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89节
赵云字如其人,刚劲而不失法度:“袁术残部往东南方向而去,末将率轻骑一路追击,沿途收降散兵两千多人。据降卒言,袁术欲投庐江刘勋。”
秦义看完后,把情况告诉了贾诩,杨修也在一旁。
贾诩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袁术想去投奔刘勋,恐怕目前,他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年轻的杨修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袁术既欲投刘勋,我们何不修书一封,送往庐江,陈说利害,劝刘勋勿纳袁术?刘勋若是明智,自当权衡利弊。如此一来,不需刀兵,便可断袁术后路。”
他说得眉飞色舞,语速渐快,显然对这灵光一现颇为自得。
自己没有问他,他便主动插言,按说,年纪轻轻,挺不懂规矩。
但秦义的脸上却并没有一丝一毫不悦的表情。
因为从一开始,他对杨修的脾气秉性就了如指掌。
年轻人,聪明机敏,喜欢表现,喜欢卖弄,极度自信,极度自傲。
这些毛病,在秦义这,压根就不算什么。
见秦义听的很认真,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杨修愈发自得,继续滔滔不绝的往下说。
“信中可写三利三害:纳袁术,则是与汉廷为敌,此一害也;袁术乃败军之将,已成累赘,此二害也;我军日后兵临城下,皖城将成战场,此三害也。反之,若拒袁术,献于朝廷,则为大功一件,此一利也;二可保庐江安宁,此二利也;三可得太尉之谊,此三利也。如此分明,刘勋岂会不识时务?”
秦义微微点头,杨修的分析条理清晰,确实有几分道理。
就算他爱卖弄,但也不可否认,他的确有才,而这种才能,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过了一会,他看向贾诩:“文和,以为如何?”
“德祖此计,若用于君子,可谓良策。”
杨修敏锐地察觉到话中深意,不由一愣,问道:“先生是说,那刘勋并非君子?”
贾诩点了点头,“刘勋自上任以来,对庐江境内的百姓,并无任何的善政惠民之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君子呢?他虽然是袁术任命的,但现在,袁术已是自身难保,惶惶如丧家之犬。”
杨修不服:“可他们毕竟是上下从属的关系,袁术前去投奔,他总该念些旧情吧,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书信点明,予以警告。”
“旧情?”贾诩不屑一笑,那笑声里带着看透世情的睿智。
“德祖啊,乱世之中,最廉价的便是旧情。刘勋当年追随袁术,是为利;今日若拒之,也是为利。这层利害,他自己会想清楚的,何需我等写信点明?”
他转向秦义,语气平静地说:“主公试想,此刻刘勋在皖城,最关心的是什么?不是袁术的死活,不是他和袁术的昔日情分,而是我汉军下一步的动向。
我军主力已克寿春,兵锋正盛,且子龙正在追击袁术,若刘勋收留了袁术,便等于与主公为敌,便等于与朝廷为敌。”
“寿春未破之时,想必他就有此担心,因为他是袁术的党羽,现在寿春已破,袁术这棵大树已经倒了,刘勋如果不蠢的话,他是绝不会收留袁术的。若他果真收留了,那便是自寻死路。”
秦义眼神一凛,冷冷地说道:“他如果敢收留,我马上兵发庐江!”
“正是!”
贾诩点头,“刘勋不傻,这个道理他会明白的。不管他之前对袁术究竟有几分忠心,但现在,事关个人的生死荣辱,收留一个穷途末路的袁术,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引来我大军压境,使皖城重蹈寿春覆辙,这买卖,并不划算。”
杨修若有所思:“先生是说,不需要我们提醒了?”
“提醒反而坏事。”
“若写信劝说,好像显得我们忌惮他会接纳袁术一样,反倒给了他日后讨价还价的机会。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若刘勋识相,日后可酌情让他将功折罪,若是不识相,给袁术提供庇佑,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
袁术伏在马背上,身上的衣甲已被汗水浸透,沾满尘土。
他带着几千残兵,一路策马狂奔,路上不断的有人掉队,有人被追兵杀掉,若非桥蕤拼命抵挡,袁术估计早就没命了。
回头望去,稀稀拉拉的队伍如一条垂死的长蛇,在官道上艰难蠕动。
队伍已经慢了很多,桥蕤还在抵挡赵云,袁术累得呼呼直喘粗气。
“陛下...前面...前面就是庐江地界了...”阎象的声音嘶哑如破锣。这位谋士同样狼狈不堪。
袁术勉强振奋了一下,“到了...终于到了...”
