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49节
说到这里,秦义再次端起酒碗,面向王三夫妇:“你们生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王虎激动得满脸通红,“主公,您……您言重了!能为您效力,是俺的福分!不敢居功!”
王三和虎子娘早已听得热泪盈眶。他们只知道儿子出去办差,却不知竟是如此重要,更没想到,儿子竟然办得如此漂亮!
这顿家常饭,一直吃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秦义又坐了片刻,与王三一家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亲卫在外轻声提醒时辰不早,秦义这才起身告辞。
王三全家以及闻讯再次聚拢过来的街坊们,一直将秦义送到坊门外。秦义再三拦阻,让他们留步。
王三一家人还站在坊门外,久久不愿离去。
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些许的凉意,但他们心里,却像是揣着一团火,暖烘烘的。
…………
太史慈安顿好之后,便留在秦义身边,时间渐渐步入了初秋。
贾诩也把家人接到了并州,这一日,他一大早便来见秦义,提到了一件事,“轲比能那边,迟迟还没有给我们明确的答复。”
“差不多已有半年了?”
贾诩点头,“是的,去岁年底我们就派人主动联络了他。”
“那就不等了!”
秦义转过身,看向一旁默默整理文书的裴潜。
“文行,你去见一下轲比能。”秦义走到案前,提笔疾书,“带上我的亲笔信。告诉他,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找别的部落首领合作。草原上,不缺想当狼王的人!”
裴潜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突然被安排去做使者,紧张忐忑之余,也莫名有些兴奋。
他知道,秦义是在给他机会,上次让他写讨袁的檄文,就是给他一个扬名的机会。
等秦义写好后,裴潜躬身双手接过书信,郑重的收好。
对于秦义的用人之道,贾诩也很欣赏,他从不墨守成规,不管是谁,只要有才能,一经发现,绝不会让其埋没。
转过天来,裴潜便带着十余名精锐骑士,出了雁门关,向北进入中部鲜卑的势力范围。
轲比能的部落驻扎在一片背风的河谷地带。数百顶灰蒙蒙的毡帐聚在一起,远不如步度根的王庭那般气象森严。
通报之后,裴潜被引至一顶相对宽大的毡帐前。帐帘掀开,一个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肩背宽阔、眼神锐利的鲜卑男子走了出来。
他约莫二十上下,面容冷峻,腰间佩着一把形制古朴的弯刀。这就是轲比能,一个目前只统领着两千余人小部落的首领。
“使者远来辛苦。”轲比能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却意外地流利。
帐内陈设简陋,中央的火塘燃烧着,驱散着北地的寒意。两人分宾主落座,侍从奉上腥膻的奶酒。裴潜浅尝辄止,开门见山,转达了秦义的最后通牒。
“轲比能首领,”裴潜知道自己代表着秦义,尽管心里有些紧张,却绝不敢露出来,声音吐字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秦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并州的友谊,如同这秋日的阳光,珍贵而温暖,但若迟迟得不到回应,也会转移到更需要它的地方。”他示意随从打开箱子,里面是锃亮的铁器、雪白的盐块,还有几件制作精良的汉式农具和几袋颗粒饱满的粟米。
轲比能的目光在这些货物上停留了片刻。铁,可以打造锋利的刀箭和坚固的马镫;盐,是生存的必需品;农具和粮食,则意味着在严酷的冬天能少死一些人。这些都是他的部落最紧缺的东西。
“秦将军的厚意,我心领了。”轲比能的声音低沉,“只是,步度根大人是我们中部鲜卑共推的首领,我轲比能人微言轻,岂敢有非分之想?”他话虽如此,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裴潜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步度根是檀石槐的孙子,雄踞一方,自然是有本事的。只是他近年来屡屡纵容部众侵扰我汉边,抢夺商队,甚至杀害我边民。此等行径,实非睦邻之道。秦将军对此,甚是不满。
将军常言,草原广阔,当有能者居之,方能保境安民,与我大汉永结盟好。似首领这般人物,才是真正明事理、知进退的俊杰。若首领愿意合作,你们这里所需的,我们都可以提供,即便日后步度根对你用兵,我们也会提供强大的军力支援。”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步度根是横在汉朝与草原之间的绊脚石,而秦义愿意支持他轲比能取而代之。
毡帐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火塘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轲比能盯着跳动的火焰,内心也在盘算着。
他不是一个愚笨之人,自去年底秦义派人联系他,他就已经猜到了秦义的用意。也清楚这“扶持”背后必然隐藏着代价。
秦义不是慈善家,他答应提供盐铁、粮食、甚至可能的军事援助,将来必然要索取回报。
他了解过,那个秦义,年纪轻轻就坐镇一方。
从去年底到现在,他连续对西部鲜卑派兵奔袭,战果惊人,出手狠厉,绝非易与之辈。
如果自己不答应,人家就找别人合作,这让轲比能变得很为难!
第168章 秦义的胸怀
裴潜再次开口,“轲比能首领,我们将军说过,草原上不缺想成为狼王的人,不论是慕容部,拓跋部,或者步度根麾下的其他人,一定有人愿意与我们合作。
可将军唯独看好你,但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还请首领务必三思,告辞!”
