莫非你早有除董之心?”
秦义颔首,“公达不是外人,董卓所为,罄竹难书,吾深恨不已,也是我一再劝说吕将军,终让他下定了决心与董贼反目。”
荀彧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当日你不惜冒险去廷狱见我。”
秦义自嘲一笑,“我能力浅薄,骤闻董卓要火烧洛阳,行那残暴之举,一时束手无措,便想到了你。”
“为何你笃定我会帮你?”
“就凭你敢密谋行刺董卓,便足矣!”秦义语气肯定的回道。
荀攸无奈苦笑,“其实,我和昔日的曹孟德一样,并未真的做了什么,若能杀掉董卓,纵使丢了性命,倒也值得!”
曹操说是行刺,其实啥也没干,掏出七星刀,就乖乖献给了董卓,连和董卓比划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当时即便吕布没有闯进来,曹操究竟敢不敢动手,秦义也说不准。
那毕竟是相府,一旦把董卓给杀了,曹操还能活着离开吗?
说话间,虎牢关已近在眼前。
关门前,守军森严。秦义表明身份后,守兵匆匆入内通报。不多时,关门缓缓开启。
“徐将军有请。”
虎牢关内,士兵操练声不绝于耳。秦义仔细观察,发现徐荣治军严谨,部队秩序井然,与董卓其他部下的放纵截然不同。
进入议事厅,徐荣已等候其中。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角已有细密皱纹,但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见了秦义,徐荣自然不觉意外,但是看到荀攸,他却稍稍有些惊讶。
下意识便脱口问道:“公达不是被关进廷狱了吗?”
荀攸赶忙解释:“徐将军,我能脱困,全赖秦主簿相救,现在吕将军已经和董卓彻底反目,我二人此番前来,自然是将实情相告,盼将军与我等共救天子,匡扶社稷!”言语间,对秦义的感佩之情溢于言表。
徐荣凝视两人良久,仍旧有些疑惑,“吕布……果真与董卓反目了?”
“千真万确。”荀攸肯定道,随即压低声音,“董卓暴虐,视朝廷如无物,待百官如草芥。文略动之以情,晓以大义,终使吕将军幡然醒悟,知其继续追随董卓,不过一鹰犬耳,终无善果。如今,吕布已杀了郭汜明志,更联络了左将军皇甫嵩、以及京兆尹盖勋等忠义之士。”
对吕布,荀攸并不是多么敬重,甚至几次想要直呼其名。
对此,秦义并不在意。
辅佐吕布,对拥有现代灵魂的秦义来说,就像在公司上班一样,他并不会像高顺那样把命卖给吕布!
看向徐荣,秦义正色劝道:“徐将军,我知道你之前并非是甘心追随董卓,而是董卓挟持天子,掌控朝堂,将军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董卓的十几万西凉兵,已成了孤军,除贼兴汉,正是天赐良机,还望将军莫要迟疑。”
徐荣陷入了沉思,他并非董卓嫡系,对董卓的许多作为早已心存不满,只是碍于其权势与朝廷大义的名分,不得不虚与委蛇。
荀攸观其神色,知他已心动,便趁热打铁道:“徐将军,董卓之罪,罄竹难书。汉室倾危,正需忠臣良将奋起匡扶。将军手握重兵,镇守虎牢要隘,一举一动,关乎天下大势。若将军能在此关键时刻,助吕将军一臂之力,必能彪炳史册,为万民所景仰!此乃大义所在,亦是将军弃暗投明,保全功名与部众的唯一坦途!”
他言辞恳切,句句敲在徐荣心坎上。徐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荀攸殷切的脸,又看向眼神坦荡的秦义。
良久,徐荣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决然道:“好!今日得公达先生与秦主簿指点迷津,徐荣岂敢再惜身苟且!愿以社稷为重,助吕将军、皇甫将军共诛国贼,匡扶社稷!”
此言一出,屋中气氛顿时一松。荀攸与秦义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慰与振奋。
“徐将军深明大义,实乃国家之幸!”荀攸长揖到底。
秦义亦郑重行礼:“有将军相助,大事必成!”
第86章 董卓暴怒
接下来,气氛就融洽多了,秦义看向关外,好奇的问道:“徐将军,不知近来关东诸侯动向如何?”
