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37节

　　那四只兔子的后腿上，皆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伤口，此刻伤口周围已然泛红肿胀，隐隐有溃烂流脓的迹象。

　　“我淦他娘的！”

　　院落之外，刚走到月洞门边的刘隆，听到这声熟悉的爆粗口，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他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身旁的蔡伦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

　　“陛下，您瞧，平子这又是这般疯癫模样了。听这动静，恐怕出了天大的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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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执拗的他，连连震惊

　　大蒜素的工艺流程，难道是出了什么纰漏？

　　刘隆眉头微蹙，心头涌上几分疑惑。

　　明明一月之前，张衡还带着大蒜素的半成品前来上疏，彼时实验已然初见成效，几乎可以说是成功在望。

　　更何况，少府早有酿造精酒的经验，蒸馏提纯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大蒜素的提取原理，与精酒蒸馏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按道理来说，难度并不算高，怎会突然出了岔子？

　　“走，一探究竟！”

　　刘隆不再多想，抬脚便踏过门槛，径直穿过那道雕花月洞门，朝着院落深处走去。

　　说起来，这太医署专为研究大蒜素辟出的实验之地，他还是头一回来。刚一看到眼前院中搭建的实验基地，他也有些侧目。

　　这一看都是张衡彻底用了心。

　　眼光向前看去，透过大门口，他一眼便看到了蹲在墙角背对着他的张衡。

　　此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管理少府工匠的尚方令，朝廷命官，天天嘴里爆着粗口，成何体统！”

　　“大汉的威仪，朕的脸面，你就这么不管不顾！”

　　刘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淡淡的调侃与帝王威仪，徐徐穿过院落，落进张衡耳中。

　　他瞬间僵住了。

　　这道声音，已经是深入骨髓。

　　“陛下来了！”

　　“陛下？”

　　另一侧，正盯着玻璃容器愁眉不展的蔡灵运与张伯祖二人，亦是陡然一惊，猛地转过身来，脸上满是错愕。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只见蹲在地上的张衡嗖地一下弹起身，动作快得险些踉跄。

　　他猛地回头，便对上了刘隆那双含笑的眼眸，帝王脸上的玩味笑容，看得他心头一跳，连忙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臣……臣拜见陛下！方才失言，还望陛下恕罪！”

　　张衡躬身叩首，头埋得极低，耳根都红透了，满是愧疚。

　　他身后的蔡灵运与张伯祖二人，也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地躬身揖礼，口中齐声道：“臣等拜见陛下！”

　　只是话音落，两人脸上的哀愁之色，却是半点也藏不住，清晰可见。

　　刘隆没有说话，而是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的装扮，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惊奇。

　　只见三人的头上，都用雪白的麻布紧紧裹住，严严实实，竟没有半根头发露在外面。

　　往下看去，脸上也各蒙着一方厚厚的丝织布，四四方方地将口鼻严丝合缝地遮住，布角还系在左右耳上，免得滑落。

　　再往下瞧，连双手双脚，也都用同样的布匹缠裹妥当，竟隐隐有了后世手套、脚套的功用。

　　这法子虽简陋粗朴，与后世的口罩、防护套形制不同，却是异曲同工，皆是为了隔绝杂物、防止沾染。看来这三人在实验之中，已然摸索出了防护的门道，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细致几分。

　　很显然，张衡是将他先前叮嘱的每一句话都彻底听进了心里，而且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

　　这一身那从头到脚的防护，便是最好的佐证。

　　平子，朕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遇事莫慌莫乱，沉下心、静下气，一步一步捋清楚，事情总归是能解决的。你瞧瞧你，方才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尚方令的稳重？”

　　听到刘隆的话，张衡愈发惭愧道：“陛下，臣没忍住......”

　　刘隆无语。

　　“行啦行啦，你们三个都免礼吧。杵在这儿做什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张伯祖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花白的胡须，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愁绪怎么也散不去：“陛下有所不知，前几日平子领着我们，将研制大蒜素的器材尽数升级了一遍。本想着器材精进了，能把药物的纯度再提上几分，可谁曾想，连续五日的实验，竟全都是无疾而终。更让人憋屈的是，新提炼出来的药液，药性反倒不如先前的成品了！”

　　张伯祖话音刚落，张衡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不甘。

　　“是啊，回陛下的话！明明蒸馏提纯的每一步骤，我们都把控得愈发精确了，温度、火候、冷凝时间，分毫都不敢差池，可结果偏偏事与愿违。连着五日的心血全都白费，臣几人心里实在是又急又火！”

　　刘隆听到这里，总算是听明白了关键。

　　合着不是大蒜素研制失败了，而是张衡这群人，竟在已经成功的基础上，铆着劲要做升级改良。

　　难道说？

　　“平子，听你这语气，难不成……这大蒜素，你们其实早已经研制成功了？”

