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267节
“那是战争,怎么会不死人,就像你说的,你也杀了许多汉军,战争之中,哪有对错,彼此不都是为了活着。”
“我最亲近的索朗死在了汉军的手里,我的阿耶也死在了大汉的征召之中,就连我最后的阿母他们也要夺走,生生被狗汉吏凌辱而死......
先生,我的痛你能明白吗?不,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怎么会明白这份钻心刺骨的痛......我的命早就不属于我了......”
吾命无我!
“原来,他的半生如此悲凉......”
任棠内心一顿,看着号良心如刀绞一般,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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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只要不死,终会相见
只要有一丝机会,任棠还是想要让号良活下去。
不光是受到了庞参的请求,更是在心中想要救下这个本性并不坏的半个门生。
任棠已在其惨痛的时光中,摸到了号良心结所在。
“号良,老夫心疼你的过去。可是你要明白,你的阿耶阿母死了,那是为了保护小时候的你,让你能活下去......如今你威震一方,老夫想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很是欣慰。”
听闻此话,号良的手又不自觉拿出了脖颈之上挂着的吊坠木牌,摩挲着其上雕刻的已是颇为模糊的女子。
哀伤渐浓......
可任棠的话,没有停歇。
“号良,至亲为你而死,你便是他们生的延续,若是如此轻而易举放弃自己的性命,你有何颜面向你的阿耶阿母交代......此实乃不孝也!”
“你说你最亲近的将士因你而死,那你也更应该为了他们好好活下去,你是他们的羌豪,他们甘愿为救你而死,你怎么敢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呢,难道你要让手底下的将士血白流了么......此为不义之举也!”
号良一顿,索朗的身影以及死去的将士一个个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浑身一震,只觉得胸口有些发疼。
任棠扫了一眼,目光随后落在了远处其种落的人群之上,手间一指,大声道:
“看看这些老幼妇孺,还有与你一起征战多年的士卒们,你真的愿意让他们就这样死在这场战争之中。若他们皆都因你而死,你之罪比天还大......乃为不仁也!”
“先生方才不是说过庞参仁义,岂可会难为这些老幼妇孺?”
“那是你还活着!”
“你若死了,仁义还有何意义?”任棠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地回道。
号良的目光顺着任棠的手指,落在了他种落之下人群的脸上。
这里面有他喜欢的小尔玛,有为他缝制衣服的阿娘,有关心他的阿翁......还有那群准备与他一起赴死的将士们。
“难道我号良真是不仁不义不孝之人......”
号良的身体好似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瘫坐了下来,手中的耳杯滑落坠地,散落了一地的酒花。
“我号良自认为勇猛过人,大仁大义,甘愿以死作别,守护他们......原来我认为的这些竟然如此不堪......”
大笑声不止,颇为癫狂。
风声骤起,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手边的长戟也是发出清脆的嗡鸣之音,吹奏着一曲悲鸣。
任棠一叹,伸出苍老的大手,将号良垂下的右手缓缓拖了起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胡饼。
就好像当年年幼的号良递给他一样,轻轻放在了他的手上。
号良久久凝视,回忆涌上心头。
刹那间,他好似看到了数十年前躲在角落的自己,听着台上先生的授课。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光阴易逝,半生飘零,凄凄惨惨,只落得泪眼婆娑。
自是人生成恨水长东。
更与何人说?
只化作一句——
“先生......”
“还记得当年离去之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只要不死,终会相见!”
是啊!
“只要不死,终会相见......今日你我一老一少,虽不如曾经在那堂上一般,但也终归又一次在凉州这片土地上相见了!”
任棠将号良的拳头推着握起了那块胡饼,脸上泛起了心疼的笑容。
“孩子,吃完这块胡饼,跟我回家吧......还有你阿耶阿母的墓,也该去看看了”
“阿耶阿母......回家?还有家吗?”
“凉州就是你的家,陇西就是你的家......”
任棠转身,又指了指身后那一群人,轻声道:“你在哪里,他们的家便在哪里......”
号良抬头,眼中的泪花碎了一地,化作了一抹坚定。
......
......
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
没有金戈铁马,没有杀声震天,也没有滚滚铁骑,只有一老一少慢慢出了城门。
身后,跟着一群没有武器的普通人。
一直等候在城外的庞参和虞诩,在看到这一幕,凝重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下来,嘴角露出了笑容。
“任先生大德,救了多少人的性命。”虞诩感慨道。
“我汉军得一猛将,幸哉!”庞参摸了摸胡须,开怀大笑。
在两人的目光之中,任棠和号良走了过来。
这短短的距离,却是在这片土地上纠葛了数年之久,才换来了今日的止戈一幕。
让一颗仇恨的火种熄灭,化作了安宁。
“败军之将号良,今日前来受降!”号良跃马而下,双手揖礼,开口道。
庞参大喜过望,直接小跑上去,轻轻扶了起来。
“何来败军之将?我朝廷得号良,实得一虎将,此乃凉州之幸也......”
“庞太守,你真不计前嫌?”
“我高兴还来不及......”说着,庞参拉着号良直接走向了营内。
“太守,我种落之人,还饿着呢?”
“来人,立刻将这些人安置,吃好喝好。”一旁的虞诩闻言,立刻大声下令道。
“多谢!”
......
营帐内,庞参设酒款待,真心实意。
“多亏了任先生,这一次我们才能兵不血刃,与号良豪士共聚一堂。”庞参举杯遥敬。
“老夫什么都没做,这都是号良仁义,如今老夫能够看到你们握手言和,甚是高兴!”任棠看着身边的号良,摸着胡须笑道。
“号良侠义,先生大义,终归有了好结果,我虞诩敬你们一杯。”
号良颇为感慨。
昨日还是短兵相交,分外眼红的仇敌,今日却化干戈为玉帛,坐在一堂举杯喝酒。
天命无常!
“太守,既然我号良诚心归附,便会从一而终,只要大汉不负我,永生便不再反汉。”
“好!有你这句话,老夫便安心了。”庞参点了点头,自信回道。
号良的身上,与生俱来的就是游侠的气质,面对这份突然的信任,他感激。
“太守,就让我号良为你前锋大将,攻打钟羌,收复土地。”
“你之言,甚合吾心。老夫知道,你阿母本就是汉人,你身上流着我们汉人的血,为我汉家收复土地,你该当如是!”
庞参的这句话,代表着对号良身份的接纳。
“多谢太守,号良明白!只是,如今钟羌军师准备带兵北上,想必两位都已经知晓。”
“不错,这消息我们都已经获悉。”虞诩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回道。
“据我对钟羌军师的了解,此次他一定会带兵与勒姐羌等四羌联盟会合,一旦顺利汇聚,陇西北部的羌人势力将会极为强大。”
“你有何对策?”庞参急忙问道。
“钟羌军师陷我于生死之间,此仇我必报,就让我带兵前往,截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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