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55节
“想清楚了。”徐荣痛快点头,“只是…太尉当真信我?不怕我回到辽东,反倒投了公孙度?”
秦义也笑了:“我若不信将军,就不会如此开诚布公的和你谈话了,何况将军是个明白人。公孙度割据辽东,看似逍遥,实则危如累卵,命不久矣,朝廷岂能容他一直逍遥法外?之前没有理会,只是暂时没有腾出手来罢了。”
既然徐荣答应了,那么,秦义接下来便详细的和他继续商谈,敲定具体的计划。
最后徐荣离开的时候,秦义再次道歉,“暂时将你贬职遣返,免不了有损将军的名声,说不定,你的家人也会跟着受牵连,真是难为你了。”
徐荣郑重一揖:“这一次,还要多谢太尉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我受点委屈这算不得什么,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的家人自然也能理解。”
“徐将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明日朝堂之上,你我便演一出戏,还请将军配合。”
“演戏?”
这个时期,还没有“演戏”这个词,但很快,徐荣便猜到了其中的意思,当即痛快点头,“徐某明白。”
秦义笑着解释道:“演戏就是故意作假,故意设局。”
次日早朝,秦义自然也参加了,杨彪、黄婉等人都抢着和他打招呼,气氛很融洽,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冀州即将平定,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公孙瓒也快要授首了,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但是,等其他人例行奏完事情后,秦义忽然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刘协一愣:“太尉请讲。”
“臣弹劾中郎将徐荣,举荐不当,贻害社稷!”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哗然。徐荣虽然不算秦义嫡系,却也是军中宿将,这般当众弹劾,实在显得突兀。
杨彪、黄婉等人在诧异的看向秦义,不知道今儿这是怎么了?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
秦义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接着说道:“徐荣当年举荐同乡公孙度为辽东太守,本望其安定边疆。然公孙度到任后,不思报国,反割据自立!
近年更是变本加厉,竟在襄平设坛祭天,自称辽东侯、平州牧,分封百官,训练私兵,劫掠往来商旅,还私设逾制的仪仗,此等行径,与反叛何异?”
他转身指向徐荣,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而这一切的祸根,便是徐荣识人不明,举荐此等狼子野心之徒!臣请陛下,严惩徐荣,以正朝纲!”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徐荣。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公孙度犯的事,完全可以扣在徐荣的头上。
往小了说,公孙度是公孙度,徐荣是徐荣,虽然人是他举荐的,但是举荐后公孙度做的那些事,又不是徐荣让他做的,这中间完全没有任何的关联。
徐荣自然不认罪,两人据理力争,秦义是太尉,且铁了心要处置徐荣,刘协和百官夹在中间,自然便会偏向秦义。
何况,这朝中大臣,基本上都被秦义救过,平日里大家就很拥护秦义,到了站队的时候,自然都会力挺秦义。
“太尉以为,当如何处置?”
秦义拱手:“按律,举荐失察致大患者,当斩。”
“啊?”刘协一惊,不至于吧?就这么把人给杀了?
秦义话锋一转,“但念徐荣往日有功,且公孙度之过,不能全归咎于举荐之人。臣建议,当革去徐荣中郎将之职,贬为庶人,责令其即日前往辽东,劝说公孙度迷途知返,上表请罪。若功成,可酌情复其官职;若不成便不必回来了。”
这处罚看似严厉,实则留有余地。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义这是给徐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协松了口气:“便依太尉所奏。徐荣,你可服气?”
徐荣争不过,最后也只能接受这个处罚。
“退朝后即刻启程,不得延误。”秦义补充道,声音冷硬。
不少人在心里,暗暗替徐荣觉得惋惜。
中郎将,本是一个很风光的军职,秦义一句话,就这么没了,至于说劝说公孙度,让他悔过认罪,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所以,大家都觉得,徐荣被贬,这洛阳,他就甭想再回来了。
退朝后,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洛阳。
“听说了吗?徐荣被贬了!”
“为什么?”
“说是他举荐的那个公孙度,在辽东造反了!”
“啧啧,徐将军也是倒霉...”
“我看未必是倒霉,秦太尉早不追究晚不追究,偏偏这时候追究,怕是有深意...”
各种猜测在官场坊间流传。有人认为秦义是要清洗非嫡系将领,有人认为是真要对付辽东了,还有人觉得这只是朝堂争斗的一环。
徐荣府邸外,几个旧部前来送行,神色愤愤不平。
“将军您在洛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因为辽东的事就贬您的官?”
