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57节
黑潮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最前方那些悍匪狰狞的面孔和破旧的皮甲,就算来的是张燕的嫡系精锐,装备也难称精良。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压迫感如同实质,扼住了每一个新兵的喉咙。
“第一排!放!”钟繇猛地挥下手臂。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第一排超过三百支箭矢离弦而出,划破空气,带着死亡尖啸,形成一道黑色的抛物线,如同疾风骤雨般砸进了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之中。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冲在最前排的黑山军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秆,齐刷刷地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黑山军原本还算整齐的冲击阵型,顿时出现了一片片空白。
“第二排!放!”不等敌军反应,钟繇的第二道命令已然下达。
又是一片夺命的箭雨!刚刚从同伴死亡恐惧中挣脱,试图加速冲过死亡地带的黑山军,再次被笼罩在箭矢的阴影下。不断有人中箭扑倒,身后的同伴却只能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从关上看去,那黑色的浪潮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沿不断被削薄、击碎。
“第三排——放!”
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钟繇巧妙地利用三段击,形成了几乎不间断的远程打击。
弓弩手们机械地执行着命令:射击,后退,搭箭,上前,再射击。空中始终保持着箭矢的飞行,给关下的敌军造成了持续的心理压力和肉体杀伤。
张燕看得目眦欲裂,他麾下的儿郎甚至还没摸到关墙,就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怒吼着,催促着后续部队不顾伤亡地向前压上。
终于,在付出了数百具尸体铺路的情况下,第一波黑山军先锋冲过了死亡的箭雨地带,抵达了关墙之下。
“竖云梯!”
“盾牌手掩护!”
关下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数十架粗糙但结实的云梯被高高竖起,重重地搭上了井陉关的墙头,发出“哐哐”的巨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黑山军士兵,口衔利刃,开始奋力向上攀爬。
“滚木!擂石!”钟繇看准时机,厉声喝道。
巨大的圆木和沉重的石块沿着关墙轰然坠落,带着万钧之势。攀爬在半途的黑山军士兵惊恐地抬头,看到的却是不断放大的死亡阴影。
“轰——!咔嚓!”
“啊——!”
滚木擂石所过之处,云梯被砸得断裂粉碎,上面的士兵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被横扫下去,筋断骨折者不知凡几。
更有守军将烧得滚烫的金汁,向下猛然泼洒。那恶臭而滚烫的液体淋在攀爬的敌军身上,立刻引发撕心裂肺的惨叫。
皮开肉绽都是轻的,更可怕的是后续不可避免的感染和溃烂,这几乎是这个时代无解的折磨。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张燕显然也杀红了眼,第一波攻击受挫,第二波、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毫不吝惜兵力。
他试图凭借人数上的巨大优势持续不断的猛攻,彻底夺回井陉关。
可还是严重低估了井陉关的坚固,还有秦义将士的非凡战力。
秦义的兵,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争霸天下而打造的,徐晃、赵云、太史慈都是不错的统兵将才,他们操练出来的兵卒,绝非乌合之众。
箭矢呼啸,滚石轰鸣,喊杀声震天。鲜血开始浸染关墙的砖石,顺着墙壁流淌下来。
而在这场血腥风暴的中心,有一人却始终静立如山。
他就是秦义!
他就站在关楼稍靠后的位置,这个角度既能纵览整个战场全局,又不会干扰到钟繇的指挥。
不一会,贾诩和荀攸走了过来,贾诩道:“张燕在这里想和我们决战,此乃下下之策,很快他就要吃到苦头,战事持续越久,他的伤亡就会越大。”
荀攸也笑了,“而且这天气眼瞅着一天天变凉了,张燕带来了这么多兵马,人吃马喂,光是粮草时间久了他就耗费不起,一旦进入酷寒隆冬,不退也得退,总之,这一仗,从一开始,他就输定了!”
秦义听了两人的分析,心情愈发酣畅。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张燕那一边,他拿什么赢?
不过,袁绍得知张燕亲率主力猛攻井陉关,倒是很高兴,他巴不得张燕能把井陉关给拿下来。
可战事一连持续了数日,眼瞅着伤亡一天天加剧,张燕愈发感到骑虎难下。
打,根本攻不下,不打,又咽不下这口气!
