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05节
秦义冷笑,“袁绍之前拒不奉诏,今又唆使刘虞称帝,若是我等一再退让,朝廷威严何在?天子威严何在?”
王允语气稍缓,“眼下朝廷初定,董卓余孽未清,此时与袁绍公开决裂,绝非明智之举。你发此檄文,实在太鲁莽了。”
“我们退一步,他便得寸进尺,对袁绍就不能姑息纵容,这次我发檄文,下次我就直接发兵,你也别老拿四世三公说事,袁绍他代表不了袁家!”
秦义寸步不让,王允脸上满是无奈:“事已至此,檄文已发,覆水难收,这一次姑且就这样吧。”
随后,秦义话锋一转,“对了,司徒,我这次去河东剿贼,顺便拜访了裴家,我观那裴茂的长子裴潜年轻俊朗,颇有几分才干,我这身边正缺几个文吏,你看?”
王允的表情立时习惯性的严厉起来,“朝廷征辟才俊,非同小可,必须严加审查……”
“那算了。”秦义不待他说完,便挥手打断。“明日咱们就事论事,让群臣和天子评说评说,当初我就提议,对袁绍及早下手,结果呢,你一再维护他,现在好了,袁绍翅膀硬了,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秦义每说一句,王允的脸色便沉下一分。
就好像袁绍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他王允造成的一样。
“算了,裴潜是吧,我许了!”王允最终无奈,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了。
每次看着王允气得翘起胡子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秦义心里就有点小爽。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随后,秦义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柄匕首,刀柄上镶嵌的七颗宝石,即便在此刻微弱的光线下,也幽幽地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异彩,流光转动间,仿佛有冰冷的星辉在刃上流动。
王允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太熟悉这把匕首了,那上面的每一颗宝石,每一个微小的磨损痕迹,都曾在他掌中摩挲过无数次。
“在董卓的珍藏中发现了此物。”
秦义双手将匕首平托,递到王允面前,“这正是当初你借给曹操,助其行刺董卓的七星刀,如今,逆贼伏诛,此刀理当物归原主。”
王允接过了匕首,入手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精钢寒刃本身的重量,更是因为它上面凝结着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虽然行刺没有成功,但我依然对你非常敬佩,你嫉恶如仇,毫不犹豫的将家常宝刀借给了曹操,根本就没有想过,一旦泄露会将自己牵连进去。”
王允宦海沉浮多年,从党锢之争到董卓乱政,他经历的太多了,自然听出了秦义的弦外之音,秦义是在提醒他。
你对董卓能下狠手,现在对袁绍怎么就软了?
檄文的事在洛阳传开,群臣倒并没有多少人质疑秦义,因为袁绍拥立刘虞,本就大逆不道。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谁也不敢公然站出来替袁绍说情。
…………
杨奉和韩暹两人近来心情烦闷,经常上街饮酒,何况,做惯了贼寇,素来无拘无束惯了,来到洛阳繁华之地,吃喝玩乐的去处可比白波谷要强上百倍千倍。
今日两人喝了不少,身子摇摇晃晃,嘴里还喷着酒气,身后几名亲随,不远不近的跟着。
“呸!”韩暹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什么左将军、右将军!到头来,还不是只给个杂号,把我们打发了!”
越想,韩暹越是憋气。
“噤声!”杨奉扯了他一把,“慎言,这里可是洛阳。”
韩暹猛地甩开他的手,嗓门愈发大了,“还不如在山寨里逍遥自在,大碗喝酒,大块分金,何等痛快!如今倒好,看人脸色,受这鸟气!”
杨奉眼神阴鸷,不再言语。归顺秦义,联手剿灭其余白波部众,本以为能换个锦绣前程。岂料只得了个杂号将军。
秦义治军极严,两人的队伍也被打散,重新整编了,心里难免会产生巨大的落差。
两人趔趄着沿长街行走,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亲随们沉默地跟着,像几条灰色的尾巴。
正行间,韩暹忽地停住脚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向前方,放出光来。
斜对面,一家首饰铺子前,一辆青篷小车刚刚停稳。一名小丫鬟先跳下车,打起帘子。紧接着,一位妇人探身而出。
那妇人约莫二十三四年纪,身着一袭藕荷色罗裙,外罩月白纱衣,云鬓微松,斜插一支玉簪。面容姣好如月,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清丽,又透出几分少妇的温婉风韵。
她扶了丫鬟的手,步履轻盈,正要踏入那首饰铺子。夕阳余晖落在她侧脸,勾勒出柔美的线条,颈间一段白皙肌肤,在暮色中竟有些晃眼。
那模样,说是仙女下凡都不为过,难怪韩暹这蠢货会猪油蒙了心。
韩暹看得呆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轻响。酒气混着一股邪火,“噌”地顶上了天灵盖。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推了杨奉一把:“嘿!杨兄,快看!好个标致的娘子!这洛阳城竟有这般绝色女子?”
杨奉抬眼一瞥,心中也是一动,但到底谨慎些,提醒道:“这里不是河东,莫生事端!走吧!”
“走?”韩暹嘿嘿一笑,全然不顾,“过去瞧瞧,有什么打紧的。”说着,竟踉跄着脚步,径直朝那首饰铺子闯去。
那美妇正低头端详一支金钗,忽觉一片阴影笼罩,伴着浓烈的酒臭。她讶然抬头,见一个满脸通红、眼神淫邪的站在了面前,不由吓得后退一步,花容失色。
“小娘子……”
韩暹涎着脸,伸出粗黑的手,竟想去摸那妇人的下巴,“生的这般标志,不如跟了爷,保你穿金戴银,享不尽的富贵……”
那妇人惊得面色发白,急忙躲闪,“你……你是何人?光天化日,欲行无礼么?”一旁的丫鬟也尖声叫起来:“放肆!休得冲撞我家夫人!”
