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04节
“还没呢,夫人带着小公子正在前厅等候。”
终于回家了,秦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他点点头,随即快步向府内走去。
穿过前院,远远便见正厅灯火通明。时近子时,府中大多仆役已歇息,只有几个贴身侍女还在廊下等候。秦义放轻脚步,走到厅前。
厅内,蔡琰端坐在主位旁,一身淡青色深衣,外罩素色纱衣,乌发简单挽起,插一支玉簪。
六岁的秦平靠着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显然困极了,却还强撑着不睡。
秦义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厅。
“我回来了!”
蔡琰闻声抬头,眼中瞬间绽放光彩。她赶忙起身,“夫君。”声音温柔,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秦平也睁大眼睛看着父亲,随即张开双臂扑过来:“父亲!”
秦义弯腰抱起儿子,小家伙又沉了不少,抱在怀里实实在在的。
“平儿长高了。”他笑道,在孩子的脸上猛亲了一大口。
“父亲,娘亲说你去打坏人,打赢了吗?”秦平搂着父亲的脖子,好奇地问。
“打赢了。”秦义抱着儿子走到蔡琰面前,目光落在妻子脸上,这么久不见,蔡琰清瘦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
烛光下,她唇角含笑,眼中映着灯火,美得让他心头发紧。
“让你久等了。”秦义轻声道。
蔡琰摇头:“不久,夫君平安归来就好。”她看向秦平,“平儿困了,却非要等你回来。这孩子倔得很。”
秦义抱着儿子坐下,“来,告诉父亲,这一年有没有好好读书?”
秦平用力点头:“有!母亲教我《诗经》,我已经会背二十篇了。还会写自己的名字。”
说着,他挣扎下地,跑到案前拿起竹简和笔,歪歪扭扭写下“秦平”二字。
字迹稚嫩,但笔画端正。秦义看着,心中涌起为人父的骄傲。
蔡琰静静看着父子二人,眼中满是温柔。侍女端来醒酒汤,她接过来,亲自试了温度,才递给秦义:“夫君饮了不少酒吧?喝点汤,暖暖身子。”
秦义接过,一饮而尽。汤里加了一些草药,解酒护肝,味道清甜中带着微苦。
又过了一阵,秦平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却还强撑着要听父亲说话。秦义看着心疼,对蔡琰道:“让平儿去睡吧。”
蔡琰点头,唤来兰香。秦平却不肯走,拉着父亲的衣袖:“父亲,你明天还走吗?”
“不走了,父亲要在家陪平儿。”秦义大声地说道。
“真的?”
“真的!”秦义用力点头。
孩子这才放心,乖乖跟着兰香离开。
厅中只剩下夫妻二人。烛火跳跃,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夜风从窗外吹入,带来夏末的微凉。秦义看着蔡琰,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不见,思念如潮。但有些话,他必须说。
“琰儿。”他唤她的字,声音低沉。
蔡琰抬眼看他,等待下文。
秦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深深一揖。
蔡琰一惊,“夫君这是做什么?”
