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72节
杨成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死死抓住冰冷的墙砖才没有瘫倒。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夜之间,仅仅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城外,他治下的土地,竟然鬼魅般冒出了如此一支庞大、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
这是从哪里来的天兵天将?看旗号……是“汉”字旗和“贾”字旗……难道是……朝廷的太尉秦义的人马?
他不过是一个靠着家族关系、在偏远房陵做太平官的角色,手下能战之兵不过两三千老弱,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守城?拿什么守?对方一人一口唾沫,怕是都能把房陵城淹了!
不仅仅是杨成,城上的守军,也全都吓傻了,谁见过这阵仗?
许多人面如土色,牙齿打颤,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尤其是那些新征募的士卒,更是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让他们平日呵斥百姓、维持秩序尚可,何曾想过要面对如此恐怖的钢铁洪流?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城头蔓延。
就在这时,城外汉军军阵中,一骑飞出,直奔城下,在弓箭射程边缘勒住战马。
那骑士运足中气,朝着城头高声喊道:
“城上守军听着!大汉太尉秦公麾下,军师中郎将、宣义将军贾公,奉天子明诏,统天兵至此,讨伐不臣,安抚地方!
王师吊民伐罪,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房陵守将若能明辨时势,开城归顺,非但可保身家性命无虞,朝廷亦不吝封赏,许尔等戴罪立功,共保境安民!若执迷不悟,意图螳臂当车,抗拒天兵,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何去何从,速做决断!贾将军予尔等半个时辰斟酌!”
喊话声清晰有力,在寂静的清晨传遍城头。
压力,如山般压来。
杨成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他回头看看身边同样惊恐万状的部属、再看看城外那无边无际、沉默却致命的军阵。
抵抗?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别说几万大军,就是一万人马,他那点乌合之众也挡不住啊!
至于派人向张鲁求援,远水救不了近火,根本来不及,何况,他杨成本就不是张鲁嫡系,凭什么为他卖命?
“县令……怎么办?”一名心腹牙将颤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另一名手下低声道,“城外可是朝廷王师,岂是我等能挡?县令,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是啊,县令,降了吧!”
“杨公,三思啊!”
劝降的声音,迅速在杨成耳边响起。没有人提出“死战到底”,因为那明显是自杀。
求生的本能,以及面对强大武力的恐惧,让所有人的意见变得空前一致。
几千守军,面对几万大军,根本就不用多想。
根本不需要半个时辰,杨成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开……开城吧。派人……不,我亲自出城,去见贾将军。”
杨成亲自捧着房陵县令的印绶,来见贾诩。
贾诩看到杨成如此姿态出城,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罪臣房陵县令杨成,不识天威,抗拒王师,罪该万死!今幡然悔悟,愿率全城军民,归顺朝廷,献城以降!望贾将军开恩,饶恕满城军民性命!罪臣愿领任何责罚!”
贾诩翻身下马,在张绣、张辽的陪同下来到近前,“杨县令能悬崖勒马,顺天应人,使百姓免遭兵燹,此乃明智之举,亦是有功于朝廷。起来吧。”
“朝廷用兵,旨在讨逆安民。汝既归顺,便是我大汉臣子,前罪可恕。你且回城,安抚军民,维持秩序,清点府库户籍,等候接收。若有功绩,朝廷自有封赏。”贾诩语气淡然,却给出了明确的保证。
“谢将军!谢将军不杀之恩!罪臣……不,下官定为朝廷效犬马之劳!”杨成激动得连连磕头,心中大石落地,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庆幸。
贾诩兵不血刃,取下房陵。他并未在城中过多停留。
当日下午,贾诩便让张绣、张辽各引一万人马分别前往西城与上庸。
贾诩给申耽申仪写了两封几乎一样的书信。信中以朝廷使者、秦太尉代表的口吻,先褒扬申氏“世居上庸,保境安民,素著声望”,然后笔锋一转,指出“王师已定荆襄,西进汉中,吊民伐罪,顺天应人”。
如今“大军已克房陵,杨成归顺,得保富贵”,希望申氏“深明大义,顺天应人,助朝廷安抚地方,使百姓免遭涂炭”。
信中承诺,若申氏“举郡以降”,则“朝廷必录其功,保其宗族,安其士民,其现有部曲、权柄,亦可酌情商议,予以认可保全”。
末了,又点了一句,“若自外于王化,负隅顽抗,则王师雷霆之下,恐非房陵可比,届时宗庙倾覆,悔之何及?”
这封信,恩威并施,既给足了申氏面子,画出了归顺后保全甚至扩大利益的“大饼”,又清晰点明了抵抗的可怕后果,并拿刚刚投降、待遇不错的杨成做了“榜样”。
更重要的是,它精准地抓住了地方豪强最核心的诉求——家族存续与地方统治权!
