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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557节

  那种痛楚,就像是有人用钢针狠狠刺穿了它的心室。

  赤泽慎之介的双眼瞬间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在床上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惊恐之下,它已经猜到了是这个大洋马在酒里做了手脚。

  可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这位狂热的少佐便彻底没了动静,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第二天清晨,当夜总会的侍应生推开房门时,发现赤泽慎之介赤身裸体地死在床上,死状极其不雅。

  赤泽慎之介的死,这让日本领事馆再次遭遇了极其沉重的打击。

  一个大佐死于违禁品过量,一个少佐光着身子死在夜总会的床上。

  这两个人死得如此不体面,如此的肮脏不堪!

  日本方面哪怕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极其严密的报复暗杀,而且也猜到了肯定是豫军的报复。

  可是,人家的手段太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日本方面即便想要借机生事、迁怒金陵方面,也根本无从下口。

  这个天大的哑巴亏,日本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而刘镇庭在南京养病的这段日子,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932年。

  这天上午,几百公里外的上海,黄浦江畔的码头上,正弥漫着清晨浓重的江雾。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一艘从大连驶来的客轮缓缓靠岸。

  熙熙攘攘的下船人流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引人注目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套极其考究、剪裁得体的纯白色英式男式西装,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白色礼帽。

  身形虽然略显单薄,但走起路来,却透着一股极其冷冽的从容。

  一阵江风吹过,掀起了那人披在肩上的深色呢子大衣,隐约飘散出一股极其名贵、却又被淡淡烟草味掩盖的幽香。

  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那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雌雄莫辨、极其精致却又透着阴狠的脸庞。

  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眸,透过黄浦江上的迷雾,望向了东北的方向。

  随后,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犹如蛇蝎般冷酷的笑意。

  再次压低了帽檐后,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码头旁的黑色轿车,彻底融入了上海滩那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中。

  此时,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看似正在干活的码头搬运工,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瞥向那边的视线。

  领头的一个汉子目睹对方离开后,语气极其凝重地对身旁的同伴吩咐道:“立刻回安全屋,给金陵发报,告诉局座,‘毒蛇’已经到上海了。”

  随着它的到来,一时间,沪城杀机四伏。

第 604 章 太子爷火烧眉毛,刘庭帅派人前往奉化。

  1931年12月底,金陵城的天空终日阴霾,寒风刺骨。

  伴随着南京那位通电下野,被戏称为“太子爷”的孙科,终于如愿以偿。

  在一片所谓“抗日救国”与“民主改组”的呼声中,他急匆匆地赶到金陵,正式接任了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一职。

  坐上这把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的交椅,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满脑子都是西方民主与宏大政治抱负的太子爷,本想着终于轮到自己大干一场、拯救大局了。

  结果,还没等他的屁股在行政院那把真皮沙发上坐热,残酷的现实就像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上台后,面临的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没钱!

  奉化那位之所以能牢牢把军政大权捏在手里,压制住各路骄兵悍将,根本原因就在于他背后站着宋家、孔家、陈家,以及富可敌国的江浙大财阀们。

  这些江浙的大财阀当中,也包括刘镇庭的便宜老丈人。

  只不过,肖家的财力虽然雄厚,但和上海滩的虞老板等顶级金融巨鳄相比,多少还是有些差距。

  1927年奉化这位到上海,就是虞老板牵线搭桥,让江浙财阀给老蒋掏了第一笔3000万大洋的“保护费”。

  此后的几年里,江浙财团更是没少给南京政府注资。

  更是在南京方面缺钱时,没少购买政府发行的各类公债,硬生生用银元帮他砸出了一个中央集权。

  如今,他一下野,前任财政部长“宋财神”跟着一起辞职撂了挑子。

  而那位宋财神,可是江浙财阀和上海滩银行家们的总代理人!

  他们俩这一走,金陵城和上海滩的那些顶级财阀们立刻集体翻脸。

  原本源源不断输送给南京政府的贷款和垫款,被这些精明的商人们默契地在一夜之间全部切断。

  江浙财团不仅一毛不拔,甚至还开始指使手下的报纸和银行,公开向新一届的政府催讨以前的旧债。

  这下,太子爷才开始火烧眉毛了。

  没钱,拿什么维持这个庞大政府的运转?拿什么来指挥部队?

