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94节
“昔日董卓霸占洛阳,然后凭借凉州军力,虎视天下。但曹操的情况,与董卓不同。
虽然曹操杀了边让,张邈也背叛了他,但曹操的根基,依旧在兖州。
吕布从兖州退走,兖州并未平定,按常理,曹操最该做的,是趁着吕布离开,尽快收复失地,稳固根基。可他偏偏舍弃了兖州的一切,几乎是孤注一掷地领兵来到洛阳。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他心中,有比兖州根基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我敢肯定,他绝不仅仅只是来洛阳帮王允对付吕布的。
公达刚才所言,曹操欲效仿董卓掌控天子,只说对了一半。他确实要掌控天子,但绝非是想霸占洛阳。他的真正目的,是劫夺天子!”
“劫夺天子?”
这个词,比“掌控”更具冲击力!
“你是说,曹操打着救驾的旗号,实则是来劫驾的?”荀攸也吃了一惊。
“不错,”贾诩肯定地点点头,眼神锐利起来,“他以救驾为名,行劫夺天子之实!将天子这颗最重的筹码,从洛阳这个危险的棋盘上,强行带走,迁到他认为能够完全掌控的地方!
如果我们此刻抵达洛阳,曹操见势不妙,说不定会继续扮演救驾的英雄,这对我们毫无益处,即便我们打乱了他的计划,曹操大可全身离去,留下一个救驾的美名!”
“但如果等他暴露真实的意图,我们再突然出现,那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所以,主公不妨多一些耐心,再等一等!”
不愧是贾诩,看问题抽丝剥茧,分析的入木三分,好像把曹操扒光了一样,那叫一个通透。
秦义在庆幸提前将贾诩收到自己麾下的同时,也在权衡利弊,认真的考虑。
如果现在自己过去,曹操见势不妙,完全可以舍弃劫驾的念头,完美的抽身离开。
而自己呢,匆匆忙忙的赶过去,什么都得不到,好事全都被曹操占了!
“好!那就依文和所言,再等一等!”
秦义虚心采纳了贾诩的建议。
贾诩欣慰的笑了,“退一步说,即便曹操没有劫驾的想法,我们晚到一些,也没有坏处,但如果曹操真要劫驾,那我们毫无疑问,此行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主公将会有第二次救驾之功!”
荀攸想了想,又加以补充,“我们虽然可以适当的放慢速度,但不妨散出一些消息,让曹操知道我们快要到了,若曹操真有劫驾之心,必然会加速行动。”
贾诩点头,“公达说的极是,时间紧迫,由不得曹操拖延,他一定会抓紧时间的!”
身边有荀攸、贾诩这些顶尖的谋士,帮自己出谋划策,秦义的确感到轻松了不少。
有种踩在巨人肩上的感觉!
…………
王允看不透曹操,让曹操进城,还是不让他进城,就成了他心中非常纠结的一个难题。
侄子王凌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叔父,曹操来意不明,他虽然帮我们击退了吕布,但是,你看他带来的兵士,都是精锐士卒,切不可大意,董卓之乱,殷鉴不远!”
王允眉头愈发紧皱,心也悬了起来。
昔日董卓来洛阳,谁以为他会霸占京师呢?
如果曹操真有歹心,就凭他带来的这群精壮甲士,那么洛阳,还能由自己说了算吗?
“司徒,曹孟德乃国家忠臣,此番又立下大功,岂可让其久候于城外?”宋宪见王允犹豫,忍不住再次低声劝说道,“况且,城中防务正需加强,有曹孟德的大军协助,方可保万全啊!”
“是啊,司徒,开门吧……”
“曹公是来帮我们的……”
其他几位将领也纷纷附和。
耳边是部将们的催促,眼前是城下曹操“恭敬”的姿态,心中是对吕布卷土重来的担忧,以及对汉室命运的深深忧虑……几种情绪在王允心中激烈交战。
他看着曹操,曹操也正抬头望着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诚,但那平静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最终,王允开了口,“孟德辛苦了。汝心向社稷,率师勤王,击退逆贼,此番功劳,老夫与陛下皆会铭记。”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曹操身后那些杀气未消的军队,语气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然洛阳乃帝都所在,天子驻跸之地,非比寻常。为免惊扰圣驾,滋生事端,孟德,你可以带一些亲随进城,但你所部兵马,需要驻扎于城外,听候调遣。不得命令,不可擅入!”
此言一出,城上一些明白人暗暗点头,觉得司徒此举老成持重。
而城下的曹军将领们,如夏侯渊、典韦等人,脸上则瞬间掠过一丝不满,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曹操。
曹操面色不动,仿佛王允的要求完全在情理之中。他再次微微躬身,语气恭顺地回应道:“司徒思虑周详,操谨遵钧命。将士们城外驻扎,理所应当。操这就进城拜见司徒与陛下,陈述事宜,并协助城防。”
然而,在曹操的内心深处却是一阵冰冷的嗤笑。王允啊王允,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用这等手段来约束于我?
我曹操既然来了,岂能听你调遣?
这城门,进与不进,何时进,又岂是你王允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不妨暂且虚与委蛇,待我入城,看清虚实,这洛阳的主动权,终究要握在我曹孟德的手中!