提及关东诸侯,徐荣脸上的振奋之色瞬间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讥诮与无奈的阴霾。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沉闷:
“文略不提也罢!刚接到探报,关东诸侯已经起了内讧!”
“哦?发生了何事?”荀攸急忙追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徐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兖州刺史刘岱,因粮草不济,竟悍然发兵,攻杀了东郡太守桥瑁,夺其军粮以自肥!如此同室操戈,行径与盗匪何异?”
“岂有此理!”荀攸闻言色变,惊怒交加,“桥瑁亦是讨董义士,刘岱怎敢如此妄为?袁绍身为盟主,又作何处置?”
徐荣冷笑一声:“袁本初?他非但没有追究刘岱之罪,反而一味袒护,竟将此事强行压了下去。如此偏私不公,岂能服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曹操与刘备,见此情形,心灰意冷,深知此等联盟已经貌合神离,离心离德,遂愤然离去。如今关外联军,人心涣散,号令不一,不过是一盘散沙。”
秦义心里却暗自冷笑,刘岱要杀桥瑁,自己都提前公之于众了,没想到,刘岱竟还能下得去手。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荀攸死心,对袁绍那些人断了念头。
果不其然,荀攸神色复杂至极,眼中既有震惊,亦有失落,更藏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与无奈。
“文略,你此前曾言,关东诸侯各怀私心,志不在匡扶汉室,不足为信。想不到竟真被你一语成谶!”
秦义颔首道:“刘岱既开先例,盟军遮羞布已彻底撕裂。往日不过互相猜忌,今后必是互相倾轧、攻伐不休。若引此辈入关,是祸非福啊!”
徐荣闻言,神色一凛,他重重点头:“文略所言极是!靠人不如靠己!我既已决意反正,便再无犹豫!二位放心,我必严守虎牢,绝不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秦义和荀攸成功说动了徐荣,而吕布,游说华雄也非常顺利,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若当初没有吕布那一箭,华雄的脑袋早已搬家。
……
董卓的迁都队伍在官道上蜿蜒如垂死的巨蟒,缓慢地向西爬行。本该是绿意盎然的时节,但沿途村落早已荒芜,田野间不见庄稼,只有疯长的野草和偶尔可见的白骨。
车驾内,董卓肥硕的身躯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晃动。他身着锦袍,腰间的玉带已被松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车内熏香浓郁,却掩不住他身上的汗臭与酒气。连日的赶路已将他的耐心消磨的所剩无几。
董卓抓起案几上的酒壶猛灌一口,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一日才行三十里,何时才能到长安!”他不满的哼了一声,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抖动。
李儒在车外轻声劝慰:“相国息怒,再有半月估摸着就能到长安了。”
董卓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他撩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队伍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一片尘土飞扬的景象,董卓看了一会,便放下了车帘,心情愈发烦躁。
一旁的天子,依旧木偶一样,除了瑟瑟发抖,这一路几乎没有别的表情。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起初只是隐约的马蹄声,很快便演变成惊呼与叫喊。董卓皱起眉头,尚未发问,便见一骑冲破尘烟,直奔他的车驾而来。
那骑士很是狼狈,盔甲破损,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经狂奔多时。他几乎是摔下马来,扑倒在董卓车驾前,声音嘶哑近乎哭嚎:
“相国!大事不好了!吕布反了!”
霎时间,车驾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侍卫们僵立原地,李儒李肃这些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董卓先是愣住,肥胖的脸上显出片刻茫然,仿佛没能理解这消息的含义。随即,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闷雷。
“吕布杀了郭汜将军,夺了洛阳,小的刚从函谷关逃回来,函谷关也丢了!”
董卓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撞到车顶,整个车驾都为之一震。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的侍卫,跳下车驾,脚步踉跄却气势骇人。
“吕——布——”
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愤怒与背叛,“吾待他如亲子,赐他高官厚禄,他竟敢反我!”
李儒略加思索后,急步上前:“相国息怒,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董卓根本不听,咆哮道:“整军!速速整军!回师洛阳!老夫要亲手将那逆贼碎尸万段!”
暴怒中的董卓状若疯癫,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拔出佩剑,胡乱挥舞着,吓得近侍纷纷后退。
“相国三思!”李儒赶忙再劝,“我军此刻回师,正中吕布下怀。如今函谷关已失,归路被断,我军悬军在外,一旦慌乱,不战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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