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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69节

  此刻将士们正在猛攻“白雀”的山寨,寨墙多处破损,黑烟滚滚,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者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

  蓦地,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撕裂了战场的喧嚣。赵云一身亮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一马当先,已然逼近了摇摇欲坠的寨门。

  他枪出如龙,点点寒芒乍现,挡在身前的贼寇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纷纷倒地。其动作潇洒凌厉,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竟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寨的另一侧,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太史慈弓如满月,连珠箭发!箭矢仿佛长了眼睛,接连射翻了几名在望楼上指挥的小头目,其中一箭更是直接射断了象征白雀的寨旗!

  旗杆咔嚓一声断裂,那面绣着怪异白鸟的旗帜颓然坠落,引起了守军一阵更大的恐慌。

  “儿郎们,随我踏平此寨!”

  徐晃大吼一声,他率领的攻坚步卒,如同沉重的战锤,对着寨墙最薄弱处发起了致命的撞击。

  在这三位猛将的带领下,汉军的攻势犹如疾风骤雨,又配合得丝丝入扣。赵云的灵动突袭,太史慈的远程压制,徐晃的正面强攻,让钟繇的战术意图得到了完美的执行。

  负隅顽抗的白雀最终被赵云一枪挑落马下,气绝身亡。随着主将战死,残余的守军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弃械跪地求饶。

  战后,钟繇在亲兵的护卫下,缓步走入这片残破的战场。他面容清癯,目光沉静,扫过满地的狼藉和跪伏的降兵,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速速清点伤亡,收缴军械粮草。所有降卒、寨中老弱妇孺,登记造册,交由后续的民夫队伍,即刻启程,迁往并州安置。”

  这就是钟繇的战略,汉军并非简单的征服者,而是彻底的“搬迁队”。每攻破一处,不仅带走财物粮秣,更将人口连根拔起。

  黄龙、李大目、于氐根……一个个曾经在黑山叱咤风云的名字,或者像白雀一样战死沙场,或者见大势已去,选择了开寨投降。汉军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张燕的帅帐深处,这位号称“飞燕”的黑山军总头领,此刻脸上阴云密布,再无往日矫健敏捷的风采。

  “又是整整一寨的人口……连同粮秣,都被搬空了!”张燕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钟繇老儿,秦义小儿!他们这是要断我的根啊!”

  他原本以为汉军会像以往的官军一样,寻求主力决战,他便可利用山高林密的地理优势与之周旋,甚至设伏反击。但钟繇根本不接招,只是稳扎稳打,一个一个地拔除他的羽翼。

  黑山军并非纯粹的军队,其根基就在于这些散布在山中的山寨和人口,他们提供兵源、粮食和战略纵深。

  如今,外围屏障被逐一清除,人口被大量迁走,这等于是在一点点放他的血,抽掉他立足的基石。

  更让张燕感到心底发寒的是秦义对降卒和流民的安置政策。以往官军剿匪,降卒要么被坑杀,要么充作苦役,百姓也难以信任官府。可秦义竟然真的在并州拿出了大量土地安置这些人!

  这消息在黑山军内部悄然流传,极大地动摇了军心。许多底层士卒和依附的百姓,对于“投降后能分到田地过安稳日子”的诱惑,抵抗意志正在急剧消退。

  “渠帅,再这样下去,各部人心惶惶,恐生变故啊。”麾下心腹将领忧心忡忡地进言。

  张燕沉默良久,他深感无力,秦义和钟繇,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彻底瓦解他张燕乃至整个黑山军的生存土壤。

  从去年到现在,已经不下三十万百姓,被迁入了并州。

  他昔日拥兵百万的神话,已被彻底打破!

