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55节
刘焉气得险些吐血,可是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境内贾龙又领兵造反了,叛军攻城夺地,势头很猛,竟长驱直入,险些攻破绵竹。
虽经血战,暂时逼退贾龙,但益州震荡,人心惶惶,他刘焉的威望,继秦义发檄文声讨之后,彻底一落千丈。
这日午后,刘焉刚服下一碗汤药,正半倚在锦缎靠枕上,三子刘瑁向他禀报贾龙叛乱的最新情况。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多时,庞羲的身影出现了。
“主公,王司徒遣使前来,有‘物’与亲笔信呈上。”
“王允?”刘焉顿时一愣。
“不是已经隔绝了道路吗?”
庞羲回道:“是从荆州转水路过来的,因为绕了远路,所以路上多花了一些时日。”
刘焉急忙召见了使者,毕竟他的三个儿子还在洛阳,心里还是非常牵挂的。
见面后,刘焉见使者手里那木盒不小,顿时眉头一皱。
刘瑁接过漆盒,骤然一沉,压的险些脱手。
他先将那封书信递给父亲。信是王允亲笔,字迹瘦硬峭拔,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汝受国厚恩,位列州牧,不思尽忠王事,擅杀命官,隔绝朝廷。秦义忠烈,揭露尔之逆行,天下共愤!
尔之二子,吾已依律明正典刑!今特遣使,送归首级,以儆效尤,亦令尔知,朝廷法纪,煌煌如天,岂容奸佞窥伺!尔之幼子刘璋,尚在洛阳,其生死与否,皆系于尔一念之间!
若尚存半分人臣之念,当即刻自来京请罪,或可保全幼子,如若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王允信里一点都不客气,对刘焉直接用“尔”来称呼。
“打开……给我……打开它!”
看完书信后,刘焉已经知道这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盒盖掀开,里面果然是两颗头颅,虽然已经经过了石灰的处理,没有彻底腐烂,但这么远的路程,也已彻底失去原有的样子,呈现出死寂的青白色。
刘焉的身体彻底僵直,眼球暴突,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瞪着。
“父……父亲!”刘瑁吓坏了,手一松,漆盒“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两颗头颅滚了出来,在地上留下诡异的轨迹。
几乎在同一时刻——
“噗——!”
一大口鲜血,从刘焉口中狂喷而出!
“医官!快传医官!!”
一番折腾之后,刘焉瘫软在榻上,面如金纸,这一次的打击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秦义发檄文声讨、张鲁背叛、贾龙造反、两个儿子被杀,这连串的打击,对一个本就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可想而知。
刘瑁跪在榻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吓的脸上都没了血色,生怕刘焉一命呜呼,突然撒手西去。
自此之后,刘焉的病情再次加重,背上也渐渐生出了浓疮,虽然起初并不明显,可是这个发现,更加印证了秦义的诅咒。
刘焉愈发感到害怕,生怕诅咒成真,可越是害怕,病情便只会越重,形成了恶性循环。
…………
张燕催马来到陶升面前,看着对方略显苍白、眼神闪烁的面孔,他只当是连日困守、心力交瘁所致,并未多想。
“陶升兄弟,受苦了!寨中情况如何?伤亡可重?”
陶升心中有愧,不敢直视张燕锐利的目光,微微低下头,拱手道:“有劳大哥亲冒矢石前来相救,小弟倍感惭愧!寨中尚好,弟兄们伤亡不大。”
他话语有些吞吐,周围的声音太过喧闹,张燕并未听清,也未觉异常。正欲详细询问被围经过,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人群侧后方,一道白影如电光石火般骤然暴起!那不是步卒,而是一人一骑,如同猛虎露出了獠牙。
马是白马,矫健神骏,人是白袍武将,银枪银甲,面如冠玉,眼神却冷冽如同寒星。
他动的那一刻,仿佛整个喧嚣的战场都为之一静。
“常山赵子龙在此!张燕受死!”
赵云人马合一,化作一道白色利箭,直扑向张燕!那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应极限,数十步的距离,仿佛一步跨过!
夏侯兰紧随其后,大喝一声,“杀啊!”
张燕面前的两名亲兵,眨眼之间,便被挑翻在地,赵云的出手实在太快了,如游龙出海,又似惊鸿破空!
