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17节
本来这里一切归于禁指挥,可不久前,郭嘉突然又来了一次,他秘密接见了于禁,随后于禁便分出一些人马和船只离开了。
具体去了哪,管承不得而知。
反正,于禁不在,管承倒也乐得逍遥。
有于禁在,他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就连喝酒吃肉,也得偷偷的,悄悄的。
因为于禁太古板,军纪太严了。
湾内,百来艘船只杂乱地停泊着,士卒们大多窝在船舱或岸上的营房里避风,哨船上的人有的竟然在打盹。
谁会想到,这种天气,会有人突然从茫茫大海上杀来呢?
张辽大军的突然出现,瞬间就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敌——袭——!!”
“海上有船队!好多船!冲过来了!”
听到外面的喊叫,管承手中的酒盏“当啷”掉在甲板上。他踉跄着冲出舱室,抬眼望去,一瞬间,血液几乎冻结。
湾口之外,原本空旷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的船影填满!
它们正以一种决死冲锋的姿态,毫无顾忌地朝着湾内冲来!
为首那艘船首的狰狞虎头,在阴沉的天色下仿佛活了过来,欲要噬人!
最可怕的是速度,太快了!从发现到冲入湾口,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敌袭!敌袭!全军迎战!起锚!升帆!弓弩手!快!”
管承急忙扯开喉咙大喊,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但,还是太迟了。
张辽出其不意,来势汹汹,海湾内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曹军水卒从各处连滚带爬地涌出,惊慌失措地奔向自己的战位。
但许多船只缆绳未解,船帆捆扎结实,桨手不在位置,想要在短时间内启动偌大战船,谈何容易?
混乱,无可遏制的混乱,成了此刻曹军水寨的主旋律。
“传令!”
张辽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波动,“不要理睬零散抵抗!将沿岸停泊的所有船只!全部烧掉!”
柳毅和阳议互相对视了一眼,急忙响应,“诺!”
身旁传令旗官声嘶力竭地应和,手中旗帜疯狂舞动。
下一刻,地狱降临。
虎头战舰凭借其一往无前的冲势和坚固的船首,狠狠撞进了一艘刚刚砍断缆绳、试图侧移的曹军中型艨艟腰部!
木料断裂的巨响压过了所有的呐喊,曹军艨艟被撞得剧烈倾斜,海水疯狂涌入。
这仅仅是灾难的开端。
紧随其后的辽东船队,如同狂暴的狼群,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各自视野内最肥美的“猎物”。
他们没有试图进行规整的接舷战,而是执行着最简洁高效的破坏命令。
火箭!无数的火箭,从那些冲在最前、已经逼近到极近距离的辽东战船上腾空而起,划出无数道灼热的死亡轨迹,覆盖向码头边、浅滩上那些帆缆纠缠、动弹不得的曹军船只!
一些小型灵活的走舸船,径直冲向岸边,船头的士卒不等船完全停稳,便吼叫着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挥舞着刀斧,冲向那些尚未起火的船只。
他们将手中的火把、油罐奋力投掷上去,或者干脆砍断缆绳,任由燃烧的船只随波漂流,去引燃更多的同伴。
张辽要的,就是将曹操倾心打造的水军和战船,全部从这世上抹除,让一切都彻底归零!
管承的楼船很快就陷入了重围。几艘辽东战船死死缠住了它,火箭不断钉在船楼和桅杆上,虽然亲兵们拼命扑打,但火势仍在蔓延。更可怕的是,数艘敌船正试图靠近接舷。
“顶住!向我靠拢!弓弩手,射那些靠过来的小船!”
管承声嘶力竭,亲自挥刀砍断一支射来的火箭,脸颊被熏得乌黑。
他知道水寨完了,大部分船只都燃起了火光,简直不敢想象,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管承整个人完全是一种发懵的状态。
但他必须把消息送出去!必须让曹公知道发生了什么!
管承瞪着血红的眼睛,抓住身边最信任的一个头目,大喊道:“快去搬救兵,告诉曹公水寨遭袭。”
援兵能不能及时赶来,管承心里没底,但他必须派人给曹操送信。
那头目也知道事关生死存亡,重重点头,带着两个身手矫健的亲兵,迅速登岸离去。
张辽乘坐的虎头战船调整方向,强行切入战场,快速逼近管承的座舰。
在船身又一次剧烈晃动、两船船舷轰然撞在一起的刹那,张辽不等船停稳,便已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纵身跃起,跨过不足一丈的海面与燃烧的间隙,稳稳落在了管承的船上!