秦义深情地看着她,“这一年以来,我又纳了两门亲事,分别是中山的甄宓,还有庐江的大乔,另外,还答应了吕布的亲事。”
“此事……妾身已经知晓,夫君来信中提过。”
烛光下,蔡琰的面容平静,心中并无怨念。
“还是应该当面向你解释。”
“夫君不必如此。妾身明白,夫君身居高位,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况且甄宓妹妹出身中山甄氏,大乔妹妹是庐江乔公之女,皆是名门淑女,与夫君相配。”
她说得诚恳,极有胸怀。
她自幼受父亲蔡邕教导,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礼义廉耻。她不屑,也不会去和别人争风吃醋。
但秦义还是详细地将经过又说了一遍,毕竟夫妻之间,贵在知心。
“夫君……”蔡琰渐渐哽咽起来。
秦义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年,辛苦你了。”秦义轻抚她的背,“平儿长大了,府中事务井井有条,都是你的功劳。”
蔡琰摇头,声音闷闷的:“不辛苦。只要夫君平安,妾身做什么都值得。”
两人相拥良久。夜渐深,烛火燃了大半,烛泪堆积如小山。秦义松开蔡琰,为她拭去泪水:“夜深了,去歇息吧。”
蔡琰点头,却又迟疑:“甄宓妹妹和大乔妹妹……”
“她们在各自院中。明日再见不迟,今夜,我只想陪你。”
这话让蔡琰脸上泛起红晕。虽已是夫妻多年,但久别重逢,仍如新婚般羞涩。她起身,秦义随她一同走向内室。
寝室早已收拾妥当,熏了淡淡的檀香。床榻铺着清凉的竹席,纱帐垂落。侍女备好温水便退下,将空间留给久别的夫妻。
秦义为蔡琰卸下发簪,长发如瀑披散。
烛火在帐外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久别胜新婚。这一夜,他们仿佛要补回一年的分离,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日后府中事务,还是由你主持。甄宓和大乔,你要多教导。她们年轻,许多事不懂。”秦义轻抚她的头发,“你是我秦义的夫人,这一点,永远不变。”
“妾身明白,夫君放心,妾身会善待两位妹妹,让府中和睦。”
“辛苦你了。”
“不辛苦。”蔡琰往他怀里靠了靠,“只要夫君心里有妾身,妾身便知足。”
“我心里一直有你。”
过了好久,蔡琰再次开口,“夫君,妾身有幸嫁与你。”
“是我有幸娶你。”秦义拥紧她,“睡吧,夜深了。”
蔡琰闭上眼,很快沉入梦乡。她睡得安稳,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
即便是七月,白狼山依旧冷风呼啸。
这风不同于中原夏日的熏风,它从塞北荒原席卷而来,掠过燕山山脉的嶙峋脊背,在白狼山的千仞绝壁间打着旋儿,发出凄厉如狼嚎的声响。
张辽站在山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身上的铁甲已经结了一层薄霜,每一次呼吸都在面前凝成白雾,瞬间又被狂风撕碎。
他展开徐荣送来的羊皮密信,“辽东事成,随时可以动手。”
秦义对辽东的事情,早已放权,让张辽和徐荣两人保持密切联系。
具体何时动手,如何动手?完全由他们自己做主。
定下行动之前,田畴亲自带人在白狼山附近打探,用了几天的时间,就绘制了了一份羊皮地图。
回来见到张辽,田畴拿出地图,两人开始认真商议。
“蹋顿的大营在这个位置,按乌桓惯例,每旬移营一次。”
田畴将地图铺在桌上,张辽俯身细看。田畴亲手所绘,绘制的非常仔细,每道山脊、每条溪流、每片林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位看似文弱之人带着十余名精锐斥候,几乎踏遍了白狼山周围百里之地,归来时满面风霜,鞋底都磨穿了。
对于秦义派给自己的这个向导兼谋士,张辽非常满意。
“这中央还有一个祭坛?”
田畴点头,“白石垒成,高约丈许,坛周新埋九根木桩,上悬狼头骨,每当有大事发生,比如要出征,必然会血祭,这是乌桓人的风俗。”
很快,张辽就做出了决断,“我率精骑夜袭,直取中军,你率大军在后接应,一旦敌营起火,你马上领兵出击。”
“不知将军要带多少人袭营?”
“八百!”
“可蹋顿大营不下两万之众!”
“两万分散各寨,中军不过千余。”张辽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自信的说道:“况且乌桓人营寨松散,无鹿角壕堑,各帐间距宽阔。我八百骑可如尖刀,直插心脏,斩首即走,不与之缠斗,即便不能斩首,也能彻底搅乱他们。”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明日早餐吃什么。
八百对两万,还是在敌军大营中心,一旦被围,定然非常危险,但田畴细细思量,这确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战法。
大军行动难以隐蔽,小股精锐突袭,反而可能出其不意。
“何时行动?”
“明夜子时!”一旦决定了某事,张辽不喜欢拖延。
田畴看着张辽决绝的表情,肃然起敬,“畴愿为将军守后路。一旦敌营火起,我即率全军压上。”
次日深夜,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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