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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第26节

  公孙朔对着赵正拱了拱手,姿态摆的很高,开口就是一记杀招。

  “在下公孙朔,燕地一散人。听闻仙师通晓天地至理,敢问仙师。”

  他声音朗朗,传遍小院。

  “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孰为天地之本源?此轮转,可有始终?”

  这个问题一出,连县令李严都变了脸色。

  这是名家辩题,一个哲学陷阱。

  无论回答哪一个为本源,都会陷入无穷的诘问和悖论。

  说金为本源,那火如何克金?

  说水为本源,那土又如何克水?

  这是一个死循环,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公孙朔问完,便抚着胡须一脸傲然的看着赵正,等着他出丑。

  张宝山紧张的手心冒汗,记着师父的吩咐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看着赵正。

  赵正却连看都没看公孙朔一眼。

  他弯腰,重新拿起了那个水瓢。

  他舀起一瓢清水,不急不缓的反问。

  “公孙先生,可知这火上之水,为何能沸?”

  “可知这土中之木,为何能生?”

  一瞬间,攻守易势。

  赵正根本不接他那个宏大的哲学问题,直接把话题拉回到具体的自然现象上。

  公孙朔愣了一下,随即不屑的笑起来。

  雕虫小技。

  他朗声对答,引经据典。

  “此乃五行生克之理。木能生火,火性炎上,其气蒸腾,故水沸。土能载物,万物生于土,木得土之气,自然生长。此乃天道常理,妇孺皆知。”

  他答的滴水不漏,是这个时代最权威的答案。

  周围的小吏和道童听的连连点头。

  公孙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赵正听完,却摇了摇头。

  他把水瓢里的水,慢慢浇在树苗的根部。

  “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站直身子,终于正眼看向公孙朔。

  “火上水沸,非因火能克水,乃是气之运动。”

  “气?”

  “没错。”

  赵正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天地万物,无论水火,其内皆由肉眼不可见的微粒构成。”

  “火的灼热,会使水中微粒加速冲撞,此为阳动。动则生气,气欲升腾,水便沸了。”

  “这,才是水沸的根本。”

  这番话,在公孙朔的脑海中炸响。

  微粒?

  阳动?

  这是什么理论?他闻所未闻!

  赵正没有停。

  他继续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词汇,进行降维打击。

  “同理,土中之木,亦非简单的土能生木。”

  “而是土中蕴含的万千微粒,融于水中,被木的根系吸纳,此为阴纳。微粒重组,方成木的本身。”

  “万物轮转,并非简单的生克,而是这无数微粒的阳动与阴纳,聚散离合而已。此消彼长,元气流转,总量却亘古不变。”

  赵正的声音很平静。

  他用阴阳二气和元气流转,完美包装了分子运动论和能量守恒定律。

  他构建的,是一个远比传统五行学说更精妙、更底层、更能解释万物的理论体系。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公孙朔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穷尽一生所学的阴阳五行之术,在这套全新的理论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可笑。

  对方解释的是天地万物的底层逻辑。

  而他,只是一个停留在观察表面现象的算命先生。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存在。

  一旁的陈平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他不傻。

  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重金聘请的门客,被对方三言两语说的哑口无言,甚至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再看向赵正时,那平淡的身影在他眼中已经变得深不可测。

  这个人,绝不是什么精通方术的奇人。

  这分明是一位,掌握了世界本源真理的大宗师!

  然而赵正并没有乘胜追击,更没有出言羞辱。

  他反而对着失魂落魄的公孙朔,微微点头。

  “当然,公孙先生的五行学说,亦是大道真理。它阐明了万物微粒聚合后的宏观表象,乃是入道的基石。”

  “我这套理论,也是由此脱胎而来。”

  噗。

  公孙朔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比直接打他的脸,还要难受一百倍。

  对方这番话,看似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实际上却用一种更温和、更高妙的方式,将他的毕生所学,定义成了自己理论体系下的一个基础分支。

  这是捧杀。

  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李严和张宝山站在两旁,看着这一幕,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们只知道,郡守大人带来的高人,被仙师几句话说的道心都快崩了。

  就在院子里的气氛都凝固在,对赵正那学识的震撼中时。

  赵正的视线,却忽然从公孙朔身上移开,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郡守陈平。

  他平静的开口。

  “郡守大人。”

  “你近日,是否常感心悸,夜不能寐?”

  “且右膝之上,应有旧伤,每逢阴雨,便刺痛难当?”

第19章 郡守服了

  赵正平静的声音在小院里落下,不轻不重,却让郡守陈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他端着茶碗的手剧烈的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洒在他的官袍上,他却毫无知觉。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苗的沙沙声。

  陈平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

  一只手下意识的,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右边膝盖。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心悸失眠,是他身为郡守日夜操劳留下的心病,只有他的夫人和贴身老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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