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13节
於夫罗语气肯定,“秦义不仅心狠,还会用兵,十万白波贼,还不是被他轻而易举就灭了,那董卓何等凶残,还不是死在他和吕布的谋划之中。”
看着儿子依旧不服气的眼神,於夫罗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想为部落争脸。但现在我们的实力,根本打不过他们。
交出抢来的汉人和财物,至少能保住整个部落;要是不交,秦义一旦领兵杀过来,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刘豹咬着嘴唇,捂着脸颊,还是有些不甘:“可那些汉人……”
“汉人没了,以后还能再抢;若是部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於夫罗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帐内众人,“诸位,我意已决,明日一早就释放所有劫掠来的汉人,把抢来的财物原封不动地送回去。谁要是再敢反对,就是与整个部落为敌!”
帐内一片沉默,首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再敢说话。
刘豹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他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
王允的长子王盖,做了侍中,次子王景,也谋了一个议郎。
这一日,王盖奉王允的差遣,等马日磾教导完天子的学业,请他过府一叙。
入夜后,马日磾如约而至。
两人在书房相对而坐,王允让人奉上茶水,两人先闲聊了一阵。
随即,话锋一转,王允转入了正题。
“翁叔兄,今日请你过府,是有一事,关乎社稷根本。”
马日磾微微颔首,以示恭听。
“董卓伏诛,此乃社稷之福。然国势飘摇,如风中残烛。天子年幼,骤遭大变,虽聪颖仁孝,终究不过才十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马日磾的反应。
见对方依旧沉静,便继续说道:“陛下乃中兴之主,未来任重道远。然璞玉需琢,大器晚成。当此之时,首要之务,便是潜心向学,涵养圣德,明辨是非,如此,方能承高祖之基业,光武帝之英烈。”
马日磾明白王允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平日里多教导,多提醒天子,不要急于亲政。
“翁叔兄现为帝师,授陛下经史子集,责任重于泰山。允每每思之,深感陛下学业,当以根本为重。
何为根本?黄老清静无为之学,孔孟仁政之说,此乃治国之基,亦是修身之本。
陛下当深植其根,广厚其基,不应急切于接触政务,徒耗心神。
愿今后翁叔兄能多多费心,使陛下明晓,垂拱而治,乃圣王至境;清静无为,非怠政,乃择时而动,厚积薄发。
待陛下学有所成,德配其位,再亲览万机,方是苍生之福,社稷之幸!”
第140章 让貂蝉离间吕布和秦义?
王允要做的,是力挽狂澜、扶保幼主、青史留名的周公。
而一个沉溺于学问、暂不亲政的天子,正是实现这一野心的必要条件。
“司徒公之言,确为老成谋国之论。陛下冲龄,学业自当为首要。黄老之道,清静无为,示天下以简,民自淳朴;孔孟之学,仁义为本,修己以安人。此皆圣王之道,老臣自当尽心竭力,辅导陛下。”
王允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一丝满意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承蒙王允举荐,马日磾做了太傅,但感激归感激,他也不忘提醒道:
“陛下年幼,固然当以学业为重,然司徒公,陛下终究会长大,终有一日会亲政。陛下天资绝佳,聪敏好学,很多事情即便没有老臣教导,他也有自己的见解!”
王允点头,“老夫明白,你放心,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社稷,并无私心,若有朝一日,天子学业有成,足以胜任,老夫与你一样,自然竭力拥戴陛下亲政!”
暮色渐沉,王允送走马日磾后,独自站在窗前,深感时间紧迫。
本以为除掉董卓后,趁着天子年幼,可以大有一番作为,成为“千古一相!”
让大汉国泰民安,重现强汉荣光,到时候,他王允必然青史留名,万人敬仰。
可是,种种迹象表明,大汉已经露出了乱世之兆。
天子一天天长大,也便意味着,留给王允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吕布又和他大唱反调,这让王允深感不满。
既要让天子远离朝政、又要控制住吕布、还要安定天下,打造大汉盛世,王允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良久,他长叹了一声,“自己现在官拜司徒,兼领尚书令,看似尊荣,实则如履薄冰。”
不一会,王盖走了进来,“父亲,方才曹操又派人上表而来,他在东郡大破黄巾,斩首五千,俘虏过万。”
王允接过奏报,细细看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袁绍、袁术、公孙瓒、孙坚...这些人各自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唯独孟德,每战必报,每功必表,心里始终装着朝廷,实属难得!”
在王允眼里,曹操就是乱世中的一股清流,堪称大汉“最佳员工”。
他放下表文,走到案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吕布如今独掌兵权,昨日他又奏请增拨粮饷,我若不准,恐生变故;若准了,岂不是养虎为患?”
明明和自己唱反调,结果还不断的索要钱粮和装备,吕布的做法,让王允气的几乎要吐血。
王盖为父亲斟了一杯茶,沉思了一会,说道:“父亲,昔日您曾想用连环计,使吕布与董卓反目,如今能否再施此妙计,使吕布和秦义二人反目?”