张燕浑身的汗毛在那一刻都倒竖起来!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救了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向后一仰,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咻!”
冰冷的枪锋带着死亡的气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锋锐的劲气甚至在张燕脸颊上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一击不中,赵云手腕一抖,长枪如毒蛇回旋,变刺为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张燕的腰肋!
张燕此时已借势滚鞍落马,动作狼狈却有效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扫。枪杆擦着他的甲叶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直到此时,那两名被挑穿咽喉的亲兵,才喷涌着鲜血,颓然倒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燕在地上一个翻滚跃起,惊魂未定,脸色已是铁青。
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
“陶升!你个叛徒——!!”
张燕怒吼一声,震得整个山谷似乎都在颤抖。
陶升无言以对,只能不住的往后退,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杀!”
“诛杀张燕!”
那些混杂在陶升军中的陌生面孔,以及随着赵云一同从隐蔽处冲出的汉军伏兵,齐声发喊,刀剑出鞘,毫不留情地砍向身旁还未反应过来的黑山军士卒!
方才还充斥着重逢喜悦的空地,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骂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张燕带来的人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少人就已经倒下了。
“速速突围!”
黑山军初时的混乱过后,在张燕呼喝指挥下,马上突围。
赵云纵马在乱军中驰骋,一杆长枪神出鬼没,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将。
他如同劈波斩浪的利刃,一次次试图冲垮黑山军的阵型,目标依旧还是直指张燕。
张燕不断派人填补被赵云撕裂的缺口。他知道,绝不能让赵云近身。
因为刚才一交手,赵云那出神入化的身手,就已经让张燕感受到了恐惧。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赵云却要取其性命。
“渠帅!西面!西面汉军又回来了!”一名哨骑浑身是血,突然踉跄来报。
张燕心头一沉,猛地向西望去。
只见方才败退而去的方向,尘土再起!太史慈一马当先,率领着原本“溃败”的汉军主力,如潮水般汹涌回卷!
旌旗招展,刀枪耀目,哪还有半分败军之相?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诱敌深入、里应外合的绝杀之局!
太史慈弯弓搭箭,弓如满月,“嗖”一箭射来,一名站在阵前的黑山军头目应声而倒,箭簇精准地穿透了咽喉。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局势恶劣到了极点!
“不要乱!随我冲!”张燕双目赤红,举枪指向北面,那里是汉军合围相对薄弱的方向。
太史慈和赵云前后夹击,自然不会轻易让张燕离去。
于是双方的人马厮杀在了一起,战斗愈发进入白热化。
赵云和太史慈,两员绝世虎将,如同剪刀的两片利刃,不断从两侧绞杀过来。
赵云枪法灵动,太史慈则势大力沉,弓马娴熟,远箭近枪,勇不可当。张燕几次险象环生,全靠身边亲卫以命相护,才堪堪躲过。
一名亲卫用胸膛为张燕挡住了赵云致命的一枪,枪尖透背而出,鲜血喷了张燕一脸。温热粘稠的液体,让他几欲疯狂。
张燕嘶吼着,状若疯魔,手中长枪一通狂舞,不知挑落了多少汉军士卒。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
黑山军的人数在急剧减少,副将张魁为了掩护他,被太史慈一箭射中心口,跌落马下,当场丧命。
张燕自己也是浑身血染,如同从血池里泡过一样,最终只带着几千兵马逃了出去。
这一战,虽然没能达到擒贼擒王的效果,但是又新得了五千战俘,加上接管了陶升的山寨,可以说,钟繇的战绩还是相当出彩。
战斗结束后,钟繇做出了将战俘和陶升山寨的部众一同转移的命令,陶升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但张燕被杀退的事实,让他也不敢吭声。
第二天黎明,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转移就开始了。
钟繇亲自站在营门处,看着人流缓缓而出。他一再叮嘱赵云,优先转移老弱妇孺,路上绝不能慢待他们。
太史慈则带人巡视,加强警戒,另外,心细的钟繇,也没有忘记派人给井陉关送信,让那边做好接应工作。
接到消息后,秦义非常高兴,不论是古代还是后世,人口资源都是巨大的财富,钟繇拿下一地,就马上将人转移的做法,他极力赞成。
一次转移五万,如果转移十次,岂不等于,张燕只剩下了五十万之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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