“好!”
王允见曹操答应得痛快,心中稍安,虽然那丝不安依然萦绕不去,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此,便有劳孟德了。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声中,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阳光透过门缝,照在门后幽深的甬道里,也照在曹操平静无波却暗流汹涌的脸上。
他整了整衣冠,在典韦等十余名最精锐的亲卫护卫下,迈步向着那洞开的、象征着帝国权力中心的城门走去。
进城后,曹操马上来拜见王允。
到了近前他撩起衣服的前襟,推金山,倒玉柱,向着王允,行了一个极为隆重的大礼!
“司徒公!我来迟了!未能早靖国难,致使洛阳蒙尘,天子受辱,操心中愧怍万分!”
“孟德快快请起!你率军疾行,星夜勤王,已是莫大之功!”
兖州的事,边让的事,他终究是躲不过的。
现在王允对他依旧存有戒心,何况,徐荣这些人都在一旁看着,哪怕只是做一下表面文章,曹操也得适当的忏悔一下。
“司徒公明鉴!昔日,孟德愚钝,行事急切,虑事不周。在兖州,因边让狂言悖逆,一怒之下,铸下大错……其后征讨徐州,为报父仇,更是被仇恨蒙蔽双眼,行径酷烈,有伤天和。
司徒公下诏斥责,如当头棒喝!操初时心中尚有不服,然辗转反侧,深思司徒公教诲,方知大谬!司徒公乃为国为民,以免我堕入歧途而不自知!”
他的话语极具感染力,表情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眉头紧锁,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泪光。
王允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向自己借七星刀要行刺董卓,也曾经在徐州制造骇人听闻屠杀的复杂人物,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罢了,罢了!”
过了许久,王允长叹一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重要的是过而能改!你此番领兵勤王,不畏艰险,功在社稷,只要孟德你今后能痛定思痛,一心忠于社稷,过往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这几句话,王允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他是真心希望曹操能够痛改前非,真心助他。
因为这个天下已经够乱了,袁绍在河北鲸吞蚕食;公孙瓒在幽州穷兵黩武;刘焉在益州形同割据;袁术在淮南也不安分。
汉室的权威近乎荡然无存,王允深感忧心。
“孟德,如今天下,早已非复从前!袁绍、公孙瓒、刘焉、袁术之流,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拥兵自重?汉室倾颓,江山飘摇,你我身为人臣,若不能力挽狂澜,他日史笔如铁,你我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啊!
董卓伏诛,固然大快人心,但天子年幼,朝廷虚弱……孟德,我希望你能真心助我,我们齐心协力,共扶社稷!”
不多时,太尉杨彪、议郎何颙等几位重臣听说曹操来了,也匆匆赶到了。
杨彪观察着曹操,眉头微微一皱,虽然曹操的兵马没有进城,但曹操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洛阳,也不得不让杨彪心中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曹操刚被朝廷讨伐,马上就来勤王救驾,这合乎情理吗?
王允见众人到齐,更是提高了声音,既是向曹操,也是向在场所有人宣告:“如今这朝廷,这天下,除了孟德你,老夫所能依仗者,也就是秦义了!你们二人,皆是国之栋梁,老夫非常看好你二人!望你二人能戮力同心,共保汉室!”
“秦义……”
曹操猛然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
他心中不悦,非常的不悦!
不高兴之余,曹操心里也颇为忌惮!
现在秦义在何处?是不是得知了洛阳的动荡,正在赶来的路上?
吕布那四五千人,曹操固然可以不放在眼里,可秦义,那可是今非昔比啊。
黑山张燕连同他的百万民众,都一起归了他,秦义的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一旁的戏志才不停的冲曹操使眼色,但曹操却不得不按下急切的心情,尽量的保持一个谦恭的姿态。
他现在还不能硬来!
如果直接硬闯,背负骂名且不说,徐荣、王凌这些人,岂能让他公然霸占洛阳?
尤其是徐荣,汴水一战,差点要了曹操的命,曹操怎敢小视?
曹操看向众人,再次躬身,“蒙司徒公不计前嫌,谆谆教诲,宽宏大量,此恩此德,孟德没齿难忘!司徒公拳拳之心,为国为民,孟德感同身受!”
然而,无人能窥见,在那慷慨激昂的表象之下,曹操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与焦灼的算计。
“时间不等人啊。”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哪怕说的再冠冕堂皇,可曹操自己却知道,眼前的和谐与信任,脆弱得像一层薄冰,一捅就破!
过了一会,曹操再次开口,“操既蒙司徒公信重,委以重任,敢不尽心竭力?然则,当前局势未稳,吕布败退,恐生反复。城内防务,以及追击残敌等诸多事宜,千头万绪,亟需处理。不知司徒公于城防及后续军事,有何具体方略?操愿即刻率本部人马,听候调遣,以安人心!”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曹操必须尽快的了解城中的布防。
“孟德所言极是。”王允沉吟道,“城防之事,目前由徐荣将军与王凌贤侄共同负责。至于追击吕布,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孟德你远道而来,将士疲惫,不如先暂且休整,详细军情,容我等稍后详议,再行定夺。”
上一篇: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