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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94节

  “好!我即刻回府。另外,速去请陈元龙过府,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乎他切身之事,务必前来。”

  吕安领命而去。秦义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到太守府。他心中那块高悬已久的石头,终于有了落地的可能。

  早在攻打寿春之前,他就让贾诩派人打听华佗的行踪,好不容易在荆州发现了华佗的踪影,于是便将人请到了庐江。

  华佗已年过五旬,须发虽见灰白,但面色红润,双目湛然有神,身材清瘦却挺直,虽然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超然平静的气度。

  “太尉。”秦义一路走来,院中的亲兵纷纷行礼。

  华佗打量了几眼,也赶忙起身,“山野之人华佗,见过太尉。”

  秦义几步来到近前,“神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义久慕神医回春妙手,济世仁心,今日得见,足慰平生。仓促相邀,实有不得已之紧要事相求,还望神医勿怪。”

  华佗抬眼看了看秦义,目光敏锐如刀,似乎想从这位年轻权贵热切的表象下看出真实意图。

  他行医天下,见惯世情,深知权贵所求,无非长生延寿或疑难杂症,如此大动干戈寻他前来,必非寻常。“太尉言重了。医者本分,但有所需,尽力而为便是。”

  说话时,华佗一直盯着秦义,见秦义神色如常,身体康健,丝毫看不出有何不妥。

  “不知太尉所说,患病者是何人?”

  “神医稍安,患者即刻便到。此疾颇为隐秘,恐非寻常医者所能洞察。”

  正说话间,陈登已随吕安来到静室。他见秦义与一陌生布衣老者对坐,微微愕然,拱手道:“太尉急召登前来,不知有何要紧事相商?”

  他目光扫过华佗及其药箱,心中暗想:“莫非太尉身体不适,寻来了名医?可为何要召我前来?”

  “元龙,且先坐下。容我引见,这位便是沛国谯郡的神医,华佗先生。”

  秦义又转向华佗,“神医,这位便是广陵郡守,陈登陈元龙。”

  华佗之名,陈登亦有耳闻,闻言肃然起敬,忙行礼道:“原来是华神医,久仰大名。”

  华佗还礼,目光落在陈登脸上身上,医者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仔细观察。

  只见陈登面色,乍看之下只是文人常见的白皙,但细观之,白中透出一种不太健康的、缺乏血色的淡黄,尤其眼眶周围,隐有黯色沉淀。虽精神看起来尚可,但他皮肤泛红,眼神深处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乏。

  这引起了华佗的注意,医者仁心,他愈发的打起了精神,神情更为专注。

  “陈太守有礼。恕老朽直言,观太守气色,似有劳倦之象,体内或有不谐之处。太尉召老朽前来,可是为陈太守诊视?”

  陈登一愣,疑惑地看向秦义。自己年纪轻轻,哪里来的病症?

  何况,即便自己真的有病,太尉又是怎么知晓的呢?

  “元龙,广陵重担,系于你身,你的安康,绝非小事,”这番话合情合理,充满了上级对下属的关怀。

  陈登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太尉过虑了。登自觉并无大恙,只是近来思虑事务,稍觉困乏而已,何劳神医大驾。”

  秦义打断他,语气愈发严肃,“元龙,讳疾忌医,非智者所为!既已请得神医在此,便让神医一观,若是无病,你我皆可安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登也无法再推辞,只得向华佗拱手,“那……便有劳华神医了。”

  华佗不再多言,示意陈登坐到光线明亮处。他先请陈登伸出舌头,观其舌苔;又仔细查看了他的眼睑、指甲色泽;继而凝神静气,为陈登诊脉。

  诊脉的同时,华佗不时问及陈登日常饮食起居,尤其详细询问了饮食习惯,可嗜食何物,生熟如何。陈登虽觉有些琐碎,但也一一作答,提到自己素喜食鱼,尤爱取其鲜嫩部位,以薄切脍之,佐以姜醋,视为美味。

  听到“生鱼脍”三字,华佗眼中精光一闪,对陈登的病已有了大概的判断。

  诊完脉后,他又请陈登解开上衣,以手指轻轻按压其胸腹各处,仔细询问按压时有无胀痛、硬结之感,特别在右肋下区域反复探查。

  陈登初时觉得并无异常,但在华佗有目的的引导和按压下,渐渐也感觉右侧肋下确有隐隐的、时有时无的胀满不适,平日忙于公务未曾在意,此刻被专门问起,才觉得似乎确有其事。

  整个诊视过程,室内鸦雀无声,秦义一直在一旁保持安静。

  终于,华佗缓缓收回手,示意陈登可以整理衣物。他退后一步,双眉紧紧锁起,脸上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浓。

  “神医,如何?”