  张燕试图找机会和钟繇决战,可钟繇根本不上套,反正黑山贼的山寨多如牛毛,他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目标,然后像拔钉子一样将之逐一拔除。

  每一场胜利,都是对黑山贼士气的极大重创,再加上那一万金的悬赏,张燕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

  邺城,车骑将军府,也就是袁绍的府邸。

  这里亭台楼阁,富丽堂皇,与太行山中的血腥残破恍如两个世界。

  袁绍正志得意满地欣赏着新得的玉玺。

  这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数月前,有人献给他一块美玉。玉质温润细腻,色泽青碧幽深,更难得的是其体积与传说中的和氏璧相仿。袁绍得之大喜,旋即秘密召来了冀州乃最有名的几位琢玉匠人。

  过程是绝密的,地点是隔绝的,要求是苛刻的——他提供了所能找到的、关于传国玉玺最详细的图样与描述,甚至包括那处著名的黄金镶角。他要的,不是一件仿品,而是一件足以乱真的“替代之物”。

  袁绍仿佛看到了万邦来朝的画面,文武百官在巍峨的宫殿下,如同潮水般跪伏,山呼“万岁”的声浪震耳欲聋。

  他感受到了至高无上、再无掣肘的权力,生杀予夺,一切尽在掌握;江山社稷,系于他一身。

  这种幻觉如此醉人,让他激动的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每当夜深人静,他常常拿出玉玺端详良久,一遍遍的做着那个执掌天下的美梦。

  曹操在《蒿里行》中,有这么一句话“刻玺于北方”,说的就是袁绍。

  几日后,谋士郭图带来的一份紧急军情。

  “主公,大事不妙!钟繇用兵老辣,自春后连战连捷,黑山外围寨垒已十去七八,白雀、黄龙等辈非死即降!”

  袁绍起初并不在意,捋须道:“哦?秦义倒是有些能耐。不过张燕根基深厚,岂是那么容易剿灭的?且让他们继续消耗便是。”

  “主公,关键在于,秦义并非单纯剿匪啊!”郭图加重了语气,俯身低声道:“据细作来报,每攻破一座山寨,他们就会将整个山寨的人,无论降卒还是妇孺,全部迁往并州!自出兵以来累计迁走的人口,已不下三十万之众!”

  “三十万?!”袁绍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惊愕的问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并州那边正在大肆接收安置,分发田亩、农具。主公,此消彼长啊!张燕失其民,如鱼失水,照此下去覆亡只在旦夕。而秦义得其民众,假以时日,并州粮秣丰足,兵源广进,其实力必将急剧膨胀!届时,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袁绍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背着手在堂内疾走,胸膛微微起伏。

  他本以为先让秦义和张燕互相消耗,来个坐山观虎斗,可如今看来,秦义手段狠辣且有效!

  这哪里是在剿匪?分明是借着剿匪的名义,大肆掠夺人口!

  这是在挖他袁绍未来潜在的墙角,是在挑战他河北霸主的地位!

  因为这些人口,袁绍何尝不想据为己有呢?就算他暂时腾不出手来,也绝不希望秦义把那些人都“打包带走”。

  “好一个秦义!好一个釜底抽薪!”

  袁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中充满了被算计的恼怒和深深的恨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并州那片土地上,因为这三十万人口的注入,正在焕发出勃勃生机,而这一切,本应该是他袁绍的!

  郭图察言观色,知道火候已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献上他思虑已久的计策:“主公,钟繇等人连战连胜,必然骄矜,其兵力分散于接收人口、转运物资,战线拉长,防备必有松懈。

  我军若以精兵猛将,突然出击,直扑钟繇中军!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即便不能全歼其军,也能重创其精锐,更可截留后续欲迁往并州的人口,挫败秦义之图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能顺势除掉钟繇、赵云等人,无异于斩断秦义一臂,其必痛入骨髓矣!”

  袁绍停下了脚步,目光闪烁,显然在剧烈权衡。

  主动出击,意味着正式与秦义撕破脸,但坐视秦义壮大,后果更不堪设想。

  郭图的建议,虽然冒险,却有可能以最小的代价,破坏秦义的扩张计划。

  良久,袁绍眼中精光一闪,做出了决断:“善!就依公则之言!传令让文丑点齐三万精兵,秘密向井陉关方向运动!另,派人设法联络张燕残部,许以钱粮,令其配合我军行动,务求一击必中!”