…………
因为秦义这只小蝴蝶的作用,界桥之战比原本推迟了差不多一年,这一次,大将鞠义立下了盖世奇功,也为日后被袁绍杀掉,留下了伏笔。
因为,他的功劳太大了!而恰恰,袁绍并没有足够大的胸怀包容他。
界桥之畔的平原上,枯黄的苇草在寒风中伏倒,又倔强地抬起。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仿佛伸手可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支大军,在这片土地上,互相对峙。
南边,是袁绍的本阵,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作为曾是关东联军的盟主,新得冀州的袁绍,太需要一场大胜来巩固他在冀州的统治。
袁绍忧心战事,亲自从邺城赶来,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必须尽快的将公孙瓒从冀州赶出去才行,不然,这将是他的一大耻辱。
别人都是不断的往外扩张,可他却连冀州都还没有搞定,何谈鲸吞四方,何谈争霸天下?
他驻马于一座微微隆起的高坡,身披锦绣战袍,按剑而立,目光越过前方层叠的部队,投向北方那片刺目的白色。
袁绍的眉头紧锁,身边的谋士如田丰、沮授,此刻也只能沉默,气氛非常紧张。
北边,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那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白袍银甲,骑士们矫健地控着缰绳,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低垂的雾。
阳光撕裂云层,照在这片白色之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们是纵横幽燕、让塞外胡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精骑,是公孙瓒用无数钱粮和严苛训练打造出的战争机器。每一名骑士都配有强弓、利刃,马术娴熟,骑射无双。
在这白色洪流的两翼和后方,是更多步骑混合的幽州军,总计三万之众,黑色的矛戟如同森林,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
公孙瓒立马于他那杆巨大的“公孙”帅旗之下,面色冷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自信。
他有着边地军人的强悍与直接,对于袁绍这种凭借家世窃据高位的世家子弟,他向来是看不起的。
战鼓声,首先从幽州军阵中响起,沉重而富有压迫感,像是蛮荒时代的巨兽在叩击大地。
没有多余的试探,公孙瓒直接亮出了他最锋利的爪牙。
“白马义从——前进!”
传令兵的声音尖锐地划破长空。白色的洪流开始蠕动,起初是缓步,然后是慢跑,最后,在距离袁绍军阵还有数百步时,骤然加速!
轰隆隆——!
数万只马蹄同时叩击大地,整个平原都在颤抖。那声音起初是密集的鼓点,很快就连成一片滚雷,震得人耳膜发痛,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腔。
白色的浪潮汹涌而来,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仿佛雪崩般不可阻挡。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冲锋,袁绍军的前阵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袁绍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阵前那一支沉默得有些异常的部队。
鞠义和他的八百先登死士。
八百人,全部身披轻便但坚固的扎甲,背负强弩,腰挎环首刀,左手持一面蒙着生牛皮的小盾,右手握着一种特制的长柄斩马剑,剑刃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青光。
他们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躁动不安,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八百尊铁铸的雕像。
鞠义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材不算高大,却异常敦实,仿佛山岳般沉稳。
他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听觉与对面传来的震动上。他在听,听马蹄的节奏,估算着速度。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
白马义从的呼啸声已经近在耳边,甚至能看清对面骑士狰狞的面容和战马喷张的鼻息。
“弩——”
鞠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先登死士的耳中。
八百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精密的器械被同时启动。取下强弩,脚踏弩臂,上弦,安置弩箭,一系列动作在呼吸间完成。弩臂被拉起时发出的“咔哒”声连成一片,低沉而致命。
一百步!这是强弩最具杀伤力的距离!
“放!”
鞠义猛地挥下手臂。
嗡——!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死神挥动了它的镰刀。八百支特制的三棱破甲弩箭,瞬间脱离弩臂,形成一片黑色的死亡之云,带着凄厉的尖啸,扑向那片耀眼的白色!
太快了!太突然了!
正在全力冲刺,准备用长矛和马蹄碾碎一切的白马义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
他们习惯了用速度冲垮敌人的意志,用骑射削弱敌人的阵型,何曾见过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如此密集、如此强劲的弩箭齐射?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战马悲鸣声、骑士临死前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成为了战场的主旋律!
冲在最前面的白色浪潮,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一顿!高速奔驰的战马被强劲的弩箭射穿,哀嚎着翻滚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
骑士们身上的银甲,在特制的破甲弩箭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绽放出无数朵凄艳的血花。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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