申耽申仪根本没有反抗,动作比杨成还要痛快。
这就是地方豪族的本性,家族的利益重于一切,压根就不会为张鲁卖命。
从一开始,他们的心思就被贾诩看透了。
仅仅几日,东三郡传檄而定,尽数易帜,归于秦义麾下,几乎兵不血刃。
贾诩接到张辽、张绣的捷报,并无太多喜色,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他立即下令,让张绣暂时留在西城,总理三郡防务,安抚地方,征调粮草。
而自己则带着张辽,沿汉水继续西进,兵锋直指南郑。
第308章 逼张鲁认罪
南郑,天师府。
张鲁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原本红润富态的面容变得灰败凹陷,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弟弟张愧被赵云阵斩,秦义又始终蟠踞定军山,连日来,他心神不宁,惊惧不安。
虽然为三弟心痛,为战事忧虑恐惧,可张鲁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三弟没了,他还有二弟,还有家人、族人,还有那么多部下和教众。
这日,阎圃急匆匆地来见他,一见面,就告诉了最新的噩耗,“主公,粮道再一次被劫,护送的校尉也被杀了。”
张鲁瞪大眼睛,表情僵硬,这样的噩耗,他早已近乎麻木。
自秦义兵临汉中以来,他先后遣出七波信使与粮队,张卫那边音信断绝,他这里却只等来接连噩耗——非是信使被杀,便是粮队被劫。
沉默良久后,张鲁像是陷入某种偏执的癫狂,大声道:“再派人!加派护卫!一千不够就两千!!选最精壮的士卒!一定要把粮草送到,得让我二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阎圃面色憔悴,试图劝谏:“师君,定军山卡在要冲,赵云、太史慈皆是万夫不当之勇,前番几次尝试,无论信使小队还是护粮大队,皆被拦截,伤亡惨重。
再次硬闯,只怕还是无法通行,那秦义的兵马,虽然兵少,但皆是精锐,且如今士气正盛。”
“那你说怎么办?!”
张鲁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阎圃。
“难道眼睁睁看着阳平关断粮?看着数万大军不战自溃?看着秦义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雄关,然后大军直扑南郑?!阎圃!你是我谋士,你要给我想出办法来!不是在这里说丧气话!”
阎圃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能有什么办法?奇谋妙计需要实力和时机作为基础,如今南郑军心动荡,派去的人连连失利,面对赵云、太史慈那样的猛将,除非大军开道,否则,任何小股队伍的尝试,在绝对的实力和地利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而愚蠢。
张鲁见阎圃迟迟没有开口,恼怒之下,说道:“这样,让杨柏亲自护送。”
杨柏被匆匆召来。他是张鲁麾下谋士杨松之弟,靠着兄长的关系,倒也混了个校尉之职,勉强有些小聪明,但勇力平平,更未曾经历真正残酷的大阵仗。
听闻张鲁要派他率重兵护送粮草,杨柏吓得双腿发软,几不能立。
张愧的下场还历历在目!杨昂的首级他也曾亲见过,但看着张鲁那疯狂而期盼的眼神,他也只得硬着头皮领命。
张鲁再三叮嘱,“务必将粮草送到,遇到秦义的兵马,切勿与之正面交战。”
言外之意,能躲就躲,能绕就绕,千万别逞能。
杨柏自然明白,那赵云和太史慈已经杀了他们不少部将,杨柏就算再狂妄,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毕竟,连张鲁的三弟,还有大将杨昂都死了。
头两天,在距离定军山尚有五六十里的外围区域,还算平静。除了山路的艰难和队伍的疲惫抱怨,并未发现敌军踪迹。
杨柏心中那丝侥幸,如同风中的烛火,又开始摇曳起来。也许真的能绕过去?
然而,从第三天开始,距离定军山越来越近,不祥的征兆开始出现。
先是派往侧翼的斥候小队,莫名其妙地少了两人,直接被人射杀了,逃回来的人吓得脸色惨白,像是白日见鬼一般。
紧接着,队伍末尾负责殿后的一队士卒,在通过一处狭窄的隘口时,遭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箭雨袭击,十几人当场毙命,袭击者却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了。
恐慌迅速蔓延,杨柏吓得魂飞魄散,严令队伍加速,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赌一把,必须快速通过。
又往前强行推进了不到十里,杨柏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忽然前方烟尘腾起,一支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自一片矮林后汹涌而出!人数不过千余,但军容严整,杀气冲天!
当先一将,骑着一匹神骏的黄骠马,身披铁甲,虎目圆睁,顾盼之间,眼中寒光四射,正是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率军冲出,并未立即冲锋,而是在距离杨柏队伍约二百步外迅速展开,挡住了杨柏的去路。
骑兵们控住战马,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支惊慌失措的运粮队,那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呐喊都更加令人窒息。
杨柏只觉得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张鲁叮嘱他“切勿正面交战”此刻成了最刺耳的讽刺,他就算想交战,有那个资格吗?有那个实力吗?
太史慈策马缓缓上前几步,铁戟指向杨柏,声如洪钟,在山谷间回荡:“呔!本将军太史慈在此,尔等已是插翅难逃!识相的,速速下马受缚,弃械投降,可免一死!若敢抗拒,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声浪冲击着杨柏的耳膜,也冲击着所有汉中士卒的心理防线。许多人面无人色,武器都快拿不稳了。主将尚且如此,何况他们?
杨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束手投降,未免太过屈辱。可硬拼又绝非对手,杨柏一时进退两难,心中只剩绝望。
太史慈见对方毫无反应,只是呆立当场,军阵越发混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轻蔑。
就这等货色,也配带兵?
上一篇: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