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34节
秦义不屑的笑了,“口气倒是不小,不服,没关系,迟早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
一个多月后,於夫罗接到秦义的邀请,让他前往太原做客。
“父亲,这分明是鸿门宴!”刘豹皱着眉头,满心狐疑。
右贤王去卑较为持重:“但秦义兼着护匈奴中郎将,名义上确实有权节制我们。若公然抗命,恐怕不妥。”
帐中年轻将领们群情激愤,纷纷表示不愿再受汉廷制约。於夫罗抬手制止了喧哗,目光扫过众人:“秦义此举,意在试探。我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帐中投下长长阴影:“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
十月十五,於夫罗率领百余精锐骑兵抵达太原。这些匈奴骑士身着皮甲,腰佩弯刀,神情倨傲,目光中带着游牧民族特有的野性。
秦义率领赵云、徐晃等将领在城门前等候。他今日未着戎装,而是一身深色文士袍,外披轻甲,既显威仪又不失礼节。
“单于远来辛苦。”秦义拱手施礼,声音平和却不失力度。
於夫罗翻身下马,以匈奴礼相还:“将军相邀,不敢不来。”他身材魁梧,头戴貂皮帽,腰间金刀在秋阳下闪闪发光。
二人并肩入城,於夫罗暗中观察,见太原守军列队整齐,士兵眼神锐利,城防工事坚固有序。
他不禁想起之前在洛阳参观秦义大营时的情景,心中暗叹:此人治军,果然与众不同,看似是文人,杀伐却异常果断!
当日下午,秦义在太守府设宴为於夫罗接风。酒过三巡,秦义看似随意地提出:“久闻匈奴勇士骑术精湛,我部下新练一支骑兵,不如明日校场较技,互相切磋一下?”
於夫罗不好推辞,只得应下。他带来的百余名亲卫是匈奴各部精选的勇士,个个能征善战,倒也不惧比试。
次日清晨,太原城西校场上,旌旗招展。秦义与於夫罗并坐观战台,台下两侧,汉匈骑兵各自列阵。
赵云银甲白袍,挺枪跃马而出:“末将请战!”
秦义点头示意。赵云所率百骑,虽是新近组建,但个个精神抖擞。
匈奴方面,一名满脸虬髯的壮汉策马而出,正是於夫罗麾下猛士呼衍灼。
他轻蔑地扫视汉军骑兵,用匈奴语对同伴道:“今日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校场东西两侧,百骑列阵。东侧是赵云率领的汉军骑兵,清一色的铁甲赤旗,泛着冷冽的光泽。西侧则是呼衍灼统领的匈奴骑兵,皮甲弯刀,人马精壮。
观战台上,秦义与於夫罗并肩而坐。秦义端起一杯热茶,轻轻吹开浮沫,神色从容。
於夫罗则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的亲卫勇士,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面前的桌案。
校场中央,一面巨大的战鼓肃立。鼓手赤膊站立,双手紧握鼓槌。
“咚——咚——咚!”
三声鼓响,震动天地。较技开始。
匈奴阵中,呼衍灼高举弯刀,用匈奴语发出一连串短促的指令。百名骑兵迅速散开,呈扇形展开。
这是匈奴人惯用的冲锋阵型,尽可能拉宽战线,依靠个人勇武冲击敌阵,一旦接敌便各自为战,以单兵作战能力取胜。
呼衍灼回头望向汉军阵线,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在他看来,汉人骑兵素来拘泥形式,缺乏草原勇士的随机应变。
然而,汉军阵中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赵云银枪斜指,声音清越如龙吟:“锥形阵,起!”
令旗挥动,百骑闻令而动。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最前方是赵云单人独骑,作为锥尖;
其后两骑紧随,再后三骑,其余骑兵依次排列,整个阵型如一枚蓄势待发的箭镞,紧凑而锋利。
观战台上,於夫罗眉头微蹙。在高速冲锋中,保持这样的紧密阵型极为困难,一旦控制不当,就会自相碰撞。
秦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微笑道:“单于可知,为何大雁南飞时要排成人字形?”
於夫罗摇头。
“因为每只大雁借助前一只翅膀产生的气流,可以飞得更远。”秦义意味深长地说,“个人的勇武固然可敬,但整体的力量才能行稳致远。”
於夫罗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校场。
此刻,双方骑兵已经各自就位。相距三百步,这是骑兵冲锋的最佳距离。
“呜——”
号角长鸣,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几乎同时,东西两侧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匈奴骑兵如脱缰野马,狂呼着向前冲去。马蹄翻飞,尘土飞扬,整个校场开始颤抖。
汉军阵中,赵云银枪前指:“进!”