说完,裴潜径直起身离去。
轲比能望着裴潜走远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比任何一个鲜卑人都要了解汉人,秦义的表现,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去年底,还有不少鲜卑人越过汉境劫掠,可从年后开始,已经没有了,反倒是秦义主动出击,汉人铁骑不断的在塞外扬威,这释放出了强烈的信号。
鲜卑不缺有野心的人,秦义不是非得和自己合作不可。
至于去向步度根告密,揭露秦义的图谋,那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何况,轲比能相信,若真要那么做了,秦义能放过自己吗?
是继续看步度根的脸色,憋屈的听其号令?还是抓住秦义伸来的援手,借此攀上更高的位置?
野心像草原上的野火,一旦有了助力,便再也无法遏制。他轲比能,绝不甘心久居人下。
十天后,轲比能做出了决定,答应合作!
裴潜顺利说服轲比能,回来后,秦义直接提拔他做了主簿,这让裴潜惊喜不已,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儿。
随后,秦义将众人召集起来,谈论接下来如何和轲比能合作。
韩馥率先开口,自从来到并州,韩馥整个人明显状态变好了,甚至还胖了不少,哪怕他能力一般,秦义也没有轻视他。
“草原部族,向来重利轻义。轲比能之所以同意合作,不过是看中了我们的物资与支持。依老夫愚见,当徐徐图之,不可一次给予过多,方能长久掌控。”
荀攸道:“现在步度根势大,我们拉拢轲比能,扶持他对我们有利,然而,一旦轲比能取代了步度根,可能就会掉过头来,将矛头指向我们。因此,必须加以制约。”
贾诩则建议,让轲比能送一个儿子过来做人质,这是古代最普遍,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秦王嬴政早年间就曾做过人质。
众人纷纷建言,裴潜静静聆听,偶尔在竹简上记录要点。
哪怕做了主簿,他依旧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因为在座的这些人,能力、资历、学识都在他之上。
他回想起在轲比能营帐中的情景——那位鲜卑首领锐利的眼神,既有对中原文明的向往,又有对秦义所许诺好处的渴望,但显然那样的人绝不甘心被人掌控。
钟繇最后也开了口,“我们要让轲比能,始终成为我们手中的棋子,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秦义眼睛一亮,冲他点头,示意继续。
“合作初期,我们一定要保密。任何给与轲比能的资助和联系,都不能让步度根察觉,这点至关重要!
鲜卑两部,步度根强,轲比能弱。步度根自恃强大,目空一切,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若他得知我们在背后支持轲比能,必会先发制人,一举消灭轲比能,那时我们的投入将付诸东流。
等他轲比能实力变强,和步度根有了竞争的力量时,就果断地把他与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荀攸眼中闪过明悟之色,称赞道:“到那时,步度根必然视轲比能为叛徒,是鲜卑的异类。”
“正是!”钟繇微微颔首,“一旦关系公开,轲比能就再无退路,只能和步度根坚决作对。届时轲比能除了紧紧依靠我们,他将别无选择。”
贾诩问道:“那如果他坐大后,妄图脱离掌控呢?”
“这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一旦他坐大,妄图脱离掌控,我们随时可以断掉对他的支持,甚至还可以掉头支援步度根那边。”
他停顿片刻,然后一字一句道:“总之,我们要做棋手,而轲比能只能是棋子。”
“棋手与棋子?”
裴潜注视着钟繇,内心钦佩不已,这个计策真是太精妙了,他再次看向秦义,见他完全是以欣赏的目光连连点头。
裴潜终于明白了,难怪秦义如此重视钟繇,甚至还让荀攸亲自去洛阳相请,他是真有大才!
于是事情,就这么拍板决定了!
…………
自从蔡琰怀孕六个月后,秦义便发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每当他的手轻抚蔡琰的腹部,感受到胎动时,一种奇妙的联结便让他意识到,他将在这里留下自己的血脉。
这一日,将蔡琰送回房休息后,秦义信步走向岳父蔡邕的书房。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书写声。轻声推门而入,只见蔡邕正伏案疾书,案几上堆满了竹简和帛书。
秦义早已习惯了他的这种状态,安静的走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蔡邕才抬起头,发现了秦义,“文略啊,来得正好。我正在撰写《汉史》中的‘食货志’,有些数据需要核实。”
秦义走近一看,蔡邕正在记录的正是当下农耕生产的状况。竹简上清晰地记载着:“一夫扶犁,日耕不过三亩,遇旱则田畴龟裂,稼穑枯槁...”
“这些数据准确吗?”秦义问道。
蔡邕叹了口气:“我走访过不少农户,亲眼见过他们如何劳作。耕牛稀少,犁具笨重,灌溉全靠人力担水,效率低下啊。”
秦义沉默地点点头。他知道东汉末年的农业生产水平,这也是天下饥荒频发、流民四起的根源之一。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产力对一国命运的决定性影响。
“岳父专心修史,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小婿定当全力支持。”
蔡邕欣慰地笑了:“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修史不易,但总要有人去做。只盼这部《汉史》能流传后世,让后人知晓这段历史的经验教训。”
离开书房后,秦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当晚,他独自一人留在书房,烛火通明,一张张帛布铺在案几上,他凭着记忆勾勒出曲辕犁和龙骨水车的草图。
接下来的日子,秦义在处理好日常军政要务后,一边陪伴蔡琰,一边吩咐裴潜召集了一些太原城有经验的工匠,专门来研究这两样东西。
上一篇: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