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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08节

  秦义的怒斥,如同重锤,一记记敲打在王允的心上。他的脸因羞愤而涨红。

  他不是不知边患,不是不闻民间疾苦!

  王允本就不是天性软弱之人,骨子里自有其刚决的一面。

  “文略所言极是!之前董卓乱政,朝廷无暇他顾,看来是我们对他们太过宽仁了!”

  王允猛地转身,走向书案,铺开一卷空白的诏书帛卷,提起笔,墨汁饱蘸。

  “於夫罗,他必须对此给出交代!我马上勒令他进京认罪!”

  秦义看着王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是我所敬佩的司徒!”

  王允别看平日里霸道专横,但至少,他真的是嫉恶如仇!

  秦义又补充道:“正该如此。不仅要让他来请罪,更要赔偿我百姓损失,严惩部族中所有曾参与劫掠之人,交出所有被掳掠的汉民!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杀意,比直白的威胁更令人胆寒。

  王允运笔如飞,一份措辞严厉、彰显天朝威严的诏书顷刻而就。他盖上司徒印信,吹干墨迹。

  “即刻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南匈奴王庭平阳!”王允将诏书递给一旁的书记官。

  “且慢。”秦义走到那颗头颅旁,俯身,毫不避讳地抓住那虬结的头发,将其提起。血水又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把这份天子诏令,和叛贼奎桑的首级,一同送去给於夫罗。让他们好好看一看,犯我大汉者,是何下场。”

  王允看着秦义手提首级、目光冷冽的模样,仿佛看到了昔日卫青、霍去病等名将的影子。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重重颔首。

  “就依文略所言!”

  临了,秦义不忘又补了一刀,“司徒,你若是对那袁绍,也能如此痛快,那该多好啊,不知省了多少麻烦!”

  王允一张老脸,顿时不受控制的抖了几下。

  秦义总是得理不饶人,逮住机会就旧事重提。

  过了一会,王允叹了口气,“你的一篇檄文,让袁绍名望扫地,遭了不少人唾弃,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教训,我相信,经此一事,他会有所收敛的!”

  秦义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冷笑。

  不知多少人和王允一样,对袁绍还心存幻想!

  难道就因为袁绍长得帅吗?

  颜值即正义?

  …………

  朔风卷着黄沙,抽打在匈奴王庭破旧的毡帐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於夫罗独自坐在帐中,面前摊着那卷来自洛阳的绢帛诏书,还有那个面目狰狞的首级——奎桑的首级。

  王允一点都不客气,严厉斥责他纵容部下,劫掠汉地,形同叛逆。而奎桑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还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麾下那五百能征惯战的儿郎,竟被秦义的部下,像剿灭一群羔羊般,杀得干干净净,无一活口。

  一股寒意混杂着暴怒,猛地窜上於夫罗的头顶,让他几乎要拔刀砍碎眼前的一切。

  那秦义是何许人?竟如此狠辣!还有那王允,居高临下的训斥,让於夫罗脸上很是挂不住。

  於夫罗怒气难平,马上聚众议事,他的儿子刘豹、右贤王去卑,还有弟弟呼厨泉都来了。

  刘豹目光一扫到奎桑的首级,顿时目眦欲裂,“汉人安敢如此!此仇不报,我匈奴还有何颜面立足?请父亲给我一支兵马,我必踏平那秦义的营寨,用他的头骨来做酒器!”

  於夫罗看着冲动的儿子,心中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但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何尝不想报仇?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去卑冷静地看向於夫罗和刘豹,“少主的愤怒,我能理解。但请稍安勿躁。那秦义,绝非等闲之辈。

  白波贼势大时,郭太、李乐等人何等嚣张,连汉军也屡屡受挫。可这秦义一出,短短不到一个月便将白波剿灭收编,堪称雷霆万钧。

  如今,他又毫不犹豫地全歼奎桑五百人,这绝非他一时冲动,而是一个明确的警告,如果我们出兵,岂不正中下怀,朝廷必然会兴兵来讨伐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少主别忘了,洛阳不止有秦义,还有那头真正的猛虎——天下无敌的吕布!

  并州狼骑的锋芒,我们当年是见识过的。若我们因奎桑之事,被汉廷认定为敌人,我们如今兵微将寡,塞外又无强援,到那时,恐怕就不是损失五百人,而是灭族之祸了。”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牛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刘豹粗重的喘息声。於夫罗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去卑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中愤怒的火焰。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难道真要让我这个匈奴单于,像个罪人一样,前往洛阳请罪不成?”

  去卑沉默的点了点头,呼厨泉也表示赞成,“兄长,我以为去卑所言极是。形势比人强,去洛阳,表面是请罪,实则也可一探虚实。看看汉廷在经过董卓之乱后,究竟还有多少实力,看看那秦义、吕布究竟是何等人物。

  汉人有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若是搞不清楚虚实,冒然激怒朝廷,一旦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一时的屈辱,总好过族灭的下场。”

  於夫罗纠结了好半晌,最终不甘的握拳砸在案上:“罢了!准备一下,我亲自去洛阳!”

