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535节
此时,美国公使詹森也感到一阵通体生凉。
胡佛总统的连任竞选已经岌岌可危,这可是挽回政府形象的一次难得的机会。
如果这批粮食最后烂在船舱里,那所谓的“远东救助计划”就将变成一场外交与经济的双重闹剧。
最后,他这个公使将成为白宫和国会最好的替罪羊。
他突然想起,为了防止刘镇庭反悔,他此前硬逼着南京政府签了一份“保底协议”。
如果这批粮卖不出去,南京方面必须全额买单。
“快!备车!我要去见南京方面的负责人!”詹森一边胡乱擦着裤腿上的咖啡渍,一边焦急地咆哮着。
“南京政府必须履行承诺!否则,这不仅是经济损失,更是美国的外交耻辱!”
而接到消息的委员长,本就心烦意乱,当即找了个借口拒绝和美国公使詹森见面。
他原本想趁火打劫,可结果却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今,不仅要背上千万美元的巨额债务,还要眼睁睁看着刘镇庭利用南洋的廉价粮食收买人心。
与此同时,在幽静的刘氏公馆内,书房中,檀香袅袅。
刘镇庭斜靠在红木椅上,神态悠闲,指尖正娴熟地翻转着一枚银亮的“袁大头”。
银币在关节间轻快跳跃,正如他此刻有条不紊的布局。
这时,一脸喜色的陈二力快步走进书房,低声汇报道:“庭帅,鱼儿咬钩了!”
“刚刚眼线传回消息,美国公使的座驾刚从公使馆开出来,直奔委员长官邸去了。”
顿了顿,陈二力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道:“我还打听到,委员长已经拒绝和美国人见面,美国人气的大骂唐次长是蠢猪。”
说到这里,陈二力眼中对自家庭帅的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刘镇庭手指一扣,“啪”的一声轻响,银币稳稳落入掌心,神情自信的笑着说:“呵呵,意料之中的事。砂拉越的粮食运来了后, 这批美麦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我们这位委员长最怕得罪洋人,自然是躲都来不及,哪还敢见洋大人啊。”
接着,刘镇庭将银币随手搁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语气笃定且冰冷的说:“你看着吧,要不了两天,南京方面和美国人就得放低姿态,主动登门来求咱们买粮了。”
陈二力顿时神情错愕,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啊?庭帅,砂拉越不是已经把粮食运来了吗?”
“听您的意思,咱们难道还得买美国人的粮食?”
在陈二力疑惑的眼神中,刘镇庭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不仅是陈二力看不懂,就连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在这场豫军与南京、西方列强的博弈中,刘镇庭埋下的伏笔还远不止于此。
第 585 章 委员长开始PUA宋财神了。
南京,国民政府委员长官邸。
往日里总能保持着威严与镇定的委员长,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的手指用力地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掌管着南京政府钱袋子的财政部部长,也就是他的大舅哥——宋财神。
宋财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斩钉截铁的说:“不行!绝对不行!这笔钱财政部拿不出来,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
一听这话,南京这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强压着火气说道:“子文!你要搞搞清楚,这不是钱的事!这是事关乎党国的外交信誉!”
“之前唐文礼已经代表政府和美国公使签了保底收购协议,现在刘镇庭不买,如果我们也不认账,詹森就会照会海关总税务司,直接扣押我们的关税。”
“到了时候,政府的面子往哪里搁?国际友人该怎么看我们国家的政府?”
可是,宋财神并不买账,当即反驳道:“面子?委员长,财政部的账面上现在连里子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
作为有着美国哈佛大学经济学背景的财政专家,宋财神虽然靠着裙带关系上的位,可他的财政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当初也正是靠着他的强硬手段,才从洋人手里,拿回国家的税收大权。
海关收入瞬间暴涨,成为了金陵政府最肥的“钱袋子”。
同时,他还出台了新规,所有重要物资(如火柴、水泥、卷烟等)只要在出厂或海关交过一次“统税”,就可以在全国免税通行。
地方军阀如果再敢设卡私自收税,就是“破坏国家财政”,金陵方面立刻就有借口派中央军去镇压。
正是靠着这套对外、对内的组合拳,南京这位才有钱削藩、剿匪。
要不然,光靠财阀的支持,南京这位根本撑不了多久。
明确的拒绝后,宋财神继续据理力争的解释着:“委员长,我现在就跟您算算账。”
“去年,为了打赢中原大战,政府发行了数千万的公债,军费开支占到了整个国家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今年,又连续调兵前往江西,紧接着又是这波及四个省份的百年水患。”
“为了赈灾和维持前线军饷,财政部发行的公债在上海滩已经跌破了底价,连江浙财阀都不愿意再掏钱认购了。”
停顿了一下后,宋财神深吸了一口气,痛心疾首的说道:“更何况,自从1929年全球经济危机爆发以来,欧美的贸易量锐减,我们赖以生存的海关关税收入直接腰斩。”
“至于盐税和统税,更是收不上来。”
“假设要我们按照三倍的价格,来吃下这四十五万吨小麦,那就是近三千万美元的现款!”(一比三的汇率)
说到最后,宋财神语气凝重的劝道:“委员长,三千万美元!这可是将近一亿大洋啊!您别说是三倍溢价了,您就是现在让我按照原价去付这笔钱,财政部也拿不出这上千万美元的外汇!”