“夫人?”韩暹更是兴奋,哈哈大笑,“哪家的夫人?说出来,让爷听听,配不配得上你这般人才?”他竟得寸进尺,又逼近一步。
街面上行人纷纷驻足,远远围拢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杨奉眉头紧锁,上前拉住韩暹胳膊:“老韩!够了!休要胡闹!”他心中暗骂韩暹蠢货,此地岂是他们昔日纵横的荒郊野岭?
韩暹正在兴头,哪里肯听,反手甩开杨奉,眼睛只在那吓得瑟瑟发抖的美妇身上看来看去:“怕甚么?爷如今也是朝廷册封的将军!与小娘子说几句话,怎的了?”
围观人众中,忽有一人脸色大变,失声道:“哎呀!这不是秦宜禄秦将军的夫人杜氏么!”说罢,转身挤出人群,飞也似地跑了,显是报信去了。
韩暹听见“秦宜禄”三字,并未往心里去,他并不知道秦宜禄是吕布部将,仗着酒意,竟不肯就此罢休。
就在韩暹调戏杜氏的时候,不多时,街道上响起一阵马蹄声,秦宜禄气呼呼的骑马赶到了。
“哪个不开眼的狗贼!敢当街欺侮我妻!”
秦宜禄一眼看见铺子前脸色惨白、梨花带雨的杜氏,又见韩暹那副猥琐模样,顿时目眦欲裂,“仓啷”一声拔出腰间环首刀,指向韩暹:“你这泼贼!安敢如此!”
韩暹见正主来了,且刀兵相见,酒又醒了两分,但众目睽睽之下,岂肯露怯?也拔出腰刀,骂道:“你喊甚?爷不过与你家娘子说笑两句,怎的便要动刀?”
“放屁!”秦宜禄气得浑身发抖,“你这贼胚!今日必不与你干休!”说着,挥刀便欲上前。
他身后亲兵也纷纷拔刀,韩暹的亲随见状,立刻涌上,护住韩暹。
杨奉暗叫不好,急忙插到中间,高声劝解:“二位将军!息怒!息怒!皆是误会!街市之上,动刀动枪,成何体统!”
“误会?”秦宜禄气的咬牙切齿,“你与这贼厮一路货色!滚开!否则连你一并砍了!”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五步。围观百姓惊呼后退,场面大乱。
有人急忙跑去向秦义报信,当秦义闻讯赶到时,韩暹和秦宜禄两拨人正在厮打,还动了兵刃。
“都给我住手!”秦义一声厉喝,武安国和方悦急忙冲了过去。
武安国一铁锤狠狠的砸在韩暹和秦宜禄的兵刃上,震得两人连忙后退,脸上无不露出惊骇之色。
全场霎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秦义一身常服,骑在马上,面沉如水,缓缓而来。他目光扫过场中哭泣的杜氏、持刀对峙的秦宜禄和韩暹,还有杨奉,以及四周鸦雀无声的军民。
目光最终落在韩暹脸上,那眼神并不如何凶狠,却冰冷锐利,如刀锋刮骨。
韩暹被他看得心中一寒,酒意也醒了大半,下意识垂下了握刀的手。
秦宜禄也收了刀,躬身行礼:“文略你来正好,这是你的部下?竟敢当街调戏我家娘子。”
秦义又看了杜氏一眼,她被人当街调戏,眼圈都红了,确实生的娇俏可人,我见犹怜。
翻身下马,走到场中,杜氏连忙上前哭诉经过,秦宜禄在一旁补充,咬牙切齿。
韩暹脸色变幻,想要辩解,却见秦义那毫无表情的脸,话堵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
杨奉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秦将军,此事……此事确是韩将军多饮了几杯,言行无状,冲撞了这位夫人,然绝非有意骚扰。”
秦义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场中静得可怕,只剩下杜氏低低的啜泣声。
秦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峻,传入每个人耳中:“杨奉,韩暹。”
他直呼其名,显然内心非常愤怒。
“白波祸乱一方,我感激你们能弃暗投明,助我剿逆,有功于社稷。但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军中铁律!
今日之事,众目睽睽!韩暹酗酒闹事,目无法纪,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此举,乱我军纪!坏我声誉!寒洛阳百姓之心!岂是一句‘醉酒误事’便能揭过?”
韩暹面色由红转白,冷汗涔涔而下。
秦义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围观的军民,声音沉痛而决绝:“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恃功而骄,无法无天,与昔日的白波贼何异?”
他猛地看向韩暹,厉声道:“韩暹,你可知罪?!”
韩暹双腿一软,几乎跪倒,颤声道:“末将知罪……”
“既知罪,便当受罚!”秦义毫不容情,断然下令,“来人!剥去韩暹衣甲!当街责打军棍五十!以儆效尤!”
命令一下,满场皆惊。
军棍五十,若是筋骨没那么强悍,足以去掉半条命!
然而,秦义绝不是随口说说,他的亲兵毫不犹豫,上前便将韩暹按倒在地,剥去上身战袍,大冬天的露出脊背。
杨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想要求情,瞧见秦义那冰冷决绝的眼神,最终也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秦宜禄面露快意,杜氏也止住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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