管承刚一刀劈退一名敌兵,喘着粗气,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沉静、冰冷,没有疯狂的杀意,却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淡漠,以及洞悉一切破绽的锐利。
仅仅是这目光的对撞,就让管承心中一凛。
“来将通名!”
“雁门张辽!”
张辽说完便不再废话,没有任何试探,战刀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而下!迅猛绝伦!
管承骇然,急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管承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发麻,那柄伴随他多年的大刀,竟被张辽一击怒斩崩开一个不小的缺口!
巨大的力量迫得他踉跄后退两步,胸中气血翻涌。他赖以逞凶的力气,在对方这朴实无华的一击面前,竟显得如此孱弱!
张辽得势不饶人,刀势连绵,劈、砍、撩、刺,每一刀都势大力沉,精准狠辣,直接给管承上满了强度。
管承只能凭着本能和一股狠劲拼命格挡、闪躲,一时间险象环生,被压制的连连后退。
不过七八个回合,管承已是汗出如浆,气喘如牛,左支右绌。
管承被逼得脚下一个踉跄,一时失去了重心,被张辽抓住机会,战刀变劈为扫,刀光如匹练般横斩向管承腰腹!管承惊骇欲绝,拼尽全力向后仰身。
“咔嚓!”
刀光闪过,血光迸现!
管承发出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叫,一条握着断刀的右臂,齐肩而断,飞上半空,又“啪”地落在污秽的甲板上,手指兀自抽搐着。
他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步步逼近的敌人,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他。
张辽面色冷漠,眼神如同战场终结者一般绝对专注。他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或忏悔的机会,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在管承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的刹那,张辽身形骤起,战刀高举过顶,携着全身重量和下坠之势,化作一道撕裂昏暗与火光的光弧,力劈而下!
刀光闪,人头落。
无头的尸身靠着桅杆缓缓滑倒,喷溅的鲜血将焦黑的桅杆染得一片斑驳。这位青州水军的副统领,就此毙命。
张辽看也没看脚下的尸体,提刀环视。海湾内,大火已成燎原之势,曹军船只十之八九已被火焰吞噬,或正在沉没。零星战斗还在某些角落继续,但大局已定。
“传令:登陆之后,清扫岸边营地,所有船只,务必尽毁!”
张辽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下达着命令,“动作要快!”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当离得最近的一个县城、匆匆拼凑起千余郡兵赶来增援时,看到的只是海湾内冲天不息的烈焰、海面上漂浮的焦黑残骸、以及岸上尚未熄灭的余烬。
而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一支严整、沉默、杀气腾腾的军队,在张辽的率领下,毫不留情地张开嗜血的獠牙,扑向了这些曹兵。
与其说他们是来增援的,倒不如说是主动来给张辽送战绩的。
战斗激烈而短促,不到半个时辰内结束。
缺乏指挥、装备低劣的郡兵,张辽只一个正面冲锋,便让他们彻底溃散。
张辽甚至没有下令追击,因为兵力有限,决不能分心他顾。
“将军,粗略清点,缴获完好或可用的战马,共计四百三十七匹。另有一些驮马、驴骡。”
副将阎柔的声音带着掩不住兴奋。跨海而来,他们携带的战马并不多,他们先后击溃管承和那支千余人的郡县援军,缴获了不少战马
张辽点了点头,“将缴获的战马优先配备给骑兵,其余的俘虏、伤兵,留给柳毅看管。”
他要舍弃一切拖慢速度的累赘,将机动性与攻击力提升到极限。
整装已毕,张辽策马举刀,直奔临淄进发,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
位于临淄的曹操,天不亮就被报事的惊醒了,得知水军遭袭,曹操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之中。
“什么?张辽?他是从何处而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到底是从哪里跨海来的?
曹操满脑子全是问号,彻底被弄糊涂了,于是他匆匆起身,将程昱、郭嘉等人召集而来。
得知张辽突袭,水军损失惨重的战况,众人无不惊骇变色。
过了好一会儿,程昱才深吸一口气,试图厘清这团乱麻,“明公,看来秦义在黎阳集结重兵,扬言要强渡,乃是虚张声势,吸引我主力于黄河沿线。如今看来,这一切皆为障眼法,真实杀招,竟在这海上奇袭!声东击西,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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