  华佗叹了口气,“陈太守,请恕老朽直言,您之贵恙,非同小可,乃中蛊胀之毒也!”

  “蛊胀之毒?”陈登面色一变。

  在这个时代,“蛊”常与巫蛊、邪毒相联系,听起来便令人心悸。“神医何出此言?”

  华佗摇头,解释道:“此蛊非巫蛊之蛊。依老朽之见,此毒潜藏甚深,其物细微,或为虫蛊,寄生于体内,时日一长,便会让人觉得倦怠、胁下微胀、食欲时好时坏,面色变黄变黯,常人易误以为劳倦或脾胃不和。太守是否近来常感精力不济,午后尤甚?”

  陈登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由点了点头。

  华佗继续说道:“此毒虫孳生于内,吸食人体精血膏脂,损伤肝木,阻塞气机。时日短或可耐受,然积年累月,虫体滋生渐多,耗损愈甚,终至肝胆败坏,腹大如鼓,黄疸深重,那时便……药石难救矣!”

  他的表情愈发凝重,“以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判断,你体内所积之毒,已然非浅,若再延误年余,恐难救治。”

  陈登听完,脸色愈发苍白,华佗描述的症状与他自身感受大体吻合。

  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陈登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右肋,声音微颤:“神神医……此疾可还有救?”

  自己功业未竟,壮志未酬,岂能倒于此等隐疾之下?陈登自然心有不甘。

  华佗捋了捋胡须,回道:“此症虽然凶险,幸得发现尚不算太晚。老朽或可一试。”

  华佗当即开了一个药方,“这个方子的草药,需要武火急煎,趁热服下,以雷霆之势,鼓荡肠胃,迫使虫体无所遁形,随浊阴下泄或上逆而出。”

  就是说,虫子有可能通过排便的方式出来,也有可能从嘴里吐出来。

  “这个服药的过程,绝不好受。腹内翻江倒海,绞痛如绞,呕恶剧泻,皆属必然。陈太守,此刻若有犹豫,尚可改用缓图之方,只是时日漫长,能否根除,老朽不敢担保。”

  华佗说的这些,诸如“翻江倒海”、“绞痛如绞”,以及那“无所遁形”、“上逆或下泄而出”的暗示,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感到不安。

  他又看了秦义一眼,秦义鼓励的冲他点了点头,陈登用力咬牙,“登愿受猛药!”

  秦义随后让吕安拿着药方,以最快的速度抓药煎药。

  趁着取药煎药这段时间,秦义也不忘安慰了陈登几句,让他不要想太多,这一关肯定能挺过去。

  至于过程会怎么样,秦义也不便多说,反正很快,他就会亲自体验。

  约莫两刻钟后,第一罐药汁煎成,收得约两升浓汁。吕安亲自用厚布垫着滚烫的陶罐,快步送入静室。药汁被倾入一个特制的带柄大陶碗中,热气蒸腾,那气味愈发浓烈扑鼻。

  华佗探手试了试碗壁温度,微微颔首:“温度正好,可服。陈太守,请先饮此一升。”

  陈登看着那碗深不见底、气味骇人的药汤,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接过陶碗。碗壁烫手,药气直冲脑门。他不再犹豫,仰起脖子,大口吞咽起来。

  药汁极苦,苦到舌根发麻,随后是难以形容的辛辣与涩感,如同吞下了一口灼热的铁砂混合物,所过之处,食道与胃部立刻传来强烈的烧灼与鼓胀感。

  一升药尽,陈登放下碗,脸色已然有些发青,额头冷汗涔涔,强忍着胃部不适和涌到喉间的呕意。

  “静坐,勿动,药力会自行行走。”华佗说着再次搭上他的脉搏。

  起初片刻,似乎并无异样,只是陈登呼吸略显粗重,脸色更白。但渐渐地,他放在膝上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汗出如浆,原本笔挺的腰背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佝偻起来。

