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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18节

  如今之势,宛若积病之人,当群策群力,岂能再由一人擅权专断,以一己之意决断天下事?

  王司徒欲以铁血强腕扭转乾坤,其志可嘉,但其行,无疑是逆势而为,他连兵权都没有,太过想当然了,以为仅凭他王允一人,就能将这纷乱的局面安稳下来?这想法何其可笑?

  他既无周公那般得天独厚的时势,也无霍光那般稳固的权柄根基。如此下去,王司徒必会步步荆棘,离心离德,至于那些拥兵自重的州牧郡守,更不会有人听他的号令。

  王允既做不成安定社稷、万民景仰的周公,也做不成虽篡汉室却至少能短暂一统权势的王莽。他空有抱负与权柄,却无容纳四海的胸襟与应对乱世的灵活手段。到头来,不过是徒劳无功,一场空罢了。”

  贾诩的分析抽丝剥茧,将王允的努力、偏执与短视尽数剖开,呈于眼前,秦义仿佛看到他一个人奋力前行,却不知身后基石正在一块块崩塌。

  那个身影固然执着,却也充满了注定倾覆的悲凉!

  正事议定,气氛便放松了几分,秦义便将今日和王允的一番对话,告知了贾诩。

  贾诩安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淡然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王允排挤同僚,独断专行,还险些杀了蔡中郎,百官非愚钝之辈,皆看在眼里,惊惧之余,岂无怨怼?其所行,非宽仁稳定朝局之道,实乃自掘根基。依卑职看,无须多久,朝中百官必与其离心离德,对其之不满,只会与日俱增。”

  他略作停顿,又道:“即便如今尚与其站在一起者,诸如赵谦、杨瓒、杨彪等人,难道果真愿见王允一人独揽朝纲?我想王允与吕布相争,很多人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怂恿亦未可知,没有人希望王允独掌权柄。”

  秦义缓缓点头,贾诩对人心和朝局阴暗面的洞察,总是如此一针见血,剥去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指利益与算计的核心。

  “那么,以先生之见,王司徒接下来会如何行事?”秦义追问。

  贾诩眸光闪动,如同暗夜中的烛火,冷静地燃烧:“王允既已决心对抗吕布,其首要之务,绝非正面冲突,而是逐步夺其兵权。吕布勇则勇矣,然其根基并非无懈可击。”

  他伸出几根手指,徐徐道来,如同在棋盘上落子:“其一,王允会拉拢掌握兵权之将领,将军兵马不下三万,且连挫白波贼和董卓的西凉残余,自然是王允极力争取的对象。然则,他绝不会只倚重将军一人。譬如素来中立的徐荣,王允必定也会设法接触,徐荣态度如何,将至关重要。”

  “其二,分化瓦解。吕布麾下并州军马,并非铁板一块。若说王允不会暗中拉拢他的部下,我是不会信的。”

  “其三,培植嫡系。王允自身亦需直接掌控武力。他会利用司徒职权,以整顿防务、增强京师守备为名,安插亲信子弟、门生故吏进入关键军职,积少成多,终可成势。”

  这让秦义想到了王凌!

  “总之,王允的对策,绝非一撮而就,而是不动声色地从吕布手中剥离兵权,削弱其势,剪其羽翼。

  待吕布惊觉之时,或已陷入罗网。此乃庙堂之斗,凶险酷烈,犹胜沙场搏命,而吕布身边并没有智谋高明之士,恐怕难以及时察觉。”

  说到这里,贾诩忽然看向秦义,“这大汉将倾的江山,王允扶不了,吕布也扶不了,唯有将军,才是戡乱辅国的不二人选,所以吕布身边的那个智谋之士,一定不要是将军。

  如果将军提前帮吕布胜了王允,那么,你今后就不得不面对和吕布的争斗了,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将军是想和吕布争斗?还是要让王允和吕布争斗呢?”