  他立刻召集幕僚,试图利用政府的信用,强行在金融市场上发行新一期的短期公债,以此来筹钱救急。

  可他太天真了,江浙财阀私底下早与奉化那位达成了协商。

  所以,他们自然不会买账,剩下的社会各界,更不会掏钱了。

  太子爷的签名,在金融市场上连张废纸都不如!

  江浙财团不仅带头拒绝认购新公债,还在暗中大量抛售之前囤积的旧公债。

  短短几天时间,原本一百元面值的政府公债,在黑市上直接暴跌到了十几元,也就是原价的一两成!

  这等同于宣告了太子爷政府,在经济上的彻底破产。

  到了1932年1月中旬,金陵政府已经乱的维持不了运转了。

  由于掏不出钱,太子爷的政府连各机关文员的电费、木炭费和取暖费都交不起了。

  堂堂行政院的官员们,大冬天只能裹着破棉大衣在办公室里冻得瑟瑟发抖。

  至于每个月必须要发给全国上百万军队的巨额军饷?那更是痴人说梦。

  天津的张小六、山东的韩复榘、安徽的陈调元、湖北的何成濬等人纷纷发电,催促早日将军饷发下去。

  除了经济上被掐死了脖子,军事和外交上更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太子爷上台时,为了迎合国内老百姓高涨的抗日舆论,特意任命了态度极其强硬的陈友仁担任外交部长。

  准备在国际上对日本人放几句狠话,彰显一下新政府的骨气。

  结果,狠话是放出去了,可手里却没有挥舞的刀。

  就如同杨永泰早前分析的那样,这位太子爷除了一个显赫的姓氏,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别说调动各路军阀的部队了,就连驻扎在金陵城外的中央军,他连一个团都调不动!

  军政部部长何长官,以及底下那帮黄埔系将领,对行政院下达的备战指令全都装聋作哑,极其敷衍。

  没有奉化那位下野的手令,谁敢乱动一兵一卒?

  眼看着政府就要在唾骂声中垮台,走投无路的太子爷,终于把主意打到了一向积极抗日、且刚刚在北方打出过威风的中原豫军头上。

  他立刻派出了自己的心腹特使,带着厚礼和一堆空头支票,火急火燎地赶往刘公馆。

  企图劝说在金陵“养伤”的刘镇庭再次派兵去东北,去跟日本人死磕,好替他这个行政院长挣一点政治资本。

  刘公馆内,面对太子爷派来的使者,刘镇庭连面都没露。

  直接以“重伤未愈、偶感风寒”为由,拒绝了会面。

  出面接待的,是豫军主母沈鸾臻。

  沈鸾臻端坐在客厅的主位上,仪态万方。

  她十分耐心、礼貌地听着使者大倒苦水,倾诉太子爷政府眼下的危机,在态度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无论那使者如何慷慨激昂地陈述“国家危亡”、如何口沫横飞地画下“加官进爵”、“名垂青史”的大饼,沈鸾臻就是不接话茬。

  “孙院长的意思,我一定代为转达。”

  “只是我家镇庭遇刺后伤及了肺腑,这几日连开口说话都困难,实在是有心无力。”

  那使者还不死心,急切地说:“刘夫人,如今国难当头,庭帅乃国之柱石,只要他肯通电表态,发兵北上…”

  沈鸾臻端起茶杯,打断了他的话:“出兵之事关系重大,牵扯到几十万将士的生死和豫军数省的安危。”

  “镇庭如今卧床不起,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做不了主。”

  “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拍电报,通知在洛阳坐镇的公公,请老帅定夺。”

  一套极其标准的“只喝茶、不接话”的外交辞令,生生把那特使憋得哑口无言。

  而且,还把皮球踢到了洛阳刘鼎山那里,谁不知道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军阀?

  最后只能带着一肚子无奈,灰溜溜地告辞离去。

  等太子爷的使者前脚刚走,沈鸾臻就来到丈夫面前。

  她看着半靠在床头的丈夫,摇头轻笑了一声:“你说得一点都不错,这位太子爷,还真是急病乱投医,想拿咱们三十万豫军将士的命,当他捞取政治资本的枪使呢。”

  躺靠在床上的刘镇庭,冷笑了一声:“太子爷?呵呵,他就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书呆子。”

  “他真以为靠几句抗日的口号,就能把这支离破碎的天下给捏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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