“要不我们联名上书...”
徐荣摆手制止:“诸位好意,徐某心领。但此事确实是我有错在先。此去辽东,若能劝服公孙度,也算将功补过。若不能...也是命数。”
他说得坦然,心中却暗叹秦义谋划之周密——这番表演,朝中内外,都被骗过了。
第237章 袁绍张罗婚事
徐荣离开洛阳后,秦义便没有再返回黎阳,暂时留在了洛阳,正好抽时间多陪陪家人,和朝中大臣也多走动走动。
这一日,刚陪孩子玩闹了一会,张奎快步走来,道:“太尉,杨司徒前来拜访。”
“有请。”秦义将儿子交给一旁的丫鬟,便转身去了前厅。
杨彪步履沉稳,几个月不见,他的鬓边白发又添了几缕。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身姿挺拔,二十左右的年纪,眉眼间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那便是他的独子杨修,杨德祖。
“太尉刚刚回到洛阳不久,就冒昧叨扰,还望见谅。”杨彪笑着拱手行礼,声音温和。
秦义还礼:“司徒言重了,快请坐。”
他目光扫过杨修,年轻人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屋中陈设,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两人落座,杨修则站在杨彪的身后,侍者奉上茶水。茶香氤氲中,杨彪开门见山:“今日携犬子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犬子刚刚及冠,空有些才名却无实务历练。若太尉不弃,我想让他今后跟在您身边,多长长见识,历练一番。”
秦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古往今来,这人情世故都是免不了的,原来杨彪来见自己,是想给儿子谋一个前程。
其实,凭杨彪的家世,凭杨修的资质,杨彪即便不来找自己,杨修也不愁没有好的前程。
但是,秦义身为太尉,执掌天下的兵马,显然杨彪想让儿子在功业上面有所成就。
秦义的目光在杨修身上停留片刻,杨修也正面和秦义对视,并不露怯,这是一个很自信的人,骨子里就透着骄傲。
沉吟片刻,秦义开了口,“司徒若是把他交给我,这倒也不难。我最喜欢和年轻人交往。
只不过,我一直带兵在外征战,律下极严。军中无戏言,令行禁止,稍有违逆,军法不容。”
这话既是说给杨彪听,更是说给杨修听的。
杨彪立刻回道:“犬子交给太尉,自然是任凭管束。若能得您一二指点,便是他的造化。”
秦义看向杨修:“德祖意下如何?”
杨修道:“能追随太尉,是修的荣幸。只是不知太尉将委我何职?”
这问话直白得几乎失礼。杨彪眉头微皱,正要开口责斥,秦义却抬手制止了。
“就留在我身边,先做一个书吏吧。”
“书吏?”
杨修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太尉,您让我做书吏?”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年轻气盛终究压过了礼节,“敢问书吏都做些什么?”
秦义不怒反笑。他想起当年刚来洛阳的自己,也在吕布身边做过书吏。
“书吏要做的事很多。”秦义语气平静,“整理文书、抄写军令、记录会议、归档往来信件。你要熟悉军中每一道流程,了解粮草如何调配,军械如何管理,人员如何安置,总之,事情多而杂,需要事事都很认真细心才行。”
杨修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他如果离京做官,起步就能做一个县令,就算留在洛阳,也能谋个散骑这样的天子近臣的官职。
可是,秦义却给了他一个类似打杂的书吏。
杨彪瞪了儿子一眼,笑着点头,“太尉安排甚妥,犬子年少轻狂,正该从琐事做起。”
然而杨修仍有不甘:“修虽不才,却也熟读兵书,通晓谋略,若能在军务上为太尉分忧...”
“通晓谋略?”
秦义打断他,声音依然平和,却多了一分威严,“德祖,你以为谋略是什么?是纸上谈兵,还是酒宴上的高谈阔论?”
杨修怔住了。
他自幼被称为神童,十五岁便能与名士辩论而不落下风,十八岁作《洛阳赋》传遍京城。在他心中,自己应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士,而非整理文书的吏员。
杨彪见状,心中焦急,厉声道:“德祖!太尉肯教导你,是你天大的福分!还不快谢恩!”
秦义摆了摆手,目光如炬地盯着杨修:“看来令郎有些不情愿。越是如此,这个书吏,你越是要做。从明日开始,就来我身边吧。”
杨修的确很傲,但秦义并不认为,他就不能改变。
他很聪明,也很有才华,只要打磨好,前途不可限量。
退一万步,就算有恃才傲物的性格缺陷,他也比很多人强出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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