听完宋财神这番极其详实且冰冷的财务汇报,委员长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的头顿时更大了。
在此之前,他被杨永泰的“阳谋”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如何趁火打劫削弱豫军。
他想当然地以为刘镇庭为了自保,一定会捏着鼻子掏钱买单。
可他唯独算漏了刘镇庭能从南洋搞来粮食,更算漏了之前签下的那份保底协议,会变成勒在南京脖子上的一根绞索。
于是,书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良久之后,委员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子文啊,这阵子中枢财政捉襟见肘,连军饷都要靠发公债来维持。”
“我知道你这个当家的‘大管家’,心里苦,也确实难做。”
听到这句罕见的体己话,宋财神的脸色才稍缓下来。
可他刚想开口诉苦,委员长却忽然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用无奈的语气说:“但位置不同,思考的问题就不同啊。”
说罢,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宋财神的眼睛,语气沉重的说道:“我知道你这个大管家的难处,可你…又知不知道我的难处呢?”
说罢,南京这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缓缓说道:“如今,党国正处于内忧外患的生死之秋!”
“国内几省都遭了罕见的大水,满目疮痍。”
“南方剿匪的战事,又迟迟打不开局面。”
“还有广州那帮反对派,又在天天通电,叫嚣着要另立政府!”
“子文啊,现在全国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停顿了一下后,他望向宋财神,反问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要是公然毁约得罪了美国人,南京政府的体面何在?国家的外交信誉何在?”
“真要是惹急了美国人,和他们穿一条裤子的英、法,不得想办法给我们上眼药吗?”
说到最后,南京这位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悲怆。
他长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唤道:“子文啊…这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的大业,难道今天,就要因为这一批没卖出去的美国麦子,生生断送在咱们手里吗?”
这一番PUA后,又是一顶家国大义的大帽砸下去,砸得宋财神顿时哑口无言。
况且,搞经济的怎么可能是搞政治的对手。
这时,南京这位走到宋财神面前,对他说道:“詹森这个美国公使,这两天简直是蹬鼻子上脸,天天在外交部拍桌子闹腾,简直是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还有唐文礼那个成事不足的废物,他根本就顶不住美国人的压力。”
说着,他忽然抬手拍了拍宋财神的肩膀,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步步紧逼的轻声说道:“子文,你有留美背景,懂经济,又了解美国人的那一套规矩。”
“这件事,放眼整个南京,除了你,怕是无人能出面斡旋。”
宋财神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在说财政的事吗?怎么突然就把差事交给自己了?
可还没等他张口拒绝呢,就看到南京这位摆了摆手,对他说:“无论如何,你必须亲自出马,先把詹森给我安抚住!”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美国人的工作实在做不通,那我也绝不强人所难。”
“只是,唐文礼签的那份协议,白纸黑字摆在那儿。”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委屈财政部出出血,你宋部长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个窟窿给我填上!决不能让政府在列强面前失了体面和信誉!”
听到要出钱,宋财神的眼皮猛地一跳,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憋屈与荒谬。
面对这种近乎无赖的逼迫方式,“宋财神”咬紧了牙关。
虽然心里极其抗拒,但身为财政部长,他只能捏着鼻子接下这个苦差事。
同时,他在心里把唐文礼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最终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腹的抗拒强压下去。
要不是,老蒋是他的妹夫,他也得把老蒋的十八代给捎上。
当天下午,宋财神便主动找上了美国公使詹森以及粮商史密斯。
在谈判桌上,宋财神充分展现了他留美高材生的谈判手腕。
他没有掩饰南京政府的窘境,而是极其坦白地将中国目前的财政枯竭状况摆在了詹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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