  秦义沉默了!贾诩这个问题,直接把他给问住了。

  他和吕布斗,便是忘恩负义,所以这绝不是秦义希望发生的。

  “我们就让吕布和王允斗吧。他们二人各展其能,越斗,他们各自身上的不足,便越能展现得淋漓尽致,百官心中雪亮,自然会更加看好将军。

  王允刚愎自用,不能安定人心;吕布虽勇,却不得士族认同。将军救过天子,救过百官,身边还有袁芳这样的忠义传人,而你手里又握有兵权,且战绩不俗,百官没理由不拥护你。

  等到他二人斗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之时,将军便可挺身而出,收拾残局,一举鼎定乾坤。

  将军是要做大事的人,妇人之仁,是万万要不得的,就拿韩馥来说,他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迟早会为自己的怯懦付出代价!”

  …………

  平原县的街道上,一队人马缓缓行来,为首者身长七尺五寸,双耳垂肩,目能自顾其耳,正是平原令刘备。他刚从城外巡视归来,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思。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了刘备,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刘使君安好!”一个卖柴的老汉躬身道。

  “使君今日巡视可还顺利?”布庄的掌柜站在店门口关切地问。

  刘备一一颔首回礼,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大哥,百姓们对你可是真心敬重。”身旁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刘备转头,见三弟张飞正捋着钢针般的胡须,黝黑的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

  刘备轻轻摇头:“百姓敬重,更当以百姓为念。如今战事又起,苦的终究是黎民苍生。”

  一行人回到县府,刘备刚解下披风,还未坐定,张飞突然问道:“大哥,俺有一事不明。如今公孙瓒长驱直入,战事顺利,连克数城,但韩馥已经调派援兵增援,若是日后公孙瓒下令让大哥参战,我等当如何?”

  厅内一时寂静,只听得窗外风声响起。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他踱步至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叶在风中瑟瑟发抖。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桓已久。

  “翼德此问,正中我心病。”良久,刘备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表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全拜公孙瓒所赐。

  他鞭打督邮,亡命奔逃,是公孙瓒收留了他,还举荐他做了平原令,若没有公孙瓒,他也没有机会参加讨董。

  恩重如山,不过如此。

  “大哥何故叹息?”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

  刘备转身,看着眼前两位义结金兰的兄弟。关羽面如重枣,气度沉稳;张飞双眼圆睁,急切地等待答案。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公孙伯珪于我,恩义深重。若无他,我刘备断然不会有今日的栖身之地,你二人一身武艺,也无用武之地。”

  张飞急道:“可大哥曾劝公孙瓒勿攻冀州,他非但不听,反而加快进军。冀州牧韩馥虽弱,然并无奸恶之举,公孙瓒擅自攻伐冀州,明显不得人心。”

  关羽接言:“三弟所言不无道理。公孙瓒虽善战,然刚愎自用,不纳良言。其军所过之处,劫掠百姓,大失民心。我等若与之同行,恐污了大哥仁德之名。”

  刘备何尝不知这些。月初公孙瓒使者送来战报,言又破一城,斩首数千。那战报上轻描淡写的数字,背后是多少家破人亡,多少血泪成河。他闭上眼,仿佛能听见战场上的惨叫,看见燃烧的村庄。

  无奈的叹了口气,“若他真下令征调,我又怎忍相拒。”

  话未说完,忽听门外传报:“主公,公孙将军使者到!”

  三人对视一眼,俱是神色一凛。

  来使风尘仆仆,战袍上还带着血迹,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他昂首入厅,也不施全礼,便高声道:“刘使君,公孙将军有令!我军已破中山,正南下直取巨鹿,然韩馥已经增兵五万,令你即率平原兵马,五日之内至巨鹿会合,共击冀州!”

  厅内空气顿时凝固。张飞虬髯戟张,眼看就要发作,被关羽用眼神制止。

  刘备面色不变,温言道:“使者远来辛苦,请先歇息。容备准备粮草辎重,即日发兵!”

  使者催促道:“将军有令,不得延误!”

  史料记载,冀州之战,刘备的确参与了,被征召为别部司马,不久后还被公孙瓒表为平原相。

  因为韩馥的大举增兵,公孙瓒也提前招刘备参战。

  这个时候,刘备的命运和孙坚一样,孙坚要听命于袁术,刘备则要听命于公孙瓒!