　　“回陛下的话，实际上在上次奏疏完陛下之后，约莫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大蒜素就基本成功了，只是......只是药性还没有达到陛下最初给臣的方案，因此臣便一直迟迟没有向陛下上奏。”

　　“原来如此！”

　　刘隆心头猛地一振，连日来因政务忙碌积压的些许沉郁，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冲散。

　　他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欣慰之色，就连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能在这般简陋的条件下，把大蒜素这东西实实在在地搞出来，他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至于提高纯度、做到完美无缺，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抱过太高的期待，更没指望张衡这群人能一步登天。

　　要知道，就当下的实验条件，无菌培养的概念闻所未闻，实验器材的精度更是有限，连最基础的温度控制，都只能靠经验去估摸，连个明确的科学标尺都没有。这般境况下，怎么可能做到分毫不差的提纯？

　　刘隆拍了拍张衡的肩膀，当下安慰了一句：

　　“既然已经研制出大蒜素，那便已是天大的功劳了！药性的精进，本就是水磨工夫，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摸索，不必这般急功冒进。

　　谁料，张衡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光芒。

　　“陛下曾说过，科学之道在于要精益求精，勇于探索，坚持真理，不能轻言放弃，既然陛下之前已经给我《大蒜素工艺手册》，那臣一定要按照陛下的设想认认真真做下去，究其根因完成改良。”

　　这话说得一板一眼，有理有据，刘隆也是一时间语塞。

　　这小子，简直是魔怔了！

　　刘隆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罢了罢了，你这精益求精的劲头，朕看就做得不错。你瞧瞧你这手脚、头上的防护，严实得很，看来是真把朕当初叮嘱的防护之法，一丝不苟地执行到底了。”

　　“陛下过誉了。”张衡抿了抿唇，脸上的失落却丝毫未减，“防护做得再好又如何？最重要的药性，终究还是没能达标……”

　　“你啊！”刘隆哭笑不得，只得加重了语气，说道：

　　“眼下条件有限，能做出能用的大蒜素，便已是万幸！凉州前线数万将士，正等着这东西救命呢！你们能把它造出来，便是立下了无上的大功德，那些戍守边关的将士，都要感激你们！”

　　“可这……这根本算不上成功，顶多就是个失败品！”张衡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不甘。

　　“好了，进去让朕看看再说。”

　　一旁的蔡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神一动，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张衡三人笑道：“陛下今日难得得空，特意过来探望你们，你们倒好，还让陛下在这院子里站着说话。还不快带路，领着陛下进去瞧瞧，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这话一出，张衡才如梦初醒，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惶恐，连忙躬身请罪：“陛下，臣糊涂了！竟让陛下在此久立，还望陛下恕罪！”

　　“对对对......蔡常侍说的对！”

　　蔡灵运当下反应了过来，接过话茬后便立刻带路。

　　刚到门口，刘隆正准备进去，张衡的声音又一次在背后传了过来。

　　“陛下，请换上头套手套脚套。”

　　“这......平子，你疯了不成！”蔡伦闻言，当即眉头倒竖，厉声怒斥。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竟要像你们一般，裹上头套、缠上手脚，成何体统？

　　蔡灵运与张伯祖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垂首站在原地，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说错话。

　　张衡却丝毫不惧，依旧躬身而立，语气恭敬却异常执拗：“蔡常侍息怒，臣并非无状。这皆是陛下当初赐下的《大蒜素工艺手册》中明确提出的要求，手册内记载，实验场所藏有真菌、细菌等未知邪祟，若不做好防护，恐会沾染邪祟、引发疾病，臣唯恐伤及陛下龙体。”

　　此刻，刘隆内心已经是苦笑不已。

　　当初在制作大蒜素的时候，他也是有些疏忽，在手册上添了些关于细菌、真菌的粗浅描述，本是随口一提，没指望他能真正理解，但没料到其竟一字不落地看了，而且还当真了。

　　““哎，平子说的没错。”

　　刘隆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也有几分赞许，幽幽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是手册上的要求，朕自然要遵守......给朕把东西拿过来吧。”

　　很快，刘隆便换上了这些“简易”的防护用品。

　　“这般防护用品就只剩下这一套了，无法再为蔡常侍准备，还请蔡常侍在门外等候片刻。”张衡有些抱歉，朝着一脸铁青的蔡伦揖礼道。

　　“平子，你......”蔡伦气得浑身发抖，牙都快要咬碎了，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好了，就在外面守着。”刘隆说了一句，便走了进去。

　　臣……遵旨。”蔡伦咬着牙，不甘地应了一声，只能悻悻地站在棚门外，眼神死死盯着门口，满是憋屈。

　　刘隆不再多言，抬脚踏入了实验之地。

　　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辛辣气味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中带点腐臭。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被其内的景象牢牢吸引，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在心里惊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