  “主公英明!”郭图躬身领命,嘴角泛起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

  太行山腹地,刚刚接收完又一批迁移民众的钟繇大营,虽然洋溢着胜利的气氛,但也难掩疲惫。连续征战和繁重的迁移组织工作,让将士们身心俱疲。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钟繇并未休息,他正在灯下仔细审视着地图,以及各地送来的户籍、粮草清单。他感受到了战事的顺利,但也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风,似乎变得不同了。

  赵云巡营归来,银甲上沾着夜露,他对钟繇禀报道:“别驾,降卒均已打散编入民夫队,明日拂晓便可启程。只是……今日斥候回报,东南方向似有不明身份的游骑活动,速度极快,不像黑山溃兵。”

  太史慈也走了进来,接口道:“难道是袁绍的人?”

  徐晃沉声道:“我军连日胜战,将士不免懈怠,辎重队绵延数十里,防护力量薄弱。若此时有强敌突袭,恐首尾难顾。”

  钟繇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大将坚毅而略带忧色的面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山模糊的轮廓。

  “连战连捷,是好事,也是坏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张燕困兽犹斗,尚不足惧。然则,邺城的那位,岂会真愿坐视我军从容壮大?”

  他转过身,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传令下去,自明日起,各部提高警戒,斥候放出三十里外,重点监控冀州方向。子龙,你的轻骑随时待命,准备策应。子义,加强沿途高地瞭望。公明,收缩防线,保护好迁移队伍。”

  “诺!”三将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钟繇重新坐回案前,提笔欲书,却又停下。他深知,黑山之战,或许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明处的敌人即将肃清,但暗处的毒牙,可能已经亮出,正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从一开始,钟繇的心里就在提防着袁绍,毕竟,卧榻之侧有这么一头猛虎,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呢?

  张燕很快就见到了袁绍派来的使者,那使者是袁绍帐下谋士辛毗,言辞恳切,分析利害,将“联手对抗钟繇”的前景描绘得一片光明。

  “张将军,”辛毗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富有煽动力,“钟繇乃秦义臂膀,近来屡屡进逼,实乃将军之心腹大患。如今将军虽雄风犹在,然连番征战,举步维艰。

  我主本初公,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带甲数十万,若能与我主联手,东西夹击,则钟繇可破,届时,太行以西,可为将军纵横之所,粮草军械,亦可由我主供应。此乃合则两利之事,望将军明察。”

  张燕沉默着,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要穿透辛毗彬彬有礼的外表,看清其背后袁绍的真实意图。

  他对袁绍的警惕,是刻在骨子里的。那个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向来轻视他们这些黄巾余部、山野豪强,怎么可能好心帮他呢?

  只怕是利用他们,利用完之后,定然会出兵征剿。

  至于袁绍四世三公的美名,更是天大的笑话,被秦义连番两次声讨后,袁绍的名声早已经臭大街了。

  但是现实的不利局面,张燕迫切的需要喘息之机,他需要粮草,需要借助一个强大的外力来打破眼前的困局。

  袁绍,无疑是目前最能提供这一切的人。暂时的联手,确是“很有必要的”,哪怕是与虎谋皮。

  良久,他抬起眼,声音沉浑,带着山野的粗粝:“回去告诉袁公,他的提议,我答应了,但愿袁公能信守承诺。”

  时间流转,到了五月底。夏意渐浓,太行山披上了深翠的绿装。通往井陉关的崎岖山道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行。

  尘土飞扬中,夹杂着百姓疲惫的步履、牲畜的嘶鸣和孩童的啼哭。这是徐晃奉命护送迁移的百姓,前往相对安全的井陉关内安置。

  徐晃骑在马上,手持大斧,面容沉毅,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密林山峦。

  他深知此行责任重大,亦知此地虽近关隘,却仍属险地。距离井陉关已不足五里,关墙的轮廓在视线尽头依稀可见,许多百姓脸上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突然,异变陡起!

  数不清的马蹄声如同滚雷,骤然从侧面的山谷中炸响!紧接着,无数袁军旗帜如同雨后菌菇般从山林中竖起,喊杀声震天动地。

  当先一将,魁梧雄壮,手持长枪,正是河北名将文丑!

  他率领的三万精兵,如同决堤洪流,朝着这支混杂着军队与百姓的队伍拦腰冲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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