  …………

  血色残阳泼洒在巨鹿城外的原野上,将枯黄的衰草和黑褐的土地浸染得一片凄厉。风呜咽着卷过,带起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和一种更为可怕的杀气。

  一场恶战刚刚偃旗息鼓。

  战场中央,一小簇白色依旧醒目。公孙瓒勒马而立,他那匹神骏的白马“雪龙驹”喷着粗重的白气,汗水和血水顺着它光滑的肌肉线条淌下,在夕阳下闪着暗红的光。公孙瓒本人,便是这片白色中最锐利、最灼热的一点。

  他手中那杆威震北疆的金钉枣阳槊,此刻槊尖正滴滴答答坠着血珠。长达一尺八寸的槊锋泛着幽冷的寒光,其上精心镶嵌的金钉在斜照下偶尔刺出一点耀眼的金芒,与周遭的惨烈形成诡异而霸气的对比。这柄重兵刃在他手中,方才饮饱了鲜血。

  公孙瓒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远处巨鹿城那模糊而坚厚的轮廓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城头上,韩馥的旌旗依旧在飘扬,阻拦着他南下的铁蹄。

第145章 袁绍出手

  “将军!”一骑白马奔来,马上骑士浑身浴血,脸上混杂着疲惫与未褪的杀意,“已经清点完毕!此战,斩首不下三千!我军折损近八百弟兄!”

  公孙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作回应。三千?听起来是个足以傲人的数字,但没能拿下城池,虽然打败了高览,但公孙瓒并不满意。

  中军大帐很快立起,回到帐中,公孙瓒将金钉枣阳槊狠狠顿在地上,他一把扯下头盔,扔在铺着地图的木案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拿酒来!”他大声吩咐道。

  亲兵连忙奉上一个酒囊,公孙瓒一把抓过,拔掉塞子,仰头痛灌,浑浊的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胡须淌下,混着汗与血,浸湿了胸前的甲胄。

  帐内诸将,皆是跟随他久经沙场的旧部,此刻人人带伤,甲胄不整,脸上都积郁着与公孙瓒同源的愤懑和烦躁。

  沉默被一个虬髯彪悍的副将打破,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憋屈!真他娘的憋屈!将军亲自冲杀,弟兄们个个用命,砍瓜切菜般宰了那群冀州软蛋不下三千!可又有何用?

  韩馥那老匹夫不断增兵,我们杀一批,他就补充一批,这巨鹿城,莫非是他娘的无底洞不成?!”

  另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校尉腾地站起,咬牙切齿:“谁说不是!照这么打下去,咱们白马义从就算个个是三头六臂,也得被活活耗死在这巨鹿城下!”

  大将严纲怒道:“袁本初呢?!他的援军在哪?!当初是怎么信誓旦旦跟我们约定的?!”

  “说好的南北夹击?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们按约定,连破数座城池,已经打到了巨鹿,吸引韩馥数万主力!可袁绍的兵马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岂止是没见着!我看他是按兵不动,分明是想坐山观虎斗!”又一个将领愤然接口。

  …………

  一个月之后,晨曦微露,洛阳城外的演武场上已是呼喝震天,尘土飞扬。

  徐晃立于高台,身形挺拔如松。他手握令旗,目光如炬,扫视着场中操练的士卒。那面深赤色的“秦”字大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仿佛也带着肃杀之气。

  “左翼突进,右翼包抄!”徐晃声如洪钟,令旗挥动间,下方军阵应声而动。

  方悦率领的重甲步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铁甲相撞发出铿锵之声。他们手中的长矛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每一步踏下都震起薄尘。

  另一侧,武安国率领的骑兵正在演练冲锋。战马嘶鸣,铁蹄踏地如雷。

  秦义站在一旁,目光沉静。他内着轻甲,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威严。

  自讨李傕归来,又收编了不少降卒,但真正挑选出来编入军中的,不过才五千人。

  兵在精,不在多。

  正看得兴起,荀攸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

  “公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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