  几日后,於夫罗来到了洛阳。

  王允并未在正堂接见他,而是在一间偏厅。厅内燃着淡淡的檀香,王允端坐于主位,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於夫罗按照汉礼,躬身行礼,还未开口,王允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

  “於夫罗单于,尔等久居汉地,受大汉庇护,本该感恩戴德,恪守臣节。然近年来,尔之部众,屡犯汉境,劫掠州县,掳我子民,夺我财货,形同匪类!朝廷念尔等化外之民,多有宽容,尔却纵容日甚!

  此次奎桑部五百人,公然越境扰民,形同叛逆!被秦将军部下剿灭,乃是咎由自取!”

  於夫罗脸颊肌肉抽搐,想要辩解几句,但王允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愈发严厉:

  “我召你前来,非是听你狡辩!而是严正告诫于你:若还想让部落存续,就必须严格约束部下!所有此前掳掠的汉民,无论男女老幼,必须一个不少,即刻释放!所有抢掠的财物、牲畜,必须如数归还!

  若再有类似奎桑之事发生,休怪朝廷天兵降临,到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大汉纵然历经动荡,亦绝非尔等可以轻视!”

  一番话,劈头盖脸,毫不容情,将於夫罗的尊严撕得粉碎。

  王允本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对袁绍忍让,他是顾及袁家的名声,区区一个南匈奴,不过是仰大汉鼻息的一群胡人罢了,没必要客气。

  於夫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将所有的屈辱、愤怒和不甘强行咽下,“司徒之言,於夫罗铭记于心。我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束,释放人口,归还财物。”

  於夫罗并没有马上离开,暂时住在馆驿中,他发现,城里城外,不时的有并州军呼啸而过。

  明明吕布是给王允上强度,弄的阵仗挺大,却把於夫罗给吓得不轻。

  “想不到,汉军竟如此雄壮,当真不可小觑。”

  於夫罗裹紧了身上的皮袍,带着几个亲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城外的汉军大营。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能全歼奎桑五百精锐的秦义,究竟握着怎样一支力量。

  汉军营寨栅栏高耸,刁斗森严,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规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于草原牧场的味道——那是令人敬畏的肃杀之气。

  他伏在一处土坡后,鹰隼般的眼睛仔细搜寻着营内的动静,试图估算着兵力多寡,观察着士卒状态。

  然而,就在他自以为隐秘之际,一声尖锐的唿哨骤然划破黄昏的寂静!

  “什么人?!鬼鬼祟祟!”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於夫罗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刚欲抽身后退,两侧飞快的冲出数条黑影,如猎豹扑食般迅猛!

  他虽也是骁勇之辈,但对方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几下擒拿便将於夫罗死死制住,他的亲随也被逼得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乃南匈奴单于於夫罗!”他又惊又怒,用生硬的汉语吼道,试图挣脱,但那钳制他的手臂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为首的汉军屯长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单于?单于鬼鬼祟祟窥探我军营寨,意欲何为?带走!禀报将军!”

  於夫罗就这样,极其狼狈地被反剪双臂,推搡着穿过一道道营门。沿途所见,更是让他心惊。营盘布局极有法度,沟壑纵横,哨塔林立,巡营士卒一队队交错而行,目不斜视,军容严整至极。

  与他麾下那些虽勇猛但散漫的匈奴兵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越往深处走,於夫罗便愈发觉得不安。

  中军大帐很快到了。帐帘挑起,里面灯火通明,一个年轻文士正伏案看着一幅巨大的地图,闻声抬起头来。

  於夫罗第一次见到了秦义。他很年轻,眉宇间甚至还有些书卷气,但那双眼睛,锐利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目光扫过来时,於夫罗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比面对盛怒的王允时更甚。

  押送他的屯长上前禀报:“将军!抓获一窥营奸细,自称是南匈奴单于!”

  秦义的目光在於夫罗脸上停留片刻,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摆了摆手,示意兵士松开於夫罗。

  “既然来了,何必偷偷摸摸,做这鼠窃狗偷之行?莫非是白日王司徒的话还未听够,想再来听听本将军的见解?”

  於夫罗脸颊发热,稳住心神,勉强维持着单于的仪态:“将军误会了,我只想就近观摩一番。”

  “哦?”秦义似笑非笑,站起身,“既然如此,那便请单于正大光明地看吧。方悦,你带人跟着,本将军亲自陪单于逛逛。”

  说罢,竟真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於夫罗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秦义并未带他去往偏僻之处,反而径直走向军营核心。时值傍晚,正是各部操练间歇、埋锅造饭之时,但营中毫无散漫之象。士卒们见到秦义,无不立刻肃立行礼,目光敬畏,动作整齐划一。

  放眼望去,一片赤红的浪潮!

  无数的汉军士卒,或披甲持戈进行对抗演练,呼喝声震天动地;或列队行进,脚步踏地如闷雷滚动;或在空地上习练弩射,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装备精良,精神饱满,动作迅猛有力,那股冲天的杀伐之气,凝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远处一营兵士刚刚结束野外训练归来,虽满身尘土,汗湿衣甲,但行列丝毫不乱,人人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凶悍的煞气。

  於夫罗毫不怀疑,这样一支兵马,足以击溃数倍于己的寻常军队。

  这营中的兵士不下三万之众,随便挑出几百人,都不是奎桑那支队伍可以抗衡的。

  参观完毕,重新回到中军大帐,秦义命人奉上茶水。於夫罗手握温热的陶碗,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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