  “药力已行至肝脾区域,虫蛊受激。”华佗目光锐利如鹰。

  很快,吕安捧着第二罐煎好的药汁进来,同样是一升有余,热气腾腾。

  “再服!”华佗毫不犹豫地命令。

  陈登此刻已觉腹内如焚,绞痛一阵紧似一阵,那种被活物窜动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几乎让他毛骨悚然。

  他强撑着,再次接过药碗。这一次,吞咽变得更加困难,每一口都像是在咽下烧红的刀子,胃里翻腾欲呕的感觉强烈到极点。

  他咬着牙,又将第二升药汁也喝了下去。

  两升猛药下肚,陈登感觉自己的腹部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胀起来,不是吃饱的胀,而是充满灼热气体的胀。

  他脸色已由青转白,冷汗浸透了衣服,身体无法控制地抖动。

  “时候快要到了。”华佗突然吩咐,“扶陈太守至铜盆边,准备!”

  秦义亲自上前,和一名健硕亲卫一左一右搀起几乎虚脱的陈登,挪到那口光亮的铜盆前。陈登勉强站立,身体却像风中落叶般抖个不停,头深深低下,对着铜盆。

  “哇——!”

  毫无预兆地,第一口秽物冲口而出!那不是寻常呕吐的食物残渣,而是一大股粘稠、暗黄、散发着难以言喻腥腐气味的浊液,中间混杂着未能完全消化的药汁和胃容物。

  但这仅仅只是序幕。

  紧接着,陈登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肠胃,狠狠拧绞!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嚎叫,脖颈和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外凸。

  “呕——!!!”

  更为剧烈的呕吐发生了。这一次,吐出的依然是大量腥臭粘液,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粘液中夹杂的、赫然在目的“东西”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虫子!竟然是活的虫子!

  它们长短粗细不一,有的细如麻线,不过寸许;有的却粗如竹筷,长达数寸!颜色都是赤色的。

  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拼命伸直身体,它们无规则地、奋力地蜿蜒、翻滚、弹动!那景象,只能用“恶心”二字来形容。

  陈登的呕吐完全无法停止,一波接着一波。每呕出一下,铜盆很快就被覆盖了一层,虫子越来越多,不断的堆积、蠕动、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整个铜盆,仿佛变成了一个活着的、充满邪恶生命力的虫巢!

  陈登自己,亲眼目睹之后,也几乎要崩溃。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体内竟然藏了这么多恶心的虫子。

  这场恐怖的呕吐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当陈登终于力竭,只能干呕出一些清水和胆汁时,那口硕大的铜盆,底部已堆积了厚厚一层令人作呕的混合物,其中蠕动的虫体,粗略看去,体积竟似不止三升!虫子的活力也随着离开宿主和药力持续作用而渐渐减弱,但仍有不少在微微颤动。

  陈登虚脱般向后倒去,被亲卫用力扶住,他面色金纸,气若游丝,浑身汗出如浆,衣衫尽湿,眼神涣散,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

  华佗再次开口,“初次服药,邪秽已去大半。虫体吐出如此之多,可见其盘踞之深。然此等治法,最伤元气。需立即以温和粥水温养胃气,待明日观其情况,再定后续。此盆中之物,”他瞥了一眼那恐怖的铜盆,“当速速灭之,深埋远离水源之处,切记!”

  他又看向陈登,严肃叮嘱道:“陈太守,今日你所见,皆因平日饮食不洁,尤嗜生鲜鱼脍所致。此虫卵便藏于生鱼之内,入腹寄生。老朽之言,汝当铭记肺腑:自此之后,但凡鱼鲜水产,务必烹煮烂熟,方可入口。一切生冷腥臊之物,能避则避。若再犯此忌,虫卵复入,复发之时,纵有仙丹,恐也难救矣!”

  陈登闻言,身体又是一颤,“神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登……登今日方知何为切肤之痛,何为性命之危!此后定当谨遵医嘱,绝不再沾生鱼片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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