没有喧嚣的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百骑如一体,开始加速。最令人惊叹的是,在整个加速过程中,汉军的锥形阵始终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每个骑兵都严格控制着马速和间距,仿佛不是百骑在冲锋,而是一个整体在移动。
赵云才刚刚组建骑兵不久,就将队伍操练成这样,秦义大为欣慰。
匈奴阵线随着奔跑冲锋,越发散开,像一张撒开的大网。而汉军则像一柄利剑,直刺而来。
观战台上,於夫罗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已经看出了端倪——匈奴骑兵虽然气势惊人,但在冲锋过程中,队伍已经开始脱节。而汉军始终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速度,阵型密不透风。
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双方越来越近。
呼衍灼大吼一声,率先加速,试图凭借个人勇武直取赵云。他身后的匈奴骑兵也纷纷加速,但速度不一,原本的扇形阵线开始扭曲,变成了参差不齐的波浪形。
相反,汉军阵型却在此刻突然收缩。赵云一声令下,整个锥形阵的侧面骑兵向内靠拢,阵型依旧紧密不乱。
三十步!
已经可以看清对面敌人脸上的表情。
呼衍灼狰狞一笑,弯刀高举,准备与赵云正面交锋。按照他的经验,两军对撞的瞬间,就是阵型瓦解的开始。届时,便是个人勇武的舞台。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汉军的战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两军即将相撞的刹那,赵云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变阵!鹤翼!”
令旗挥动,汉军骑兵如臂使指。原本紧密的锥形阵突然向两侧展开,中间让出一条通道。匈奴骑兵收势不及,最前方的十余人直接冲入了这条“通道”。
呼衍灼也在其中。他冲过汉军阵线时,惊愕地发现两侧都是敌人的枪尖。想要左右劈砍,却发现自己完全暴露在两侧的攻击范围内。
“合!”赵云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两侧汉军迅速合拢,将冲入阵中的匈奴骑兵分割包围。每个匈奴骑兵都要同时面对两到三个方向的攻击。
观战台上,於夫罗猛地站起,脸色大变。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阵型的可怕之处!
它不是要硬碰硬地对撞,而是要“吞没”和“分割”敌人。
被分割包围的匈奴骑兵登时陷入苦战。他们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勇,在四面八方的攻击下无从施展。
每当他们试图攻击一侧的汉军时,另一侧的枪尖就会袭来。虽然枪头包着布团,沾了石灰,但被刺中的痛感依旧真实。
更可怕的是,汉军的配合天衣无缝。前方的骑兵负责佯攻吸引注意力,侧面的骑兵负责真正的攻击,后面的骑兵则随时补位。整个阵型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各司其职。
呼衍灼又惊又怒,弯刀狂舞,试图冲破包围。但每次他冲向一个方向,其他方向的攻击就会接踵而至。不过片刻,他的皮甲上已经多了好几处白点。
按照规则,这已经是“致命伤”。如果是真正的战场厮杀,即便不死,也受了重伤。
而此时的赵云,更是如天神下凡。
作为锥形阵的尖端,赵云的任务是突破和扰乱敌阵。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比。
一名匈奴骑兵狂吼着冲来,弯刀直劈赵云面门。赵云不闪不避,银枪后发先至,点在那人手腕上。弯刀应声落地,那骑兵捂着剧痛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云。
另一侧,两名匈奴骑兵试图夹击赵云。只见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双蹄踹向左侧敌人,同时银枪横扫,将右侧敌人逼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最令人惊叹的是,赵云在搏杀的同时,始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不断发出简短的指令,调整着整个阵型的运转。
第159章 不服不行
“左翼前进!”
“右翼收缩!”
“后排补位!”
在赵云的指挥下,汉军阵型如同活物,时而张开吞噬敌人,时而闭合巩固防线。匈奴骑兵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反而因为各自为战,被汉军逐个击破。
观战台上,秦义眼中满是赞许。他深知,这套战术的核心就是赵云。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赵云既有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勇武,又有从容指挥全军的智慧。
简直是捡到宝了!
才仅仅组建骑兵训练一个多月,就有如此惊人表现,一个赵云直接带飞全场!
於夫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带来的都是匈奴各部精选的勇士,每个人都有单骑冲阵的能力。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就像掉入蛛网的飞虫,有力使不出来。
匈奴骑兵被分割成数个小块,各自为战。而汉军则保持着完整的阵型,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被包围的敌人。
一炷香时间后,胜负已分。
随着最后一名匈奴骑兵被“刺中”落马,较技结束的锣声响起。
校场上鸦雀无声。匈奴骑兵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结果。百对百,他们竟然全军覆没,而汉军仅有三十多人“阵亡”。
呼衍灼呆呆地坐在马上,皮甲上布满了白点。按照实战规则,他早已死了十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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