他迫切地希望,等进城后,能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美美地填饱肚子。
这一日,午后,有人跑来向刘勋禀报,说袁术兵败来投。
刘勋登时陷入了沉思之中,谋士刘晔开口劝道:“主公!袁术僭越称帝,早已引起众怒,如今,秦太尉正在率军讨逆,若我们收留了他,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的从弟刘偕,也摇了摇头,“兄长,那秦义非等闲之辈,如今袁术穷途末路,收留了他,对我们并无任何的助益,若因此与秦义结仇,实为不智。”
刘勋陷入了沉思中,昔日袁术提拔他为庐江太守,他至今还记得,那日在宴席上,袁术对他说:“子台,庐江今后就交给你了,莫负我望。”
“可是..他终究于我有旧恩...”
“乱世之中,旧恩最是廉价。”
刘晔的声音冰冷如铁,“主公今日接纳袁术,明日秦义大军便会兵临城下。届时玉石俱焚,生灵涂炭,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刘偕也跟着苦劝:“兄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袁术已是穷途末路,我们何苦为他陪葬?”
刘勋心情沉重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睁眼时,眼中犹豫尽去,“备马,登城。”
袁术骑在马上,口干舌燥,坐都坐不稳了,实在太累,太乏了,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越是这样,袁术心里越觉得煎熬。
时不时的,他就会回头张望一下,生怕追兵会突然出现。
毕竟,那赵云和太史慈都不是易于之辈,已经杀了他不少兵将了。
等了好久,忽然,有人指着城楼上喊了一声,“来了。”
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正是他的部下刘勋。
袁术激动地都快哭了,“子台,果然是你,快快打开城门。”
可袁术身后的阎象,却眉头一皱,按说这种时候,追兵随时会出现,刘勋应该马上打开城门接他入城才对。
可他却慢腾腾的出现在了城楼上,而且,刘勋脸上的表情,阎象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因为刘勋的脸上,没有激动,也没有担忧,只有冷漠与审视!
第257章 杨修又震惊了
刘勋身边簇拥着手持枪矛的甲士,刘偕、刘晔分立两侧。
“公路兄,别来无恙。”
若换作从前,刘勋本应该喊一声“主公”,袁术也顾不得多想,只盼着赶紧进城,忙说:“贤弟,我人马疲乏,口干舌燥,快打开城门,让我进城。”
刘勋打量着在马背上几乎坐不稳的袁术,看了一会,随后目光又越过袁术,看向他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人。
刘晔怕他心软,再次摇头,予以提醒。
刘勋叹了口气,“公路兄...请回吧。”
袁术登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贤弟...你这是何意?”
“皖城地小,容不下真龙,你另寻去处为好。”
轰的一声,袁术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他险些落马。
阎象听到刘勋如此冷漠绝情的话,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陷入了一片茫然。
刘勋拒而不纳,这可如何是好?
袁术深感耻辱,他忍受不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刘勋!你忘了昔日是谁提拔你为庐江太守?!
当年孙策平定庐江,立下大功,这太守之位本该是他的!是朕...是朕偏心于你,力排众议,将这里交给了你!你今日竟如此对朕?!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还不快快打开城门,这庐江原本就是朕的。”
刘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免有些尴尬,一旁的刘晔轻轻咳嗽一声,再次冲他摇头。
让袁术进城,定然会引火烧身。
“你这背主小人!无耻之徒!”
袁术的骂声越来越恶毒,越来越不堪。
刘勋实在听不下去了,“你给我住口,再敢喝骂,我就下令放箭!”
“尔敢!”
刘勋一摆手,直接下了令,“放箭!”
十余支箭射向袁术,最近的射到了马的前蹄附近,吓的战马一阵长嘶,袁术脸色大变,急忙带马后退。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报!赵云率领轻骑正在全速赶来!离此已不到五里。”
袁术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惊恐,他急忙回头张望,凭自己这点残兵败将,怎能抵得过赵云?
阎象、杨弘等人也是面色惊恐,忧心不已。
袁术再次看向刘勋,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
“贤弟…方才是我失言...是我糊涂...望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开门吧..哪怕只是让我们暂避一时也好啊。”
他从怒骂到哀求的转变如此突然,如此卑微,让城上众人都是一怔。
阎象也开了口,“子台!念在我家主公曾对您有提携之恩,开门吧!”
杨弘跟着说道:“刘太守!求你给主公一条生路吧!”
不少人哽咽落泪,哀求声,哭泣声,在城下响成一片。
刘勋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完全能感受到这些人的绝望,但是,他却决不能开城。
过了一会,他摆了摆手:“袁公路,若不是念着昔日情分,我现在就派人出城,将你绑了献给秦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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