王允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是说,让貂蝉引诱秦义,从而让他二人反目?”
王盖点头,“父亲日夜忧虑,孩儿也想为父亲分忧,以貂蝉的姿色,那秦义必然会中计,而吕布一向把貂蝉视为禁脔,只要他们两人反目,父亲再和秦义联手,吕布定然不是对手。”
王允眼中先是闪过一道亮光,仿佛黑暗中看见一线希望。但那光芒很快黯淡下去,他摆摆手,长叹一声:“不可,不可!”
“为何?秦义虽只是一个中郎将,但麾下兵马已多达三万,放眼洛阳,也只有他,可以对吕布构成威胁,若能使他二人相争,父亲便可坐收渔利。”
王允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董卓乃是国贼,祸乱朝纲,荼毒百姓。为除国贼,用何等计策都不为过。可吕布...”
他停顿片刻,再次摇头,“吕布虽然擅权,但并没有大奸大恶之举,若是对他用计,难免会遭人非议。”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吕布府邸的方向:“貂蝉与他已成婚多时,让她去离间吕布和秦义,她怎么可能答应?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强求她做这等事?”
书房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对付董卓,是要为国除贼,对付吕布,貂蝉又不傻,他怎么会帮着别人对付自己的男人呢?
王盖不甘心道:“父亲,朝廷安危系于一线。吕布勇而无谋,易受人挑拨,他娶了貂蝉,明明您是他的岳父,可他却处处和父亲作对,竟让并州军的矛头用来威慑父亲,分明不念旧情,父亲又何必和他客气?”
“不必再说了!”
王允打断儿子的话,声音斩钉截铁,“计策虽好,也要看用在何人身上。董卓该死,故而不择手段。吕布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我们用这等卑劣手段,与董卓之流何异?”
他走回案前,拿起曹操的表文:“孟德远在兖州,尚且心系朝廷。我等身居中枢,更当以正道辅国!若人人都似孟德这样,该有多好啊!”
但静下心来后,王允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兵权,就拉拢有兵权的人!他想到了秦义,还想到了徐荣。
至于吕布麾下的将领,也不是没有突破的可能。
…………
关中!
靠近陈仓的秦岭深处,两支人马盘踞于此,李傕与张济的军营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条人为划出的浅沟和几排拒马,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西边李傕部,栅栏粗犷,刁斗高耸。营中不时传来粗野的笑骂声和兵刃相击的铿锵。
几个醉醺醺的士卒正围着火堆赌博,铜钱在火光中叮当作响。一个瘦小的新兵输了最后一枚五铢钱,哭丧着脸求饶,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一脚踢翻在地。
“没钱?那就拿你昨日抢来的那匹绢来抵!”老兵狞笑着,唾沫星子飞溅。
东边张济部却是另一番景象。营盘布置暗合章法,哨位隐蔽有序。巡夜士卒步伐整齐,甲胄虽旧却擦拭得干净。偶有低语传令之声,也很快湮没在秦岭的夜风中。
中军大帐内,张济正在怔怔出神,面带忧虑。
去年皇甫嵩战死在潼津,今年京兆尹盖勋也生了重病,这一下使得李傕张济有了喘息的机会。
李傕一如从前,行事肆无忌惮。三日前,他亲自带队洗掠了山外一处村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张济虽是董卓麾下将领,却从未以屠戮为乐。王允一道“尽诛董卓余党”的命令,断绝了所有退路。
若非如此,说不定,他早就归顺了,又怎么能愿意和李傕混在一起呢。
“叔父又在忧思了。”
年轻的张绣掀帘入帐,“李傕那帮人今日又劫了一队商旅,货物尽数瓜分,活口都被杀了。”
张济长叹一声:“我岂不知?然则当下形势,若与李傕反目,仅凭我们自己,势单力孤,一旦朝廷大军前来,恐难以抵挡,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正因为同是董卓的残党,同是朝廷要对付的人,所以张济才无奈的选择和李傕抱团取暖。
“可这般下去,与禽兽何异?”
张绣年轻气盛,声音不由提高,“今日我营中已有士卒私下议论,说李傕那边发财容易,我们却在这里吃糠咽菜!”
这正是张济最忧虑的。李傕的暴行不仅玷污了所有人的名声,更在一点点腐蚀军心。饥饿的士卒看着隔壁大块吃肉、大碗分银,怎能不心生羡慕?
更可怕的是,张济深知朝廷绝不会永远放任不管。皇甫嵩虽死,大汉朝堂犹在。一旦新的统帅率军而来,等待他们的将是雷霆之怒。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亲兵走了进来,“将军,营外有人求见,自称董承。”
“董承?”眉头不由得一愣。
亲兵头领将头埋得更低:“是,他孤身一人,未带兵刃,只说有要事,关乎将军…生死。”
“生死?”张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会说些什么!”
片刻,帐帘再次掀开。董承昂然迈步而入。
“见过张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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